(三十三)招蜂引蝶的律師小姐
書迷正在閱讀:小樹懶靠睡覺爆紅了、淪陷警告[娛樂圈]、驚!大佬穿成小可憐[快穿]、我自凡間來(np全處)、渣了我的人都哭著求我原諒、全息游戲通關攻略(ABO,NPH)、掌印為夫、傲梅雪中殤、離婚后盛總腸子悔青了、喜帖街[短篇集]
餐廳在酒店的二十層,居高俯下,晝看群山點翠,溫泉仙霧,夜觀曉月流星,燈火闌珊。 供應時間是二十四小時,七點之前有自助,過后是自主點單,燒烤炒飯小吃等等。 季嵐很注意飯點,現在八點多已經不適應進食過多,便只點一份輕食蔬菜沙拉,沖杯速溶咖啡。 簡簡單單,她抬著餐盤返回座位,嚴婧瑤卻還沒回來,可現在人不多,她下意識往點餐臺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找到她。 也許是不想吃,念頭不過一閃,季嵐談不上關心,不管她,默默拿起筷子吃晚餐。 照例想著論文怎么寫,正自沉思,突然聽到身后一陣熟悉的聲音。 她一愣,偏頭,果真看見是嚴婧瑤。 和她正經的職業套裝不同,她不知什么時候去買了新的衣服,寬寬松松的水果襯衫花花綠綠,白色的沙灘褲上畫著一大堆玫瑰,艷中帶俗。 正宗的色彩斑斕,站在那里比交配的野山雞更鮮艷,比開屏的孔雀更明sao。 看一會兒眼睛就被晃花了,季嵐果斷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無聞地繼續吃飯。 眼不見,耳朵卻沒辦法堵住,她們距離也就二叁米,不一會兒便聽見嚴婧瑤sao里sao氣的英語。 “你今晚也住在這里嗎?” “幾樓幾號???” “我喜歡美女,尤其是金發的~” “挪威啊,我去年度假去住過一段時間?!?/br> “晚上要一起跳舞么?我請你喝酒?!?/br> …… 一句更比一句直白,季嵐不禁側目,幾分鐘而已,嚴婧瑤已經眉飛色舞地跟一位金發美女聊得火熱了,秋波狂送,眼神挑逗。 不知不覺身體越挨越近,金發美女被哄得團團轉,兩個人很快坐在一起,儼然一對熱戀的小情侶。 高挑的美女具有天然優勢,嚴婧瑤位置正好在季嵐對面,忽然對上她的眼神,便輕佻地勾起唇角,眼睛輕輕眨了幾下,放了個秋波。 一邊撩著異國美女,一邊不忘剛剛和自己翻云覆雨的季教授,兩頭顧,兩頭吃。 季嵐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想:半小時前還在浴室里纏綿親吻,半個小時后開始撩別人,果然是本性難移。 心底隱存的那一絲似是而非的漣漪徹底平息,余光一掃,對面的嚴婧瑤撩美女撩得如火如荼,看情形巴不得要馬上上床。 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季嵐把最后兩片蔬菜葉子吃了,喝掉咖啡,準備回房間休息。 剛剛站起,嚴婧瑤突然過來,攔住她,嘴角上揚,輕浮的花花公子氣,“季教授,晚上一起去玩吧?!?/br> “我有事?!?/br> “你能有什么事???” “寫論文?!?/br> “明天寫唄?!?/br> “不行?!?/br> 季嵐明確地拒絕,她不喜歡那些場合,準確地說無法適應,她在那樣的人群和氛圍里總覺得格格不入,很難受,很不自在。 反正是要走,嚴婧瑤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想到什么,“季教授,你是不是社恐???” 歪打正著,季嵐抿了一下唇,她確實有些輕微社恐,所以不愛聚會,不愛去酒吧迪廳。 但面上若無其事,不愿露怯,“你去吧,我的論文沒寫完,我要回去思考?!?/br> 推開椅子要走,嚴婧瑤卻又拉住她,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走嘛,季教授,老是悶在房間里會憋出病來的,我可舍不得?!?/br> 口氣還是那么輕浮,季嵐沒把她半真半假的情話放在心上,冷淡地,“我累了?!?/br> 側身走出兩步,胳膊又被拉住,叁番五次的,她難免煩躁,微微皺眉,不悅。 “你究竟要干什么?” “帶你去玩兒~” “天氣不好?!?/br> “可是沒有下雨,”嚴婧瑤很肯定地說著,眼神很亮,期待地靠近季嵐,“我們去服裝店?!?/br> “……不去?!?/br> 強行想把胳膊抽回,季嵐拒絕,用力掰著嚴婧瑤的手指,想讓她松開,她今晚來這里完全是意外,根本沒有打扮的欲望。 何況沒有必要打扮,女為悅己者容,她們只是rou體關系不是么? “季教授,”嚴婧瑤不管,改抓著季嵐的襯衫,笑得有點壞壞地,十分輕浮,“你這么一個美人要學會打扮自己,哪有穿職業裝來溫泉浴的?!?/br> “我帶你去買套比基尼呀~” “不用?!?/br> 季嵐還是非常生硬,嚴婧瑤挑了挑眉毛,夾槍帶棒地開始威脅:“季教授,你這樣不配合的話,你mama的那個案子……” “你不接有的人接?!?/br> 居然還來威脅了,季嵐嗆回去,“我看你事務所不大,估計實力也不怎么樣吧,再說你不賺錢有的是別人?!?/br> 喲,還軟硬不吃了,嚴婧瑤看著倔強的季教授,意味深長,越難搞她越來勁,“你不用激將我,季教授,我反正今天一定要你陪,要是你不從……” 她湊近她的耳朵,“把你怕雷的事告訴你mama?” “……” 捏了她的死xue,季嵐用力抿了一下唇,眼神微妙,眉心不自覺地蹙起,“你為什么非要我陪?” “喜歡你唄~” 情話走腎不走心,嚴婧瑤知道季嵐不會再反抗了,嘴角一揚,滿意地拉著她往外走,“季教授喜歡什么樣的花色???” “……” 無聊。 索性不回答,她像木頭人一樣跟著她走進電梯,里面暫時只有她們兩個,嚴婧瑤按了一樓。 沉默是今晚的她們,數字開始慢慢往下跳,快要下了一半時,季嵐終于問:“嚴婧瑤,你為什么非要這么糾纏我?” 嚴婧瑤靠著扶手,神態自若,笑了笑,反問:“那你為什么一開始要跟我上床呢?” 季嵐沉默。 “我發現你真的很矛盾,”抱起手臂,嚴婧瑤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別扭的女人,“一開始你說你要跟我上床,搬家了你還找來,現在我們真的上床了,你又開始矜持,拒絕?!?/br> “我能理解為你是欲擒故縱么?” “……” 她說的其實不是完全不對,季嵐不知道怎么回答,某種意義上她已經理不清心里的糾結,似乎有些東西在變得非常不同。 起初的目的很簡單,她想知道那樁案子和她想找的小女孩有沒有關聯,誰知道越查越撲朔迷離,最終演變成接近嚴婧瑤。 她戒備心強,而她輕微社恐,她們兩個人壓根不是能夠交心的類型,短期內成為朋友很難,她想找捷徑,當然rou體關系最快。 不過是一具軀殼,季嵐就是這么想的,可當她真的被她半強迫著做了愛,她又后悔了——到底沒有感情,性關系之后盡是空虛和寂寞。 人是矛盾的動物,沒有愛的性關系,摻著不純目的的利用,虛偽的友誼,想要知道真相的身不由己,她早被揪扯在這個漩渦里無法擺脫。 本能的厭惡和拒絕,卻也只能維持著現狀一直走,唯一慶幸的大概只有:嚴婧瑤是個紈绔女。 本性難移,她不必對這個女人感到愧疚。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季嵐率先走了出去,面對嚴婧瑤那虛偽得不能再虛偽的“喜歡”,無動于衷。 她的意中人從來都不是她。 “嚴律師,與其對我故作深情,不如花點兒時間想想你待會兒怎么讓你的新女友開心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