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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周軼都這樣想,丁琎緊鎖眉頭。 斯坦國交流團的人和VIRUS并沒有瓜葛亦或是他們雙方其實是敵對的? 他回想起從漠邑來這兒的一路上,他們所到之處斯坦國交流團隨后也會到那兒進行文化學習交流,然后VIRUS的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來,加上這次交流團劫走周軼,他自然地就認為交流團的人和VIRUS有勾結。 可從今天的情況來看,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周軼透過火光去看他:“你應該知道他們的身份吧?” 她的問話把丁琎從沉思中拉了出來,他想了下,無論是斯坦國的交流團還是VIRUS他都不能把詳情透露給她。 丁琎幾秒后答道:“知道?!?/br> 他說完就再無后話了。 周軼嘴角露出冷笑,知道但是不打算告訴她。 明明所有人都是沖著她來的,可她到現在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丁琎更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從頭到尾他一點口風都沒透露給她,全憑她自己一點點猜測一些些拼湊才大致知道了點皮毛。 什么都不讓她知道就想拉她身赴險境,真把她當成協助他完成任務的道具了,他倒是會想。 雨雖然停了,但因降雨而降低的氣溫并沒有回升,甚至因為夜晚降臨,氣溫還往下再跌了跌,冷空氣無孔不入。 周軼仿佛回到了南方的冬天,那種濕冷的感覺她提前在夏天感受到了。 她沒有替換的衣服,只能勉強穿著已經濕透的短袖短褲,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即使烤著火她也不覺得暖和,水分蒸發反而又把她自身的溫度帶走了。 周軼揪著軍大衣合攏在胸前,手腳微微發抖,沒忍住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丁琎走上前往火爐里丟了幾根干柴,火舌舔著燒了起來。16595. 他見周軼坐著縮成一團,不由問道:“很冷?” 周軼伸手撥弄頭發,把發間里的水捋盡,又把全部的頭發撥到了一邊,正對著火爐:“等頭發干了就好了?!?/br> 丁琎聞言又往火爐里丟了幾根柴,火舌順勢而上。 周軼眼疾手快地攏起自己的長發躲過竄起的火苗,她眉間一擰,眼尾上挑不滿他:“你是想燒了我的頭發?” “……”丁琎沉默地把手中的柴火放下。 屋內又恢復了寂靜,只有木柴被火燒烈的“蓽撥”聲,火光映在兩人臉上皆是無言。 周軼反復用手梳理著一頭長發,在爐火的熱浪下,濕炄炄的發絲很快就根根分明了。 丁琎起身去屋外看了眼,外面暮色沉沉,黑黢黢一片。 今晚他們只能在這小木屋里暫過一晚,等明天下了山再想辦法到瓊納斯鎮去。 丁琎回了屋把門關緊,再見周軼,她半瞇著眼像是有些犯困。 他說:“你去休息?!?/br> 周軼掀開眼瞼看他,過了會兒才極輕地“嗯”了聲。 她披著軍大衣站起來時還晃了下,丁琎以為她坐久了腿麻,見她走到了床邊上坐下才收回目光,重新給火爐添柴。 周軼裹緊大衣,闔著眼背靠著木墻縮在角落里,她像是累極,休息時眉頭還蹙著。 丁琎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異常。 她呼吸的頻率不太對,不是常人睡覺時和緩悠長的節奏,而是急促厚重的。 “周軼?” 丁琎先是低聲喊了她一聲,她沒答應。 他往床邊走,又喊了一遍:“周軼?” 還是沒有反應。 丁琎走近了看才發現她額上有汗,嘴唇微張,在費力地喘著氣。他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旋即攏起眉。 她發燒了。 丁琎輕輕晃了下她:“周軼、周軼,聽得到嗎?” 周軼不適地□□了聲,眉間糾出了個小結,看上去很不舒服。 丁琎又碰了碰她的臉,觸到滿手的guntang,她已經燒糊涂了。 是他疏忽了,這么大的雨,不是像他這樣長年在風里雨里訓練的人根本吃不消,何況夜里山上降溫,濕冷的空氣會往骨子里鉆。 周軼似乎很冷,縮著身體把自己蜷成一團,那件軍大衣蓋在她身上更顯得她十分嬌小。 丁琎忽略了一個細節,他扶著周軼坐正,她身上的軍大衣滑下肩,他拿手摸了下她的衣角,果然還是潮濕的。 這里荒山野嶺的也沒有可換的衣物,再這樣下去她會燒得更厲害。 丁琎盯著她的臉再一次感到為難。 如果是之前,他倒不會像現在這樣顧忌。 周軼坐不正,身體像是沒有主心骨一樣往前倒,丁琎忙扶了下,最后下定決心似的抓住她的衣角往上掀。 火爐又“蓽撥”了一聲,火光閃動跳躍。 丁琎的目光一直盯著木墻上他們的影子,他其實刻意和她保持了一點距離,但是他們的影子是緊緊相依偎著的。 他抬起周軼的雙手,略有些困難地要幫她把那件短袖脫下,指尖偶爾觸碰到她的皮膚都像是有灼熱感,他沒往下看,衣服一脫立刻就用那件軍大衣裹緊她。 丁琎仍讓周軼靠著墻,他用柴火簡單地搭了一個架子,然后把她的衣服晾在火爐旁邊。 周軼又蜷成了一團,丁琎聽到她好像在說話,走過去了才聽清她在說冷。 丁琎把軍大衣外套給她扯緊,他身上有熱氣兒,周軼本能地往他懷里鉆。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要推開,察覺到她在發抖又于心不忍,他這一猶豫,周軼就徹底貼在了他的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