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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十年,叔侄倆卻像陌生人一般,針鋒相對。 蔣黎明何其惱火。 “蔣旭,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回家?你忘記了你的爺爺,你的父親對你給予了多大的厚望嗎?你忍心辜負他們嗎?” 提到爺爺和父親,蔣旭微微垂眸,嘴上低喃:“我只想聽從我的本心?!?/br> “你可以不回蔣家,但是你記住,你一輩子都擺脫不了姓蔣的事實?!?/br> 蔣黎明不再看他,轉頭望向窗外,眼眸回歸平靜。 “最后,你都必須和蔣家共同承擔任何結果?!?/br> “這是我身為蔣家人的責任?!?/br> 蔣旭也轉過身,只不過是背對著他,背對著夕陽照進房間的光亮,大步向外走去。 第155章 兄弟 蔣旭和時敘白雖不算推心置腹的好友,但至少一同經歷了學生時代最美好的時期。 發生這件事情之前,兩人也多有往來,起初駱明浩的案子也是時敘白交由他來負責。 只是,就像蔣黎明所說,他這一輩子,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自己姓蔣的事實。 即使沒有做過對他們不利的事情,只要他姓蔣,他與時敘白注定就是要站在對立面的。 “大哥?!?/br> 摻雜著驚訝與興奮的嗓音傳來,蔣旭回頭望去,原來是蔣黎明的兒子蔣善在向他揮手。 “蔣善?!笔Y旭揚起唇角,回應道。 夏日的夜里,海風依舊清涼。 海水拍打著沙礫,激起一波波的浪花,映照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兄弟倆許久未見,兩人卷起襯衫袖口,以沙礫為席,吹著微風,共同欣賞著夜景。 “我做的事都是父親要求的?!?/br> 過了良久,蔣善輕嘆一聲,語氣夾雜著歉意說道。 “我知道?!笔Y旭定定的看著繁星,輕輕開口道。 蔣善和他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僅身形相似,長相更是相似。 若是刻意去模仿對方,一般人十有八九是看不出來的。 兩人從小就喜歡玩兒捉弄人的游戲,故意打扮的一模一樣,讓大家猜到底誰是誰。 家里人一般都會一眼識破,但是家里的傭人們卻是分辨不出來的。 就這樣的游戲,兩人能玩兒一整天不知疲倦。 這大概是他們童年最開心的時光了。 而當幾月前,駱穗歲問他為何要去監獄見駱明浩時,他便知道了是蔣善在用他的身份行動。 “大哥,你這趟回來會呆多久?!笔Y善干脆躺在石頭上,枕著雙臂,望向和他一模一樣的側臉問道。 “明天就走?!笔Y旭應道。 蔣善抿了抿唇,直直的望著他:“大哥,只要你回來,父親說過家族下一任掌門人還是你?!?/br> 蔣旭也躺了下來,輕聲道:“自打十年前離家開始,我與蔣家注定不會走同一條路?!?/br> 蔣善垂眸,沉悶的說道:“你的心,從來不在蔣家?!?/br> 蔣旭輕笑,望向他的眼眸微亮:“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雖然不回蔣家,但你依然是我的弟弟,這件事不會改變?!?/br> “也好?!笔Y善忽然嗤笑,打趣般說道:“若是我以后進去了,還得指望你撈我出來呢?!?/br> “嗯?!?/br> 雖是打趣的話,蔣旭卻也能感覺到蔣善內心的不安。 當年的何氏集團在蔣老爺子的cao控下破產后,何怡嵐就一直被蔣家人控制著。 何怡嵐就是蔣家對付時敘白的第一利器。 只是這利器不知為何,并沒有如同他們的想法發展下去,而是折在了半途。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蔣旭卻清楚,其失敗的根本原因在于駱穗歲。 既然何怡嵐成為了廢棋,蔣家就打算從駱穗歲下手,從中作梗,想讓夫妻雙方反目成仇,借助駱穗歲的手殺掉時敘白。 何怡嵐是他們布置了十幾年的棋子,好用,聽話,狠厲,對時家的仇恨值夠高,但駱穗歲卻顯然不是。 蔣家人在多方調查下,確定了駱穗歲夫妻感情不和,但是萬萬沒想到,他們的插手卻讓兩人變得越來越好。 直到現在兩人真心相愛,蔣家人才知道駱穗歲這一步也是走不通的。 —— 自裴琛及周光譽,郝同甫等人相繼死亡后,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蔣家人并沒有急著露頭,只是悄悄的將自己人推上了因這幾人死亡而多出來的空缺位置。 網絡上也平靜的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駱穗歲內心感嘆,這可能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與陰眉淺等高層開了一天的會,回辦公室又看了一天的文件,一天下來累的腰酸背痛。 雖然腰酸可能還是因為懷著孩子的原因。 盛夏已過,A市即將迎來最舒服的季節。 懷孕已經近五個月,肚子比四個月時大了許多,每天的胎動也越來越有規律。 駱穗歲舍棄了帶起來叮當響的珠寶首飾,全身上下只保留了左手上的麻花翡翠手鐲,整個人都散發著母性光輝。 之前與尹鏡恒不好的謠言,也隨著他的肚子越來越大,不攻自破。 畢竟,誰都沒有辦法思想如此齷齪,將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和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孩兒聯系在一起。 駱穗歲正準備下班收拾東西,卻接到了西棠的奪命連環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