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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季楠和時敘白都不想叫葉楠芝知道這件事情,駱穗歲便也不得不撒這個善意的謊言。 掛斷電話后,駱穗歲聯系了江洛嶼和蘭嶼,將工作全部變為以線上模式進行。 而李淳一那邊,她的資金剛剛投進去,還沒有什么實質性的結果,并不需要她cao心什么。 順便又打電話給了照顧陳明芳的阿姨。陳明芳早就醒了,只是口不能言,行動也不便,只道叫阿姨好好照顧她。 而私家偵探那邊并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傳來。效率實在太低,但無奈于她沒有自己的人脈,也只能等著了。 “你若是有事忙,就先回國吧?!睍r敘白見她忙活的腳不沾地,非常善解人意的說道。 駱穗歲轉頭與他對視,挑眉道:“真的?” 時敘白頓時輕笑:“假的?!?/br> 駱穗歲撲哧一笑,見到了午飯時間便先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時敘白雖然只是右臂受傷,但子彈幾乎貫穿了整個右臂,極為慘不忍睹,整個上半身只有左手還能活動。 時敘白此刻站在洗手池前,面露難色。 “我幫你吧?!?/br> 駱穗歲見狀,打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后,便在手掌心打了些泡沫,然后雙手抓住他的左手,慢慢揉搓著。 “最近要麻煩你了?!睍r敘白任由她幫著洗手,微微揚起唇角,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好說?!瘪標霘q看著鏡子中的他,調侃道:“你只要別上衛生間也要我扶著就好?!?/br> 時敘白頓時噎?。骸安粫??!?/br> 駱穗歲見他吃癟就很開心,拿毛巾擦干手后,哼笑著去了餐廳。 時敘白摸了摸鼻子,也忙跟了上去。 午餐還是很豐富,只是時敘白受著傷,便叫的都是些清淡的食物。 時敘白先是喝了口粥,拿起筷子想要夾個菜,卻夾起來就掉,忙活半晌一口菜也沒有吃上。 見時敘白正用左手和筷子作斗爭,駱穗歲嘆了口氣,便將椅子搬到了他旁邊。 “你想吃什么,我幫你夾?!?/br> 時敘白也輕嘆一聲:“謝謝?!?/br> 為了方便,駱穗歲直接夾著菜,喂到了時敘白的嘴里。 而時敘白也配合的很。 一口菜,一口粥,被駱穗歲親手投喂著,吃的很是愜意。 直到一碗粥見底,午餐整整吃了一個小時。 時敘白吃了個滿飽,起身很自然的將坐過的椅子推了回去,就要離開餐廳。 “等等?!?/br> 駱穗歲瞇著眼看著他一系列動作,忽然出聲道。 時敘白疑惑道:“怎么了?” “時大總裁?!瘪標霘q輕笑,看了眼那被推回原位的椅子,挑眉道:“竟然學會和我演戲了?” 時敘白看了眼椅子,頓時面露囧色。 時大總裁演技不夠精湛,竟這么快就被識破了。 駱穗歲也沒想到,平時這么正經的一個人,竟然會和她演戲。 最關鍵的是她竟還上當了,完全忘記了時敘白是左利手的事情! 美色誤人??! “咳咳?!睍r敘白第一次被人拆穿,有些尷尬,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忽然,他捏住右肩,微微皺眉,表情略帶有痛苦。 “繼續裝?”駱穗歲挑眉。 時敘白說不出話來,只擰著眉,不一會額頭便布滿了薄汗。 駱穗歲見他不像是裝的,皺眉道:“牽扯到傷口了?” “快回屋,我馬上聯系醫生?!?/br> 時敘白回了臥室躺下后,見駱穗歲要離開,立馬抓住她的手。 “不用叫醫生,是麻藥勁兒過去了?!?/br> 還沒一會,時敘白便已經汗流浹背,但左手抓著她的手,卻依然有勁。 駱穗歲坐到身邊,皺眉問道:“那要不要叫醫生開點止痛藥?” 時敘白搖頭:“不用,忍忍就過去了,止痛藥吃了恢復得慢,下個月還得趕著參加婚禮呢?!?/br> 駱穗歲雖不忍,卻也沒有執意去叫醫生。 畢竟,止痛藥雖然可以當下緩解傷痛,但確實不利于傷口愈合。 和煦的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進屋內,成了點點金色的光斑。 時敘白扛不住困意,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駱穗歲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見體溫正常,便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醫生每天都會來給時敘白清創,時敘白雖然身體好,但子彈打的太深,三天了也不見傷口有愈合的趨向。 “醫生,這傷口什么時候能做縫合?” 駱穗歲擰著眉看著那右臂上的窟窿眼,急切的問道。 醫生做好清創術后回道:“清創做的還可以,再等兩天吧,兩天后做初次縫合手術,這兩天千萬要小心,絕對不能沾水,若是被感染,縫合時間還要延后?!?/br> 駱穗歲點頭:“明白了?!?/br> 槍傷不同于刀傷,傷道復雜,受損器官組織廣泛,清創時容易遺漏,若立馬實行縫合處理,很容易造成細菌感染。 所以,一般火器傷必須堅持清創術后開放引流,視情況三到五天后才會做初次縫合。 所以這五天內,幾乎是最痛苦的時候。若是打了麻醉還好,但藥效一過便是無盡的痛苦。 駱穗歲瞧著那傷口,渾身汗毛豎立。倒是時敘白,咬破了嘴唇也沒有喊過一句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