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節
“不想的美還能怎么著?張清我就告訴你吧,這輩子除了我以外不會有任何人敢娶你,因為你是我的女人?!?/br> 張清白了他一眼,“咋了?我身上被你貼上標簽了?” 于傲風笑了笑,“難道你的身上沒有被我貼上標簽嗎?” “滾!”張清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想到昨天晚上他在她的肩膀上吻的那個印記,她的小臉就紅紅的,一副嬌羞的小摸樣。 看著她小臉通紅不好意思的樣子,于傲風哈哈的笑了起來,而莫梟車里的氣氛明顯要冷了許多。 成曉詩自打上車后就一句話都沒說,一直看著窗外,莫梟滿眼溫柔的看著她,“今天都去哪兒了?” “就去了趟山,然后在張睿家里睡了一覺,再然后就和張清司小苗她們一起吃了火鍋,就這樣?!?/br> 聽著她回答的一點都不耐煩,莫梟便沒在多問,或許不說話她的心情會更好一點。 回到家的成曉詩就直接去了樓上,而莫梟則是去了書房,今天晚上他本來是要去山上的,可因為不放心成曉詩,所以他沒去山上,而是去了接了他,現在他要去問問白洋赫和騰少詢問的情況。 不知道那個司機開沒開口?事情的經過又是什么樣子,他現在急于知道,因為他想快點解決他跟成曉詩兩個人之間的矛盾,這樣她才能接受他的照顧,接受他對她的愛。 最近這些日子,成曉詩拒絕他一切的照顧和關心,就算是她住在這里,可兩個人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所以莫梟害怕,害怕這樣的感覺。 成曉詩回到房間就洗了個澡,由于沒有莫梟在身邊,成曉詩習慣了上床后瀏覽一下網頁,看看網上的熱鬧事,可是今天當她洗澡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她的筆電沒了,找了一圈她也沒找到。 她心想一定是莫梟給拿了去,不然不會有其他人會動她的東西,于是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了莫梟的書房,可敲了敲門卻沒聽到聲音,成曉詩慢慢的推開門走了進去,可是瞧了一圈卻沒看見莫梟的身影,成曉詩心想,看樣子沒準去樓下洗澡了。 于是成曉詩在房間里找了起來,沒有電腦她豈不是很無聊?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正當她要出去在去其他的地方找找看的時候,莫梟桌子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成曉詩想了想轉身走到了桌前,見上面寫著白洋赫的名字,她便抬手接了起來,可沒等成曉詩說話,電話那頭就先講了起來,“莫少,我們查清楚了,這個司機說,當時詩丹精神有些恍惚,所以兩車相會的時候,她躲閃不及撞了上去,司機說出事后,他跟姚然阿姨報告了撞人的事情,只不過姚然阿姨并沒有出手相救,而是睜開了眼睛后又閉了起來,因為他是新去的司機,自然很怕失去這份工作,見姚然阿姨沒有要救人的意愿時,他便自作主張的開車離開了,但后來見姚然睡了過去,怕她有危險的司機,便將她送到了醫院,然后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回家后的他越想越害怕,所以就溜了?!?/br> 聽到這里的成曉詩淚如雨下,她的心就想被撕裂了一樣,為什么,老天為什么要這么殘忍?假如姚然能說一句話,假如姚然能看看出事的窗外,那事情會不會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電話那頭的白洋赫后來又說了什么,她不知道,因為此刻的她什么都聽不進去,也什么都聽不到,成曉詩如木偶一樣的放下電話流著淚走了出去。 她沒想到竟然是姚然的車要了母親的命,莫家,她還要怎么呆下去?本想換好衣服離開這里,可想了想她有改變了主意,因為現在這時候,門口的保鏢未必會放她出去,所以想要離開,只能在明天早上。 躺在床上的成曉詩眼淚依然在流,她原本期盼的結果全都成了泡影,老天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為什么偏偏是姚然的車? 洗完澡回來的莫梟見桌子上的手機變了位置,心里一驚拿了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通話記錄,他連忙給白洋赫打了過去。 接起電話的白洋赫直接問出了他的疑問,“剛才怎么掛了電話?” “你剛才說了什么?”莫梟的心里一瞬間的提起,等著白洋赫的回答。 “我說那個司機我們已經問過了,他說當時詩丹開車有些晃神,所以才會在兩車相會的時候跟他們的車撞上,撞過后,他詢問過姚然阿姨,可她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隨后又閉上了眼睛,所以……” 白洋赫的話還沒說完,莫梟拿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泛白,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莫梟沒在多說直接走了出去。 來到成曉詩的門前,莫梟抬手敲了敲,“咚咚咚……丫頭……丫頭……”敲了幾下都沒聽見聲音,莫梟叫了起來。 躺在床上的成曉詩將被子蒙在了頭上,“我困了,你讓我睡吧?!?/br> 莫梟知道她不是困了,而是她不想跟自己說話,可是現在他必須說,不然他怎么會安心?“丫頭,你聽我跟你說,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要……” 成曉詩不知道他后來說的什么,因為她捂住了耳朵,她不想自己聽見莫梟的聲音,“莫梟,你走開,走開,我現在不想見到你,滾……”兩個人在一起這么久了,成曉詩還是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聲音對他吼,莫梟的心如同被大石頭壓在上面一眼=樣,讓他喘不過氣來。 “丫頭,不要這樣好不好?我不是有意要騙你,我只是怕你太過激動對胎兒不好?!?/br> 聽著他的話,成曉詩在房間里冷冷一笑,“呵呵,你說的還真是好聽,為了胎兒好?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當孩子的父親嗎?” 聽著成曉詩在房間里那刺在他心上的問話,莫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也恨,恨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巧合? “丫頭,你不要這樣,你知道這是個意外,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br> “是,就算是個意外,可這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我的母親就是死在了你母親的車下,現在不要在跟我說話,不然我現在就從這里跳下去?!?/br> “成曉詩……”聽見她的威脅,莫梟的心里一緊,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她會真的跳下去。 成曉詩躺在床上,頭深深的埋在被子里,她恨,恨所有的一切…… 站在門外的莫梟沒在吭聲,站了好久之后的莫梟眉頭緊蹙轉身走了出去,因為不放心,莫梟讓所有的人來回巡邏,并且將每個窗下都放了厚厚的海綿墊,為的就是不出現意外。 一切安排好后,莫梟又轉身走到了成曉詩的門外,并且拿了被子和枕頭,為了安全起見,他打算今天晚上就睡在這里,畢竟里面有點什么動靜的話,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剛才他已經找到了房門的鑰匙,但是他卻不敢進去,因為他沒膽子在去刺激有些激動的成曉詩,所以只要她平平安安的,他呆在門外又何妨? 房門外,莫梟眉頭緊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也如同掉進了萬丈深淵,而此時房間內的成曉詩,也沒好到那里去。 此刻的成曉詩睜著眼睛瞪著天花板,淚水也無聲無息的流著,她多么的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等明天早上醒來所有的一切都不見了,可事實卻是殘酷的,因為它不會隨著天明而消失。 整整一夜,不管是房里的成曉詩還是房外的莫梟,兩個人都一夜未眠,莫梟看了一眼時間,聽見有人開門聲,他知道是李嫂來了。 將耳朵貼在了門上聽了聽,見里面沒有聲音,他這才轉身下了樓,他要讓李嫂多給她做點有營養的東西吃,看著她的臉色最近是越來越不好,莫梟悄悄的在心里告訴自己,他一點要讓她調整好自己的身體,不能讓她有一點點的危險。 房間內的成曉詩聽見離開的腳步聲,她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腦袋慢慢的起了床,今天她就要離開,她不想在呆在這里生活,至于要不要將姚然送上法庭,她還沒想好,等她想好了,她自然會給他們一個答案。 收拾好一切后,成曉詩下了樓,還和往常一樣,她直接去了廚房,她心里清楚不管自己怎么的不高興,飯還是一定要吃,不然對寶寶的健康很不利,現在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所以他要讓她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或者。 走進廚房的成曉詩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里忙活的莫梟,她突然覺得有些礙眼,“李嫂,有沒有什么現在就能吃的?我有些餓?!?/br> 李嫂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成曉詩,“曉詩啊,你這是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成曉詩笑著搖了搖頭,“李嫂,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br> “曉詩啊,現在可是你最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出什么事,瞧你這臉色,我看還是回房間吧,我待會兒把飯菜給你送房間去?!笨粗巧n白的臉色,李嫂十分擔心。 成曉詩微微一笑,“謝謝李嫂關心,我真的沒事?!?/br> 站在一邊的莫梟給成曉詩端了杯熱牛奶,可是成曉詩卻置之不理,就跟沒看見他一樣,一聲不吭,看也不看他。 李嫂感覺兩個人情緒都不太對勁,于是準備好飯菜后,她悄悄的走了出去,不是做其它的,而是給莫老打了電話。 莫家老宅,放下電話的莫文軒看了一眼莫雄,“丫頭可能都知道了,情緒不太對,我們去看看?!?/br> 莫雄一聽,立即擔心起來,他們這兩天也都在為姚然的事情發愁,考慮到個個方面,他們還真是什么都不能做,莫文軒和莫雄知道,他們這樣子對成曉詩的心里上來說極其的不公平,但是理智的考慮,人畢竟已經死了,在讓活著的人跟著受罪受苦又何必呢?而且她現在也有了莫家的骨rou,不如他們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彌補成曉詩的身上。 “好,我拿件衣服就下來?!蹦壅f著起身上樓取了衣服,然后讓鐵寧開車去了景園別墅。 他們來的時候,成曉詩也是剛剛放下碗筷,因為這心情差,她根本就沒吃了幾口,剛剛走出廚房,就看見了進門的莫文軒和莫雄。 站在那里的成曉詩愣了又愣,看著往日疼愛自己的爺爺和爸爸,她不知道該怎么張口?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眼含淚花的看著他們。 看著她的反應,莫文軒抬手叫了叫她,“丫頭,來?!笨粗缓玫哪樕能幮睦镆膊惶檬?,想起她每每看見自己就笑呵呵的跑到自己的面前叫爺爺,可是這會兒,她卻無聲的看著自己,沒有歡笑,沒有語言。 成曉詩瞧了瞧對自己招手的爺爺,抬腳走了過去,“您怎么來了?吃過飯了沒有?” “吃過了,爺爺來就是想看看你,幾天都沒見到你了,有些想念,都還好吧?”說著幾個人坐到了沙發上,莫梟聽見交談的聲音,抬腳走了出來。 “爺爺,爸爸?!?/br> 莫文軒和莫雄分別點了點頭,見他也臉色不好,心里自然知道他是因為這丫頭,而這丫頭卻是因為他們莫家的帳。 成曉詩坐在一邊點了點頭,“我很好,您不用惦記?!贝藭r她的心情有些亂,除了簡單的回答,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么,她突然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道重重的屏障,讓她挪不開繞不過。 莫文軒瞧了她一眼,語氣溫和的道,“丫頭,我知道你什么都清楚了也知道了,所以我們今天來沒有別的想法,就是想聽聽你的決定,看看你打算怎么處理?” 成曉詩沒想到爺爺會問這樣的問題,“爺爺,如果我將姚然送上法庭,你們真的能接受嗎?” 莫文軒點了點頭,“丫頭,記得爺爺跟你說過,不管你做什么樣的決定,爺爺都會支持你,都會站在你這邊,所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心里舒坦,不用顧慮我們的感受?!?/br> 成曉詩看了爺爺一眼,聽著他的話,她的心里是酸楚的,她知道爺爺待她是真的疼愛,她能忍心看著他為莫家的事情著急上火嗎?能看著莫家因為她而遭受打擊嗎?不,不能,至少現在不能,因為她還沒想好,真的沒想好。 “我現在有一個特殊的要求,爺爺能不能幫我做主?” “你說?!?/br> “我想離開這里,離開莫家,我要跟莫梟離婚?!边@就是成曉詩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莫文軒臉色一僵,雖然剛剛就猜到了有可能是這樣的問題,但是聽著她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她喜歡莫梟,也喜歡莫家,更喜歡他們所有的人,要不是出現這樣的問題,可能他們一家都會其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然后等著新生命的降臨。 莫梟看了一眼成曉詩,臉色急劇下降,“成曉詩,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離婚?!?/br> 成曉詩沒有開口,她在等著莫文軒給她答案,她知道,只要爺爺點頭,這婚就一定能離成。 莫雄看了一眼成曉詩,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因為此事要是放在他們的身上,想必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的莫文軒看了一眼堅定的成曉詩,“丫頭,不如這樣吧,你可以離開這里,離開莫家,但是這婚還是先不要離了,如果一年后你依然堅持離婚,爺爺絕對不攔你,現在你畢竟懷著孩子,你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家庭,你說呢?” 成曉詩看了一眼莫梟和莫文軒還有莫雄,“好,我聽爺爺的,我收拾一下這就離開?!?/br> 莫文軒抬了抬手,“丫頭,先別急,這個你先拿著,這是一套公寓,一直沒人住,你先去住吧,爺爺知道你不可能回成家,所以……” “不,我就回成家,回原本就該是我自己的家?!背蓜Φ姆孔铀荒茏屝び穹液统擅裟米?,所以她要先回成家,解決這房子的事情。 “曉詩啊,你現在正懷孕呢,成天看著他們總是生氣,會不會對胎兒不好?”莫雄還真是有些擔心,畢竟這成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那個成劍根本就沒有一點做父親的樣子,她回去后豈不是也會天天生氣? “沒關系,他們氣不著我,你們坐,我先上樓收拾東西了?!闭f著成曉詩起身上了樓,留下莫家老小坐在沙發上個個的臉色沉悶。 莫文軒看了一眼莫梟,“小子,不怪爺爺吧?” 莫梟搖了搖頭,“不怪?!彼?,爺爺這么做也是考慮再三的,成曉詩的性格他們都知道,如果她硬是要走,強留也沒啥用,現在讓她離開好好的想想,總比離婚要強。 “嗯,不怪就好,小子,不要把這丫頭逼的太緊,多給她點時間讓她好好的冷靜冷靜,不管她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你都要站在她這邊因為你可能是她在世界上最親的人了,她需要你?!?/br> “我知道了,您不用擔心?!?/br> 回到樓上的成曉詩一邊收拾衣服,一邊掉著眼淚,她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既然現在不能離婚,那就等著一年后在說,反正也不會有什么改變,離開這里她的心情可能會好一點。 正說著呢,成曉詩就走了下來,她只收拾了幾件衣服,其它的東西她什么都沒拿,“爺爺,爸爸,我先走了,你們多保重身體?!?/br> 莫梟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我送你?!?/br>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闭f著成曉詩起身走了出去,可莫梟卻還是跟了上去。 幾步走到了成曉詩的跟前,抬手拿起她手里的行李箱,然后走到了車前將包扔到了車里,然后二話不說的將車門打開,將她拉上了車。 成曉詩坐上了車倒是也沒在說話,她知道他的脾氣,今天不讓他送,她怕是也走不出去,所以就讓他送自己一路好了,反正以后也不會在見面了,無所謂了。 一路上兩個人無語,莫梟不是不想說,而是一肚子的話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眼看著到了成家門前,莫梟將車停下,從包里拿出了一張他的副卡,“這個給你,多吃點好吃的,就當我是給孩子的?!?/br> “我不要,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養活自己養活我的孩子?!闭f著成曉詩就去拉車門,只可惜莫梟已經落了鎖她根本打不開。 “成曉詩,我們現在還沒離婚,就算是離婚了,我也有撫養孩子的義務,這你應該清楚,所以我不是給你的,是給我們寶寶的,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也可以,那我就天天來,直到你收下為止?!?/br> 莫梟一臉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成曉詩知道他一定說到做到,無奈之下她只要先收下他的卡,“現在可以了吧,我希望我們不要在見面,到底要怎么處理我母親的案子我還沒想好,想好了的話,我會讓律師通知你?!?/br> “丫頭,我希望你好好的,記住,不管我們在不在一起,我的心里也只有你?!?/br> 成曉詩聽著他的話,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感覺到臉上的濕意,她倔強的擦去,“莫梟,你去找別的女人吧,我跟你已經不可能了,我希望你能幸福?!?/br> 看著她流淚的樣子聽著她那違心的話語,莫梟的心里就像有千把刀在扎一樣的疼,“這一生我只愛你?!闭f著莫梟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后打開了車門。 成曉詩呆呆的看著他,許久她才轉身下了車,一字未說…… 見她下車后,莫梟將車飛一樣的開了出去,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似要把它捏碎一樣,看著倒車鏡里越來越遠的小身影,莫梟的眼睛里濕潤了。 他問自己,他到底怎么樣才能留住這個已經在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女人?要怎么樣才能不讓她離自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