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秘書又說我壞話 第114節
早上秦譯走進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那份合約,可躺在那里的紙張不見了蹤影。 他定在那里,第一反應是傅琛的手伸到他身邊來了。 但思考過后,他認為可能性不大。 他相信總裁辦的人,唯一有可能動他抽屜的,只有葉秋桐。 他等了一天,等到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把問題問出口。 葉秋桐說:“是我拿走了?!?/br> 秦譯等待他繼續說下去,葉秋桐頓了頓才解釋:“那些紙張就那么隨意地放著,我很擔心,于是帶回家收起來了?!?/br> 一式兩份的合約,葉秋桐那份一直藏在他的柜子深處,妥善地保管,秦譯那份卻隨手丟在抽屜里,那天葉秋桐看到,心里有種難以言喻的失望。 也許就是因為這種輕忽的態度,所以被人發現。 葉秋桐知道秦譯不是那樣的人,卻忍不住患得患失,偷偷把合約帶回了家。 最近葉秋桐時常有這種心情,他明明是有些沖動的那類人,卻屢屢在與秦譯有關的事情上遲疑。 這幾天,他思考得太多了。 復雜的想法塞滿了他的腦袋,有時候讓他窒息。 秦譯從他的話里感受到他的想法,抬起頭解釋:“不是隨意,之前一直放在保險箱里,最近我拿出來,是想讓你做個見證?!?/br> 葉秋桐想起在去秦家前,秦譯時常提到合約。 “見證什么?”葉秋桐問。 秦譯說:“我們一起把那兩份合約撕掉,已經沒有必要了?!?/br> 葉秋桐怔住,過了一會,問:“你在被發現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了嗎?” 秦譯回答:“是的?!?/br> 葉秋桐問:“為什么?!八肓讼?,說,“不會是因為不想給雙份錢了吧?!?/br> 畢竟副業要給錢,如果把合約撕了,就不用給了。 秦譯:“……” 他抬起頭,由下至上,深沉地望著葉秋桐,問:“我是那樣的人嗎?!?/br> 葉秋桐揚了揚唇角。 秦譯說:“那份合約不再有約束力,可有可無,不如毀掉?!?/br> 可惜遲了一步。 葉秋桐知道秦譯說的是事實,他們兩個人到后來都沒有刻意去遵守合約上的內容,自然而然達到了偽裝的效果。 但為什么會這樣,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那個原因,葉秋桐不敢想,或者說,那是他一個小秘書可以考慮的問題嗎。 之前在秦家,秦譯四面楚歌,他卻沒有辦法做什么,如此無力。 不管是董事長還是夫人,或者秦主任,任何一個,他都沒有能力抗衡。 他想多提秦譯分擔一些,卻發現自己沒有立場。 秦譯卻在想,這里是辦公室,始終不是一個合適的場所,于是換了另外一個話題:“之前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其實與你沒有關系,根源是我的家庭有問題。不管有沒有合約,那些問題都會爆發,只是有早有晚罷了?!?/br> 秦譯環著葉秋桐的腰,漸漸恢復沉穩。 “不用在意,聽到沒有?該做什么做什么?!鼻刈g在勸解也是在命令,“我已經跟董事長打過招呼,不準sao擾你,如果他私底下對你出手,你告訴我,我來解決?!?/br> 秦譯找回自己的霸道,剛才的疲倦與脆弱曇花一現,他又變成那個說一不二的總裁。 秦譯跟秦邦言打招呼的方式就是把他氣進醫院。 葉秋桐心想,董事長沒來找他,可夫人來過了。 葉秋桐想起那個信封,心臟陡然抽動。 他掩飾性地抿抿嘴唇,說:“我明白?!?/br> 秦譯看起來恢復了元氣,但還是用胳臂環住葉秋桐的腰。 身后的手臂那么有力,堪堪圈住他腰部最細的地方,擱在他的尾椎上面,讓他有些不自在。 此時的秦譯,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小秘書的腰好細啊。 葉秋桐心跳得很快,慌亂間問:“上次你說我比較適合做業務,有條件的話,是不是轉崗比較好?!?/br> 秦譯立刻露出不悅的神色,手指在葉秋桐的腰側用力:“我上次說過這種話嗎,曲解上司的意思,要批評?!?/br> 葉秋桐困惑地眨眨眼。 秦譯說:“我沒有給你下刻板定義,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適合當秘書,做得很好,你在目前的崗位上才一年多,遠沒有歷練夠,上次不是都講清楚了嗎?” 他瞇起眼睛,警覺地問:“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什么事了?” “沒有?!比~秋桐連忙否認,“只是上次我們兩個的談話結束得太匆忙,沒有來得及好好消化?!?/br> 那天確實,本來兩個人氣氛正好,被秦邦言一個電話破壞了。 秦譯淡淡地說:“你就把這幾天跳過去,當做什么都沒發生,接上前幾天的狀態,繼續生活工作?!?/br> 葉秋桐心想,哪有這么好的事,那天在秦家,氣氛那么可怕,說平息就平息,不可能。 一定是秦譯在私底下與董事長交涉好了。 說不定達成了什么協議。 第81章 很快,葉秋桐就知道總裁與董事長之間具體達成了什么協議。 事情是這樣的,傅琛作為時銳的股東,向集團提出審計申請,要查一查時銳的賬目,集團同意了,于是審計組入駐時銳。 這一下搞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秦譯告訴大家,這是提前跟董事長商量好的,不用驚慌,按部就班地配合審計組的工作就行了。 葉秋桐卻憂心忡忡,這些人來公司查賬,明顯是想揪時銳的小辮子。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解釋,董事長要震懾時銳。 大部分人也都看出了集團的意圖。 公司內部,有人憤怒,有人意味深長。 葉秋桐作為秘書,肩負起接待審計組的工作,特意將審計組安排在總裁辦旁邊的會議室里。 可是審計小組的組長拒絕跟他合作。 組長直接說:“換一個人來對接吧?!?/br> 葉秋桐從沒被人這么直白地拒絕過,問:“為什么?” 組長看著葉秋桐,說:“這是董事長的意思,我也不明白?!?/br> 話是這么說,但組長看葉秋桐的眼神明顯不對勁,顯然是覺得,既然董事長專門打了招呼,葉秋桐這個人一定有不靠譜的地方。 秦邦言答應過秦譯,不私底下找葉秋桐的麻煩,但不代表他沒有其他方法表達對葉秋桐的不滿。 秦譯知道了這件事,要對審計組發脾氣,被葉秋桐阻止了。 換一個人接待就是,也不是很大的問題,沒有必要得罪審計。 接下來一段時間,審計組扎根在公司,誓有一種一定要抓到時銳把柄的勁頭。 秦譯無所謂,只要賬目問心無愧,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 事實上審計還真沒找到大問題,但能刁難的小地方太多了,光是一遍一遍的準備材料都讓負責對接的同事苦不堪言。 專門給審計組騰出的會議室里,桌面上擺滿各種材料,幾乎堆成了小山,他們需要什么,幾個小時之內就要送到面前。 葉秋桐沒辦法直接幫忙,只能間接配合其他同事,提高效率,爭取早日把審計小組送走。 葉秋桐調查了一番組長的喜好,知道他在工作時喜歡喝一家店的咖啡,只是那家咖啡店在集團總部附近,葉秋桐就每天喊同城跑腿把咖啡送過來,遞到同事手上,讓同事轉交給組長。 組長剛開始對這種巴結的小動作嗤之以鼻,過了幾天,每天來到時銳的時候,桌子上都有熱騰騰的咖啡,讓他的臉色好了許多,對時銳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這天葉秋桐依舊早早喊了跑腿,計算時間,估計審計組應該還沒來,他端著咖啡,親自去布置會議室。 沒想到會議室里已經有人了。 有幾個審計人員來得很早,在會議室里閑聊。 葉秋桐心念一動,靠在門邊,聽他們說話。 “都要過年了,這邊的工作什么時候才能結束?!?/br> “誰知道啊,要求我們必須查出問題,可人家沒問題,不是強人所難嗎?!?/br> “你不懂,重點不是有沒有問題,重點是集團要對時銳樹立威信,我們拖的時間越長,效果越好?!?/br> “我確實不懂,時銳好好的,為什么要樹立威信?!?/br> “這就是領導層的恩恩怨怨了,跟我們無關?!?/br> “話說回來,那個葉秘書是怎么得罪董事長了,董事長還親自過來打招呼,讓我們順便查查他,看有沒有把柄?!?/br> “不知道,可能是看不順眼?!?/br> “看不順眼,直接發話讓他走人不就好了,董事長想趕一個子公司的秘書還不簡單,至于這么迂回么?!?/br> “都說了領導層的心思我們不懂,好好干活就行,別管那么多?!?/br> 葉秋桐聽完,轉過身,將咖啡交給迎面而來的同事手里,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江女士的信封還在他手上,他沒有拆封,不知道里面的金額。 他想著找機會把信封還給江丹瓊,如今看來,困難重重。 他深深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