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秘書又說我壞話 第108節
如果把這部分賣掉,秦邦言肯定不同意。 而且,當初時銳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兼并時鑫,如今挑挑揀揀,把能用的部門與生產線吸收,不能用的選擇賣掉,有點過河拆橋的嫌疑。 秦譯不是不知道這些,他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說:“我不管別人怎么想,我只在乎時銳的利益?!?/br> 就像董事長需要權衡各方關系,秦啟帆想要回避別人賦予他的責任,傅琛為了傅家想爭奪更多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圖。 而他,從頭到尾,只在乎如何將時銳發展壯大。 許睦無比了解秦譯的個性,怔怔地看著總裁,過了一會,回過神,堅定地說:“我明白了,我去做準備?!?/br> 賣廠很容易,難的是取得多方的同意,許睦知道接下來有一場硬仗等著他們。 兩個人在辦公室里說了很久,確定了初步的方針,許睦才放下心來。 神經一直處在高度緊繃的狀態,現在工作談完了,許睦有點緩不過神,不想離開總裁辦公室,于是找了個別的話題,問:“之前你說的事,有沒有進展?” 秦譯不解,問:“什么事?” 許睦說:“當然是人生的頭等大事,追人啊?!?/br> 秦譯:“……” 不僅沒有進展,還把人給嚇到了。 秦譯不說話,冷冷望著許睦。 許睦一見秦譯這樣子,就知道進展不順利,他拍著大腿,說:“還猶豫做什么,直接上啊,打直球!” 秦譯懶得搭理他。 許睦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問:“你不會不敢吧?” 秦譯抬眼:“你說什么呢?!?/br> 盡管秦譯不承認,許睦還是認為自己的猜測很正確。 秦譯一向雷厲風行,卻在感情上猶猶豫豫,歸根結底,是對自己不自信。 他隱隱約約知道秦譯小時候秦家發生過一些事,讓秦譯染上了一些毛病,比如潔癖,比如脾氣差嘴巴壞。 許睦想,總裁之所以這么大年紀沒有對象,應該與那件事脫不了干系。 好不容易這次有了心動對象,遲遲無法確定關系,說不定就是因為心理陰影。 許睦勸道:“總要邁開第一步,你不前進,怎么知道結果是好是壞,不要怕啊?!?/br> 秦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有更年期的人才喜歡當別人的人生導師?!?/br> 許睦:“……” 很好,嘴還是這么毒。 許睦抓了抓頭發,說:“反正你加油?!彼止局叱鲛k公室,“我也要加油,接下來又有的忙了?!?/br> 等許睦離開后,秦譯將辦公椅調轉方向,面朝外面,看著窗外的景色,面容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秦譯吐出一口長氣,身為總裁就是繁忙,難得他想放空都不行。 他讓人進來,沒想到是一個小時之前離開的葉秋桐。 秦譯望著去而復返的秘書,問:“你冷靜好了?” 葉秋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秦總,烏金傅先生的助理來電,說傅先生想跟您約個時間,履行之前的約定?!?/br> * 那天在秦家,傅琛留話給秦譯,說改天再聊,沒想到不是客套。 問題在于,傅琛把地點約在射擊俱樂部,還是秦譯常去的那家。 這個做法,讓葉秋桐想起傅琛調查他履歷的事,看來傅先生對秦譯同樣很了解。 有些耐人尋味。 傅琛曾經要求秦譯帶上葉秋桐,葉秋桐不得不跟著一起來。 以前葉秋桐陪秦譯來過這家俱樂部,還算有點熟悉,他們抵達的時候,傅琛已經到了。 這位年輕的長輩還是那么清冷,目光銳利,身邊環繞著助理與保鏢。 秦譯這邊也帶著人,兩個人見面,不像談生意,而像某種組織接頭。 兩個人穿上防彈背心,沒有立刻摸槍,而是站在射擊靶子前面說話。 傅琛望著秦譯和葉秋桐,目光透過眼鏡掃視他們,過了一會,說:“你們鬧矛盾了?!?/br> 葉秋桐驚呆了。 他已經足夠收斂了,在公司里不爽就算了,在外面絕對維持秘書的良好形象,怎么會被人看出來? 秦譯顯然也很不悅,看向傅琛的助理:“你?!?/br> 助理客氣地上前,問:“秦總,有什么吩咐?” 秦譯說:“你給你家老板講講小明爺爺的故事?!?/br> 助理:“……” 秦譯隨意地讓俱樂部教練把射擊用槍拿過來,戴上護目鏡與耳塞,說:“別廢話了,開始吧?!?/br> 傅琛還是沒動,說:“我們比一比?!?/br> 秦譯來了興致:“怎么比?!?/br> 傅琛說:“比靶數?!?/br> 秦譯端起槍,同意:“可?!?/br> 結果傅琛又說:“輸贏要有彩頭?!?/br> 秦譯開始不耐煩:“你就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傅琛轉向葉秋桐,說:“贏了的人請葉秘書吃飯?!?/br> 葉秋桐:“?” 為什么扯到他頭上,管他什么事。 秦譯的臉色變得陰沉,問:“輸了的人呢?!?/br> 傅琛回答:“輸了的自便?!?/br> 簡直沒道理,跟誰吃飯是他的自由,憑什么讓別人替他決定,葉秋桐剛要出聲阻止,秦譯就說:“好?!?/br> 葉秋桐:“……” 可不可以尊重他的意愿。 兩位老板拿起射擊用具,開始比賽,葉秋桐無語地看著他們。 兩個人都身材挺拔,舉著器械的姿勢非常專業,顯然都是練過的。 肩膀與手臂支撐著威力強大的武器,扣動扳機的動作帶動著肌rou,散發著強烈的侵略性。 葉秋桐遠遠看著,心臟怦怦跳。 他不知道結果,卻知道自己希望哪邊能贏。 兩個人像野蠻叢林的兩頭野獸,比拼著速度與力量,維護著各自的領地,想要奪取最后的戰利品。 打了幾發,中途休息,教練上前檢查器械。 傅琛對秦譯說:“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要把時鑫的老部門打包賣掉?!?/br> 葉秋桐又吃了一驚。 這件事他都是第一次聽說。 葉秋桐看向秦譯,秦譯沒有否認。 傅琛繼續說:“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么做。兼并時鑫,把想要的東西拿來,賣掉不想要的部分,還能進一步集中股權,消除因為烏金進場,讓你股份稀釋的影響?!?/br> 秦譯一臉淡漠,說:“所以呢?!?/br> 連他的心腹許睦都是今天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傅琛卻早早地看出來了。 傅琛說:“我不會讓你如愿以償?!?/br> 秦譯說:“最了解自己的果然是敵人,這句話同樣奉送給你?!?/br> 兩個人立場相反,都很了解對方,誰輸誰贏,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 葉秋桐明白過來,傅琛今天讓秦譯來射擊館,不是談生意,也不是來玩樂,而是下戰書來了。 教練調好器械,兩個人準備繼續,葉秋桐上前一步,攔在兩人面前,滿臉笑容。 “兩位老總,我不識抬舉,不想跟任何人用餐,你們就別把我當彩頭了?!彼Φ萌玢宕猴L,親切和煦,“如果兩位的勝負心這么強,不如我替你們報名奧運會選拔,可比在這里比來比去有意思多了,說不定還能為國爭光?!?/br> 他說完,秦譯和傅琛不動了。 秦譯輕微揚了揚唇角,伸出手招呼葉秋桐:“過來?!?/br> 葉秋桐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卻還是乖乖站到秦譯的身邊。 秦譯抬手撫摸他的頭發,說:“沒想把你讓出去?!?/br> 不管是輸是贏,他都不可能讓葉秋桐去跟傅琛吃飯,再說他也沒想過自己會輸。 秦譯冷淡地掃了一眼傅琛,語氣里帶著陰沉的怒意:“你太越界了,我的忍耐力有限度?!?/br> 葉秋桐是他的,把主意打到小秘書身上,不管是試探還是別的意圖,都是無禮又可笑的行為。 秦譯在警告傅琛。 傅琛沒有說話,獨自重新拿起器械,朝著面前的靶子,連扣扳機。 既然該說的話都說了,秦譯不想陪人玩這種沒有意義的游戲,領著葉秋桐往外走。 他扶著葉秋桐的脊背,姿態親密。 葉秋桐有些不安,今天的隨行人員除了保鏢,還有公司里的人,他們這么親近,被人看到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