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秘書又說我壞話 第44節
秦譯說:“給你,你好像很喜歡?!?/br> 葉秋桐搖頭:“我夠了,您吃吧?!?/br> 秦譯思索片刻,這樣表現得他很摳門一樣,他準備喊來侍者:“再加一套?!?/br> 葉秋桐連忙攔住他:“真的夠了,我吃慢點?!?/br> 秦譯這才作罷。 葉秋桐心想真是見鬼了,總裁用餐什么時候考慮過他,居然想給他加菜,天要下紅雨。 好在后面就正常了,兩個人沉默著吃東西。 因為太過沉默,反而越發詭異。 葉秋桐想起個話頭聊聊天,卻不知道說什么。 過年的時候,他們還能在語音里聊一個小時,怎么現在無話可說呢。 葉秋桐這才意識到,那時候一直都是秦譯在引導話題,他只用順著往下說就好了,所以兩個人能聊那么久。 可今天秦譯情緒不對,連抬杠都不是省略主語就是省略賓語,顯然興致不高。 葉秋桐想,既然總裁都請他吃飯了,他必須肩負起讓總裁開心起來的責任。 于是他望著一邊的水果撻,說:“秦總,我給您講個笑話吧,兩根香蕉在馬路上走,前面的香蕉覺得好熱啊,把衣服脫了,結果后面的香蕉就滑倒了?!?/br>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秦譯,秦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葉秋桐見沒有效果,更加賣力:“那再來一個,有一天我走著走著突然覺得腳好酸啊,低頭一看,發現我踩到了一顆檸檬?!?/br> 秦譯:“……” 還沒反應,再來:“茄子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然后他開始大罵……” 秦譯:“閉嘴?!?/br> 葉秋桐:“哦?!?/br> 葉秋桐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吃東西,不知道總裁的心情有沒有變好。 秦譯同樣低頭,水果撻上的香蕉映入眼簾,那一瞬間的心情無法形容。 他終于忍不住,抬手薅了一把葉秋桐的頭發,說:“你怎么這么傻啊?!?/br> 葉秋桐被他薅得腦袋差點埋進盤子里,嘀咕道:“不傻啊?!?/br> 頭發摩擦而過的觸感還停留在手心,又癢又麻,非常微妙,秦譯在葉秋桐看不到的角度揚了揚嘴角,說:“哪里不傻,傻乎乎?!?/br> 酒足飯飽后,氣氛似乎輕松了一些,葉秋桐鄭重地對秦譯說:“謝謝秦總?!?/br> 秦譯說:“不用謝,改天你請我?!?/br> 葉秋桐:“?” 這像一個大總裁說出來的話嗎,還要惦記著他的一餐飯。 葉秋桐哀怨地說:“好的總裁,等您多給我發些錢,我再回請?!?/br> 秦譯看了看他毛茸茸的腦袋,又想上手去薅了。 幸好走出餐廳的時候,秦譯的座駕已經守在門外,司機和保鏢一應俱全,葉秋桐松了口氣。 秦譯斜著眼睛看他,說:“怎么,不愿意送我?” 葉秋桐說:“哪有,我只是怕您飯后坐我的小破車會消化不良?!?/br> 秦譯懶得跟他鬼扯,準備上車。 葉秋桐猶豫一會,喊道:“秦總,明天見?!?/br> 秦譯沒有回頭,“嗯”了一聲。 葉秋桐又說:“秦總,加油?!?/br> 秦譯轉過身。 很少有人跟他說“加油”兩個字。 晚風中,葉秋桐的笑容和煦又真摯:“不管發生什么,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br> 他知道他只是一個下屬,沒有權力也沒有能力干涉總裁的家務事以及決策層事務,他只能表表忠心,希望秦譯能開心點。 秦譯遠沒有他想的那么脆弱,問:“不給你發工資呢?” 葉秋桐:“……”那只能告辭了。 秦譯哼笑一聲,動了動手指,終于還是忍不住,走上前來,照著葉秋桐的腦袋又薅了一下。 葉秋桐:“……” 他懷疑總裁知道自己過年時說他禿頭,想故意薅禿他進行打擊報復。 秦譯捏了捏手心,轉身上車。 冬日已漸漸過去,春天的腳步悄然而至,夜風輕拂,吹開了寒冷,帶來絲絲暖意。 * 第二天一大早,秦譯便召集了會議。 只不過這次參加會議的,全是秦譯的心腹,沒有一個外人。 秦譯說:“集團這種做法,很明顯是在勸退時銳,不想讓時銳拿下速翔的訂單?!?/br> 葉秋桐也參加了這次會議,聽著秦譯的話,暗暗心驚。 其他人卻沒什么反應,顯然經過一夜的思考,所有人都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 “但光是嘴上勸退是沒用的,速翔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損害自己的利益,陪邦天玩這場游戲,所以時鑫那邊一定藏著有力的武器,才能讓速翔有所遲疑。集團那邊提出公平競爭,也是因為這種底氣,他們對時鑫有信心,不怕時鑫與時銳競爭?!?/br> 秦譯冷靜而清晰地闡述著目前的情況:“擺在我們面前的便是這種局面,所有人都希望我們退出?!?/br> 他頓了頓,問下屬們:“你們覺得呢,我們要不要順應集團的意思放棄?!?/br> 所有人沒有說話,而是互相看看。 總裁不會問這種問題,他心里一定早已有了答案。 果然,秦譯說:“我想跟集團對著干?!?/br> 陳述句,斬釘截鐵,不容辯駁。 “集團不愿意我們拿下速翔,我偏要跟速翔合作,這個單子我們不能丟?!?/br> 這時候許睦出來說話:“時銳目前發展勢頭正好,如果不能跟速翔合作,會打壓我們的氣勢,把我們剛剛在業內樹立的口碑拉下來?!?/br> “速翔這個項目本身質量很高,如果拱手讓人,我們哪里還敢稱自己是一哥?!?/br> “是啊,丟了會拖我們的后腿,也會影響來年的計劃?!?/br> 其他人紛紛說起來。 秦譯點點頭,說道:“那現在我們達成了共識,必須積極爭取速翔汽車的項目?!?/br> 他看向在座的諸位,說:“可我們也要認清,眼下困難重重。已知我們目前的方案無法打動速翔,說明我們的對手有更誘人的籌碼,必須先搞清楚這個籌碼是什么?!?/br> 接下來會議進入下一階段,討論下一步的具體措施。 葉秋桐一直參會,記錄會議流程。 他發現昨天大家還聚焦于時鑫,覺得時鑫膽大妄為,今天的口風立刻就變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集團的意思,如果沒有集團默許,時鑫做不到這個地步。 葉秋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還沒搞懂其中的關鍵。 他也不能直接去問秦譯,于是會議結束后,找到了許睦。 “許助理,可以問問集團……也就是董事長為什么這么做嗎?!比~秋桐問許睦。 董事長如此針對秦譯,時銳作為集團最好以及最有發展前景的子公司,這么做對集團沒有好處。 許睦想了想,沒有立刻說話。 葉秋桐連忙說:“如果不能透露就算了?!?/br> 許睦笑道:“沒有什么不能說的,這些事大家都知道,想一想就反應過來了。只是你比較年輕,這幾年時銳發展得好,沒有聽說過這些?!?/br> 他停頓片刻,說:“我在考慮從哪里開始說起?!?/br> 還是要從秦家的家事開始。 秦家的事情和所有豪門狗血故事一樣老套沒有新意,秦邦言早年在國企里不過一個小職員,卻和一位有錢人家的小姐結婚了。 結婚以后,秦邦言憑借自己的能力與岳父家的財力一路升職,短短幾年就當上了中層管理。 就在這時,秦邦言想辭職單干。 所有人都持反對意見,只有那位原配夫人無條件支持秦邦言。 于是秦邦言從國企出來,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剛開始一兩年,秦邦言的公司發展得非常艱難,幸而有秦夫人娘家幫襯,后來公司剛有了起色,兩人也生下了孩子,本來該是幸福美滿的走向,誰知秦夫人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 秦邦言帶著幼子,將悲痛化為力量,一心發展事業,這時候汪德成追隨他,暗地里替秦邦言做了很多他不方便出面的事,秦邦言的公司蒸蒸日上。 三年后,秦邦言遇到了江丹瓊。 江丹瓊那時大紅大紫,美艷不可方物,死活要嫁給秦邦言當續弦。 誰能拒絕頂流大明星呢,秦邦言和江丹瓊結了婚,次年秦譯誕生。 這么多年,江丹瓊一直背著一項罵名,秦邦言靠第一任夫人的娘家發家,最后娶了個大明星,人們都說前一任秦夫人負責栽樹,而江丹瓊負責乘涼。 這些事葉秋桐知道一些,但不知道這么多細節,許睦絮絮叨叨地把秦譯家里的情況全說出來了,搞得葉秋桐有點后怕。 “全告訴我沒問題么?”葉秋桐緊張地問。 許睦擺擺手,表示:“沒問題,董事長的婚姻情況只要打聽都知道,不把背景說清楚,不好講接下來的事?!?/br> 聽到這里,葉秋桐差不多猜出事件的全貌,又是一個皇儲爭權的故事。 秦邦言有兩任夫人,兩個兒子,公司繼承人只能有一個。 秦邦言的原配娘家財力雄厚,秦邦言又是靠著岳丈的錢發家,不管是秦邦言還是秦夫人的娘家都希望大公子秦啟帆能掌控邦天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