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秘書又說我壞話 第15節
還在發酒瘋,沒救了。 秦譯一手拿著酒罐,一手再把衣領拉開點,說:“我才沒特意陪著你?!?/br> 葉秋桐仿佛沒聽見秦譯的話,從旁邊摸到一罐啤酒,哆哆嗦嗦地拉開拉環,說道:“兩個人喝酒比一個人快樂多了?!?/br> 剛才他一個人,四周昏暗無聲,他盯著窗外的霓虹燈,一口一口地獨自喝酒。 那種苦澀的滋味無人可以訴說,像沾滿水的海綿蒙住口鼻,窒息而難過。 可秦譯來之后,他的心情慢慢好起來了,壓在心上的石頭被悄悄搬開,沒有那么難受。 葉秋桐現在有種在云端漫步的感覺,他沖秦譯舉起酒罐:“干杯!” 秦譯見他瞇著眼睛,身體搖搖晃晃,知道小秘書恐怕要倒了,將手里的酒湊過去,說:“行吧,干杯?!?/br> 兩個罐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嘿嘿?!比~秋桐一邊喝酒,一邊笑,因為臉上還掛著淚痕,這個笑容看起來有點丑。 秦譯盯著他,說:“別喝了?!?/br> 葉秋桐一口氣把這罐啤酒喝完,說:“不喝了?!?/br> 酒是不喝了,卻開始犯困,葉秋桐打了個呵欠,并起雙腿,把腦袋擱在膝蓋上。 “喂,你在這里睡著我可不會管你?!鼻刈g威脅道。 “好?!比~秋桐含糊地答應著,下一刻腦袋耷拉下去。 秦譯:“……” 身邊的松鼠發出細細的呼吸聲,瞬間睡得香甜,才不管旁邊還有個大總裁。 秦譯拋開空掉的酒罐,剛想起身不管他,一時不查,葉秋桐居然直接往他這邊倒過來,腦袋磕到他的大腿上。 * 葉秋桐是被手機的鬧鐘喊起來的。 他聽見鈴聲嚇了一跳,想要起床上班,頭卻疼得快要裂開。 他睜開眼,迷茫了一下,思考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然后才想昨晚喝了酒。 不僅喝了酒,還是跟秦譯一起喝的。 葉秋桐從床上彈起來。 他的酒量真的還行,昨晚只是兩種酒兌著喝,再加上心情不好,醉得快了點。 所以,昨天晚上的事,他大概都記得。 葉秋桐頓時一陣心虛,接著他發現自己不在家里,更加不好意思了。 這里是秦譯的休息室,與總裁辦公室相連,他居然睡了一晚上。 葉秋桐艱難地爬下床鋪。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經過一晚上的蹂躪,已經皺皺巴巴。這時候秦譯推門進來,看到葉秋桐這個樣子,露出嫌棄的神色,說:“把自己弄干凈?!?/br> 說完,還沒等葉秋桐反應過來,他就甩上了門。 秦譯的這個休息室用得不多,但葉秋桐身為秘書,了解過這里的構造,他洗漱完畢,在衣柜里拿了一件公司logo的體恤,再用掛燙機把外套熨燙一遍。 洗是沒辦法洗了,只能這么湊合。 等他收拾完,拉開門走出去,直接進入了秦譯的辦公室。 他慢吞吞地走到秦譯的辦公桌前,低下頭,小聲喊:“秦總?!?/br> 秦譯還是西裝革履,跟平常一樣板著臉。 葉秋桐不知道他昨晚在哪里休息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換的衣服,反正秦譯跟平時一樣,冷淡而矜貴,看不出喝過酒,跟自己完全不一樣。 秦譯看了葉秋桐一眼,眉頭緊鎖,強迫自己忍耐:“還是一身酒臭味?!?/br> 葉秋桐的頭越來越低,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底下,說:“對不起,秦總?!?/br> 一想到昨天他在秦譯面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就腳趾摳地。 他分手的事本來誰都不想告訴,現在秦譯卻知道得一清二楚,他還在秦譯面前剖白自己,告訴秦譯他沒談過多少戀愛,甚至還睡在總裁休息室里。 ……讓他死了吧。 秦譯盯著葉秋桐的頭頂,說:“抬起頭?!?/br> 葉秋桐立刻抬頭,露出通紅的臉,卻不敢直視總裁,眼神到處亂飄。 秦譯問:“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葉秋桐清清嗓子,說:“還有謝謝秦總?!?/br> 秦譯露出“這還差不多”的眼神,指了指旁邊,說:“把那個處理了?!?/br> 葉秋桐轉過頭,才看到辦公桌前面的地上放著一個紙袋子。 葉秋桐一邊去拿袋子,一邊問:“秦總,這是什么,怎么處理?” 秦譯臉上嫌棄的神色越來越重,說:“這是我的衣服,去扔了?!?/br> 葉秋桐一愣。 秦譯冷冷地告訴他:“因為某個酒鬼的口水蹭上去了?!?/br> 葉秋桐:“……” 第14章 這下,葉秋桐更尷尬了,他捏著紙袋子,局促地說:“我賠給您吧,秦總?!?/br> 以秦譯的潔癖程度,即使清洗過也不會穿了,只能扔掉。 秦譯不是跟他客氣,而是冷笑著問:“你賠得起么?” 葉秋桐頓住。 秦譯懶得在這種事上糾結:“帶出去扔了?!?/br> 他坐在那里,眉頭一直鎖著,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酒氣,刺得他渾身不舒服,像有細如牛毛的針在扎一樣。 昨天葉秋桐喝醉了,整個人倒在他的身上,拿他的大腿當枕頭,秦譯現在還記得那個觸感,覺得褲子上還沾著酒味。 秦譯終于受不了,站起來,對葉秋桐說:“你讓人把這里徹底收拾打掃一遍,還有你的桌子和休息室,東西全換了?!?/br>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警告葉秋桐:“確保弄干凈,要是我回來發現還有酒氣,就讓你付衣服錢?!?/br> 葉秋桐:“……明白了,總裁?!?/br> 秦譯揚長而去,葉秋桐站在總裁辦公室里,望著大大敞開的門,過了一會,扯扯唇角。 本來總裁收留他一晚上他很感激,可一大早就擺出臭臉嫌棄他是幾個意思。 葉秋桐吸吸鼻子,心想,他在里面整理半天才出來,哪里還有酒臭味,簡直吹毛求疵。 他拎起地上的紙袋,走到外面給保潔打電話,安排好一切,盯著紙袋里的衣服看。 秦譯的衣服一件至少五位數,全套加起來確實價格不菲,就這么丟了好可惜。 不就是他的口水嗎,洗干凈不就好了。 * 秦譯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來上班的許睦,他把許睦喊?。骸罢夷阌惺??!?/br> 許睦跟上,說:“今天好早?!?/br> 秦譯拽了拽領帶,板著臉:“托某人的福?!?/br> 許睦不解:“什么意思?” 兩個人在電梯里一路下降,秦譯沒有回答,只是問:“之前你說的葉秋桐男朋友,他跟我們的研發部有合作?” 許睦不懂秦譯一大早問這個干嘛,迷惑地說:“好像是的,姓謝?!?/br> 秦譯說:“終止與他合作?!?/br> 許睦驚訝:“為什么???據說那個謝副教授申請的課題與項目含金量都很高,而且好歹是葉秘書的男朋友?!?/br> 秦譯糾正許睦的話:“前男友?!?/br> 許睦怔住。 秦譯說:“那么多副教授,不差他一個?!?/br> 許睦好像明白點什么,眨眨眼,說:“可研發這塊還是由集團研發中心做主,我們的研發部說不上話,s城大學的合作項目又是秦主任在牽頭,我們只是享受成果,要把謝副教授從團隊里踢出去恐怕要繞很多彎路?!?/br> 秦譯沉吟片刻,說:“算了,這事你別管了,我直接跟秦啟帆打電話?!?/br> 許睦不再多話,靜靜地跟在秦譯身側,眼神里卻難掩驚訝。 秦總居然會為了葉秋桐的前男友給秦大少打電話,要知道他們兄弟之間,過年都說不上幾句話。 而且“前男友”這個“前”字也耐人尋味。 看來總裁和葉秘書之間一定發生過什么。 秦譯瞅著許睦:“你笑得好惡心?!?/br> 許睦收起笑容,說:“哪有,我很正經的?!?/br> 秦譯知道許睦在想什么,說:“跟葉秋桐無關,我眼里容不得沙子?!?/br> 一想到團隊里有這么一個人,他的潔癖就發作。 盡早踢出去,眼不見為凈。 * 葉秋桐花了一天的時間清理秦譯的辦公室和休息室,他穿著公司的文化衫與保潔一起忙進忙出,讓大家都很迷茫。 這又是什么新花樣,總裁和葉秘書之間的事每次都高深莫測,令人看不懂。 葉秋桐下班時把秦譯的衣服帶回了家,好貴呢,打折賣出去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