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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地方,秀才沒出幾個,大官也沒有,就城南那個杜家做生意有那么點厲害,四平八穩的悶聲興旺了百年,盡管當時瞧不起商人,那嘴上說著杜家上不了臺面的人,背地里可勁兒羨慕著杜家的錦衣玉食。 杜家的大少爺名叫杜興翰,從名字就能看出杜家也是想擺脫商人的身份,對杜大少是給予了一份期待。因此杜興翰也是練過幾貼字,念過幾本書的,但是實在不是這塊兒料,最后什么功名都沒拿到。 杜興翰這種紈绔子弟仿佛生下來就會花天酒地,年紀輕輕就是花樓里的熟客,推門一進誰見了都得喊一聲“好弟弟來了”。 這天杜興翰點了花樓里的柳兒,去她那里聽完了幾首琵琶曲,困了,就枕著柳兒的玉腿打瞌睡。那柳兒17歲,比杜興翰大兩歲,但是長得非常顯小,小尖下巴生的是楚楚可憐,看起來就是個14、5的小丫頭片子,說話有點奇怪的口音,據花樓的阿媽說這柳兒是在南方買來的。杜興翰就愛來柳兒這里,總覺得柳兒和別的姑娘不一樣,仿佛吐出來的每個音兒都帶著江南的小調。 柳兒見杜興翰昏昏欲睡,她撫了撫杜興翰的臉,俯身小聲說:“爺,我給您看個好東西?!?/br> 杜興翰“嗯”了一聲,并不睜眼。 柳兒嗔怪的捏捏他鼻子:“真的,不逗您?!?/br> 杜興翰捉住柳兒的手坐了起來,就看到柳兒跑下床,從梳妝臺的暗格里取出一個小匣子。 “這什么呀?”杜興翰問。 柳兒捧著匣子跪在杜興翰腳邊,將匣子擱在他腿上:“上好的芙蓉膏?!?/br> 杜興翰盯著匣子里那棕色的條狀物,問:“大煙?” 唐朝時稱鴉片為阿芙蓉,到了明朝,又被稱為□□,這柳兒也是道聽途說,將這兩個名字記岔了。 柳兒笑著說:“對,大煙,前些陣子來了個客人,他說我琵琶彈得好,賞我的?!?/br> 杜興翰瞥了柳兒一眼:“你試過了嗎?” 柳兒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試了的,真的是讓人快活。爺,你要不要來點?” 杜興翰這人雖然是個紈绔,但也不是不學無術,多少知道點這大煙的厲害。于是他將柳兒摟進懷里,低聲哄著:“弟弟我可是第一次見這個東西,真有那么神奇?jiejie先來?” 那柳兒捂著嘴笑了,扭身起來去小幾上熬鴉片,然后用簽子挑起來一點抹到煙槍中,手腕一轉用火引燃煙鍋中的鴉片,登時就冒出了細白的煙。柳兒抽了一口,渾身都放松了,喟嘆一聲,看模樣是真的挺快活。 杜家百年經商,打交道的上至達官顯貴,下到販夫走卒那是什么人都打過交道,可以說觀察一個人是杜家小孩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到了杜興翰這里,就算他是個阿斗,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阿斗。 因此杜興翰冷眼瞧著,這柳兒動作頗為熟練,一看就不是試過那么簡單。 柳兒半倚在床上,閉著眼回味著大煙的滋味。 屋里彌漫著大煙特有的香甜。 杜興翰湊近柳兒,問她:“這里面添了什么,好香?!?/br> 柳兒摟著他脖子,像沒魂似的:“傻子,大煙就這么個味道?!?/br> 杜興翰就想起有那么幾次,他在他父親身上也聞到了同樣的香氣…… 柳兒親著杜興翰的耳朵,親昵的說:“爺,也來一點吧?!?/br> 杜興翰笑了笑,掙開柳兒:“不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br> 倒不是杜興翰定力驚人,一個15歲的少年對世界是充滿了好奇,但是他知道大煙這東西,抽多了會把腦子抽壞,他無法容忍自己被這種東西控制。 從花樓到杜家,騎馬就一盞茶的功夫,但是杜興翰卻沒有騎馬,他讓小廝將馬牽走,他自己背著手不緊不慢的走了回去。 這幾乎是整個杜家命運的轉折點。 其實杜興翰雖說是長子長孫,但是他的地位卻不如外人看來那么牢固。杜興翰的爺爺也才50歲,雖說年過半百但是身體非常硬朗,如今杜家明面的掌家是他爹,但實際上做主的還是他爺爺。 古往今來,有多少皇帝耗死了自己的兒孫? 有時候杜興翰就會覺得自己耗不過他爺爺,就算熬到他爺爺入土,他頭上還有他爹,如果單單這么耗也就算了,要命的是杜興翰下面有個小他9歲的弟弟,如今才6歲,就已經能說會道,非常的機靈。相比于他這個天天往花樓鉆的紈绔,他爺爺和他爹好像更看重他弟弟……將來杜家落誰手里還真不好說。 本來這件事杜興翰早就說服了自己,杜家真要給他弟弟他也認了??墒莿倓傇诹鴥耗抢镎艘辉?,好像情況有些不同。 他爹在抽大煙。 居然在抽大煙! 這不等于老天爺將杜家整個砸給了杜興翰嗎!沾了這東西,杜興翰還沒聽過誰順利給戒了的!據說文南街的那個賣豬rou的,每次戒大煙都要剁手指,左手都給剁完了也沒見他戒掉,反而聽說他腦子最后給抽壞了。 杜興翰扣扣衣袖上的繡紋,就這么琢磨了一路。 杜興翰其實和他爺爺頗有些相似,他知道他爺爺是不會碰這東西的,那么就要用點非常規手段了。 當時的鴉片是非常昂貴的,有些人就自己種點罌粟制作生鴉片。后來杜興翰就找他的狐朋狗友打聽,還真讓他打聽到有個人在北山上種了很多的罌粟,做成半成品賣給那些不太有錢的煙鬼。這在當時的山陽可以說是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