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8
對于這個質疑,孟璟并沒有生氣,而是耐心地作了解釋。這個行業更新換代非???,學校的課程更新速度跟不上技術更新速度,她已經具備自學能力和相當的基礎,再從零開始完全沒必要,反而經營和市場運作規律是她的短板,修金融因此成為不二選擇。 她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盛雪也就不說什么了。 和發小不一樣,若若一開始就保持中立的態度,并沒有疑問,只是負責陪伴。 七月若若畢業。 八月中旬,孟璟踩著報到的最后期限到學校,開始了非典型的大學生活。 重新做回學生有很多新奇之處,孟璟適應下來也花了一點時間。 最不能忍受的是軍訓。中午休息也要找機會撒嬌。 老婆你看我的耳朵,像不像燙熟了? 老婆你看我,我是不是又長高了啊。太恐怖了! 孟璟軍訓到一半的時候,恰好若若回到了家,她就每天晚上翻圍墻出去,與太太相會。其實小藥瓶子工作太累,也沒辦法太吵她,只能點到即止,因此,盡管每天都見面,依舊是欲求不滿的狀態,比起抱在一起卻不能放肆的夜晚,孟璟反而更喜歡早上臨出門前,若若拿一支防曬霜,仔細地替她抹上,她像個小廢物乖乖地坐在那里,仰著臉接受侍弄。 若若的職業習慣使然,眼部和唇部還要分開來,做額外的護理。 涂完了一切,她撒個嬌:幸運親親。 兩個人匆匆親一下,就又要開始漫長的一整天的分離了。孟璟才發現幾年前的自己實在太強悍了,居然舍得離開她那么久。怎么做到的?畢竟現在只要超過一小時不和她說句話,她就開始害起了相思病。 又不能發作得太厲害。 若若是非常穩重的。她不想讓她覺得自己這方面是個無理取鬧的小朋友。 為了顯得成熟一點,她都是每隔兩小時才發消息,如果這兩小時之間忽然想她了,就打開微博,看看網上的路透照,仿佛渴急了的人,望梅止渴,畫餅充饑。這個現象在秋天越發嚴重起來。十月份小長假后,兩個人旅行完回來,若若接了部新戲,前兩個月主要拍攝地在東南亞。 孟璟徹底進入茶飯不思的狀態,但是根據老婆的指示,三餐都要按時,不可以少一頓。進餐時她就對著手機,往左劃一劃,吃一口,再劃一劃,再吃一口。這天她照例在食堂買了蔬菜和湯,像個強迫癥似的規律進食。忽然頭頂有人問:這兒有人嗎? 她抬起頭來,挺眼熟的,仿佛是班上見過的女生。平時孟璟整個人殺氣騰騰的,據后來同學的形容,雖然長得美帥美帥的,氣質上卻有點拒人千里的味道,加上身份特殊,即使有那么些對她好奇的同學,也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上來捋虎須的,這還是頭一位。 孟璟環顧四周,確實沒有什么空閑的桌子了。盡管掛念小藥瓶的時間并不想被人打擾,但她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她朝對方搖搖頭,微笑著說:沒。你請便。 女生坐下來了,孟璟眼睛依舊沒有離開手機屏幕。 原本以為這就是一錘子買賣,可這個人的存在感漸漸強起來,孟璟發現自己老是和這女生遇見。對方總是眼神很銳利,臉上的笑也很意味深長,孟璟則朝她點個頭,算是打招呼。有一天晚上,孟璟在學校的圖書館查資料查到很晚,出來才知道下起了大雨,她從包里掏出傘來,就看到側邊站了個人對她眼巴巴望著。 這一趟算是責無旁貸。也是未婚妻平時教她,日行一善,勿以善小而不為。但是把人送到宿舍樓下,事情走向卻不太對。女生沒有告別,也不是道謝,反而開始 她怎么說的?盛雪嘶了一聲,在陽光里瞇起眼。 兩個人坐在陽臺,捧著茶杯。 孟璟整個人都很瓦特。女生是個直球選手,說喜歡她,即使是中午吃飯那種傻里傻氣的樣子,也像有進食障礙的小朋友一般惹人憐愛。孟璟心里出現一整排問號之后,有點尷尬:我這么說也許是有點太驕傲了,但我老婆是宋若這件事,沒有人不知道吧? 女生說:我知道,但是她根本就不愛你。 盛雪噗嗤一聲笑了。 這件事不說出來孟璟就要憋死了,好在發小也是十分值得信賴的人,她來訪的時候,她恰好想到這件事,就將女孩子的信息模糊處理之后,趁機傾訴一番。但是見盛雪這樣笑,又覺得不大妥當,就剎住車不說了。 其實女生還說了好些。 她如果愛你,就會想辦法留在你身邊。戲都是拍不完的,再說她都拿了那么多獎了 你不覺得異地戀很辛苦嗎? 我不介意先和你試試。也許我和你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給她機會把這些話說完,孟璟都覺得是對未婚妻的褻瀆。但是又沒辦法,對方語速快得一筆。最近發現是辯論隊的隊長??偠灾褪莻€給她洗腦若若不愛她,并且提議她劈腿的奇女子。孟璟義正辭嚴地拒絕她以后,最近幾天搞得連飯也不敢在食堂吃了,不省那個事,寧愿開車去公司的職工食堂,或是回家自己做來吃。 盛雪見她一直默默的,仿佛沒了下文,朝她翻了兩個巨大的白眼,就和你表白了一句,你就記下了,正兒八經煩惱上了? 孟璟摸著下巴,其他的都無妨,主要我怕我老婆吃醋啊。 盛雪深深地不以為然,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切了一聲:若若不會在乎的。 孟璟卻被她這種態度刺傷了,瞇了瞇眼,什么,你覺得我老婆不會醋? 自家那位,可是個小醋罐子。 對。盛雪聳聳肩,不值一提。倒是你們兩位伴娘小姐,自己選禮服啊。 當大門輕輕摔上,孟璟對著墻上掛的婚紗照,隔空點點未婚妻的鼻子,微微笑了笑,快點回來啊,老婆。 這一次若若是明令禁止她不許去探班,因為拍攝任務很吃緊,她一去耽誤她不說,往往還會賴著不走,耽誤學業。以前有這樣的前科,后面被罰睡了一個星期的書房,孟璟是有點怕了。有時候小藥瓶真是很嚴肅。 就在她快要相思成疾的時候,若若回來了。她親自去機場接她,進屋就迫不及待要溫存一番,可惡的若若卻一臉倦容,說要先睡會兒,孟璟沒親夠,本來很不高興,但轉念一想,老婆肯定是一收工就往回趕,趕回來見她,這是愛啊。這么想著,就舍不得生氣,抱著她,把手臂借給她枕著,窩在一旁看她補覺。 小藥瓶子直睡到天色擦黑。 她睜開的雙眼里還有些惘然,孟璟低下頭去親她,輾轉親了會兒,小藥瓶子別開臉,小小聲說肚子餓了。孟璟準備起身去做飯,都要起身了,忽然想起什么,斟酌了一下,說道: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老婆說一聲。 自己不說,以后若若從別人那里聽到更不好。 宋若抬起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眨了眨眼。 最近有人喜歡我。孟璟說,注意著未婚妻的反應。 若若抬起手來替她捋了捋頭發,嗯。 嗯? 孟璟笑了一笑,將她的小爪子拉下來握住,又閑閑地補充了一句,不是什么新認識的人,就是我的一個同班同學啦,長頭發的,天天上課都能碰見,那天晚上我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出來發現下雨了,她沒帶傘,我送她回宿舍,她表白了。說到這里就停頓了。居高臨下地,盯著未婚妻的眼睛。 宋若唔了一聲,我餓了。 孟璟刮刮她的鼻梁,微笑著:小吃貨,還想著吃?有人要搶你老婆,你一點都不在乎? 宋若抬手勾住她脖子,嘴唇湊上去在她的臉上親了親,又在嘴唇上啃了啃,最后是咬著耳朵的兩個字,在乎。 她這種嬌軟的態度,讓孟璟無暇他顧,十指交纏膩了十分鐘,她起身去廚房做晚餐。 晚飯桌上,宋若接過孟璟遞過來的請柬樣板,看了看,竟然是盛雪和謝瓊來年開春要結婚,倒有些訝然,不由問:這么快? 對啊。孟璟挑眉,為未婚妻幼稚的口吻感到好笑,眨了眨右眼,被人搶先了,是不是很不愉快? 宋若搖搖頭,垂下眼睫毛,專心致志地喝湯。 孟璟將叉子放在盤子上,發出叮的一聲響,她托著腮提議,老婆,我現在向你求婚的話,你會答應嘛 我們不是八百年前已經訂婚了?若若將一塊切成心形的胡蘿卜送到她嘴邊。 孟璟接過來吃掉,表情有點悶悶不樂:可是我們兩個先在一起的,當然婚禮也要比她們先辦啦。 若若不禁失笑,這種事情可比性在哪里? 哦。孟璟撇撇嘴,一臉的寶寶不開心了。但是這一點點的不開心,也維持了不到一個小時,抱著老婆的鯨魚就是一頭傻鯨魚,心滿意足到不行。 應鯨魚的強烈要求,宋若特意在家休假一周,當作她期中考試的獎勵。這天下課宋若去學校接她放學,她捂得很嚴實,在校門口依舊引起了小規模圍觀,孟璟匆匆地來了,兩個人剛擁抱了一下,就有個聲音說:hi,孟璟。 兩個人齊刷刷朝聲音的源頭望過去。一個美麗的長發女生,她說這個周六也就是明天,班上組織活動,全班去香山看紅葉,班級群里只有她沒有回復了。 孟璟當即攬攬未婚妻的肩,表示要在家陪老婆,不去。 校外集體活動機會不多,女生依舊不放棄,希望孟璟你不要搞特殊化,一定要參加。 我太太檔期緊張,好容易休息,我不能 沒事。若若突然拍拍她的肩,你去吧。 孟璟看小藥瓶子一眼,暗地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我要陪你。 半天沒關系。宋若口罩上方的眼睛彎了彎。 孟璟再捏了捏她的手。 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見。女生揮揮手,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仿佛怕待得太久,陡然生變。 這里兩人上車,駕駛位上的孟璟,俯身過去替未婚妻系安全帶,一面噘著嘴問:老婆,我剛瘋狂暗示,你沒發現嗎,那就是和我表白的那個啊,她要把我拐走,你一點不擔心? 宋若眨了眨眼,這才醒悟過來,剛剛她老捏她手是什么意思,轉瞬又搖了搖頭:集體活動還是要參加,不然上學的意義在哪里?課程你自修都行。 孟璟一路上鼓著腮幫子,一語不發,恰好若若接了倪羽晴一個電話,也沒有察覺到她的沉默,到了家之后,晚飯桌上,宋若才發現自家的大鯨魚有點不對,只管一個勁地拿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已經戳得千瘡百孔了。她不由含笑問:怎么啦。 那個女生喜歡我。孟璟停下手里破壞性的動作,抬頭凝視著未婚妻。 宋若端過杯子喝了點水,慢條斯理地說:我的小鯨魚這么美,有人喜歡是很自然的事情啊。 你不愛我了。這一點劑量的甜言蜜語根本起不了作用,孟璟控訴起來,態度爆炸,你都不吃醋了,以前在你學校遇到個問路的姑娘,你停下來問我那是誰,現在人家搶人都搶到你跟前來了,你都沒點反應。老婆,你變了! 宋若忍俊不禁,又不能真笑出來,只能一本正經地:你的幾百萬粉絲都喜歡你。我習慣了。 這怎么一樣啊。孟璟咋舌。 若若又喂了她一塊小牛rou,點頭,唔,我吃醋了。 真的嗎。孟璟狐疑地看看她,那你還愿意讓我和她一起爬山嗎? 有人喜歡你,你又沒做錯什么,當然該干嘛干嘛,如果因為她中意你,你就退避三舍,那你只能到無人島去呆著了。宋若說。 怎么,你還是要我去??? 宋若點了點頭。 孟璟真的很生氣,又不能發作,畢竟要給老婆成熟穩重的感覺,要做她的依靠。 因此她決定從其他方面來提醒一下她明明是恨不得一天七次那種人,這天晚上愣是活生生忍住,給未婚妻一個孤清的背影。她暗暗打定主意,小藥瓶子來求也不管用的,起碼要求滿半小時才能和好。結果若若看了會兒書,十點半就準備睡了,睡之前在她后腦勺吻了一下。別說求半小時,一句話都沒有! 倒剩下她在旁邊輾轉反側,轉個身看著她睡著的臉,心里又愛又恨。 次日很早就起來,穿著戶外運動的裝備,坐在床前等未婚妻睜開眼,若若起身她也不去抱,聲音非常冷酷:早,今天不能給你做早飯,我去參加班級活動了。 若若擁被坐在床頭,睡眼惺忪地朝她一笑,嫵媚的神態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嗯。 孟璟刷拉站起身來,準備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家,可是沒繃住,臨出房門前還是扭頭確認了一次:我真去了啊。 未婚妻點頭:玩得開心點。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快要氣死了。走在路上,張彬來電話匯報昨晚的會議,孟璟氣頭上,順口抱怨了一句。深秋的清晨,空氣吸進肺里,帶著股子清冷,就好像家里的那個人。你不能說不舒服,但總希望能更熱情一點。 張彬嚇得半死:老、老大,哪里不對? 不是你。孟璟嘆氣,扶了扶帽檐,這藥瓶子怎么回事?她應該抱著我,用刁蠻的口氣禁止我去,見了那個女的就讓她走遠一點,嚴厲地告訴她,我是名花有主的人。你說她怎么能這么淡定的我知道她,她就是看準了我只愛她一個人,這就叫有恃無恐!這也太過分了吧! 張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結結巴巴,是,是有點過分 孟璟哈了一聲:是吧,連你都覺得了,她怎么能那么笨。 掛了電話,張彬總有點云里霧里,歪著頭繼續工作。 宋若今天活動也很豐富。鯨魚的興趣愛好廣泛,最近玩攝影,在二樓開辟了一間暗房。她找了個大相簿,把她洗好的散落在家里各處的照片歸置起來,壘了厚厚的一疊,坐在陽臺嫩嫩的陽光里,每一張都仔細地檢閱,臉上不自覺帶著笑意。其中大部分是拍的她,小部分是鯨魚的發小,同事,風景和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