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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寫得不好嗎。鯨魚大惑不解。 不是內容的問題,宋若心想,還是不要打擊這鯨魚,放柔了聲音,是送信的人太辛苦,再說信紙是用木材做的,你寫這么多,多少樹要遭殃?你得環保,所以別寫了。 鯨魚在那邊失笑這樣嗎? 宋若蹙蹙眉,還有花也別送了,我有個助理花粉過敏。 孟璟低低地笑著,那老婆原諒我沒有呀。 宋若 沒有原諒的話,那我還是要寫的??赡芤惶烊?。開直升機送過來。 老婆不信?風聲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止了,看樣子鯨魚從室外進入了室內,不瞞你說,直升機我也會開。 宋若真的服了你不要這樣。 原諒我沒有嘛。 原諒了。我拜托你,收手吧。宋若投降。 那你開門。 嗯?宋若站起來。 開一下門。鯨魚說。 宋若愣怔了幾秒,慢慢踱過去把門打開。 鯨魚笑容滿面地站在外邊,手機還貼在耳邊,不等她開口,低頭輕輕吻在她的嘴唇上。 第102章 (修) 一被迎進房間,孟璟將太太抱著抵在門上,嘴唇再度迫不及待地貼上去。中國人的古語里一直埋藏著很深的智慧,許多都是不會過時的,比如小別勝新婚,比如一如不見,如隔三秋。分別的幾年,靠著慣性與定力,以及對外界的低需求感,精神上的麻木,日復一日也就過去了??墒沁@一個多月,她擁有的是一個健康的腦子,自從在學校見過面,再被宋若若安排在千里之外,就非常地不能忍受。若若肯定也是想她的,熱情了許多,雙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她脖子,踮起腳尖來配合她,溫溫軟軟地靠在她懷里,還特意把甜甜的小舌尖送給她。兩個人糾纏到最熱烈的時候,若若忽然偏開臉,微微喘息著停了下來。 孟璟略略低頭看著懷里這個軟綿綿的小東西,臉頰紅紅的,可愛到犯規,臉上的表情好像在為自己剛剛的行為感到慚愧,眼波也婉轉流動,孟璟的心都快化掉,壞笑著低頭再親了一口,這次是故意的,所以十分響亮。 小藥瓶子的臉更紅了,女王大人竟然犯起了結巴,你,你怎么來了。 想老婆了。想到走不動路,吃不下飯,呼吸也不順暢,都快活不下去了。你說不許我來,我就真的不來,老婆說的話我都聽了,但這么久了你再不讓我見你,再不讓我見到活生生的你,我就要死了。老婆你看我是不是瘦了。最后這句當然說得委屈巴巴的。 小藥瓶這下不低著頭害羞了,抬起頭來,仔細地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還不夠,抬起雙手來,捧著她的臉,沿著輪廓摩挲了一遍,臉上的紅潮退了開去,點了點頭,嗯。大眼睛里流露出憐惜的神色。 孟璟偏偏頭,在她的手掌心輕輕吻了吻,所以啊,不要再讓我離開你了,已經分開了這么久,別推開我了,爭分奪秒地在一起吧。說著將太太兩只手捉到唇邊,輕輕地吻了吻。小藥瓶子沒反應,又再吻了吻。親完以后定定地看著太太,眼神充滿急切。 宋若開始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親自己的手,有種酥酥的感覺,面對抹香鯨尋求承諾的表情,她動了動嘴唇,剛要說話,房門敲響了,助理過來接她去拍攝。 她收拾好了要出門,鯨魚從后面抱住,說不許走。 我要工作。 老婆不要丟下我。鯨魚在撒嬌了。 旁邊的倆助理雙雙紅了臉,顧左右假裝自己并沒有偷看,然而眼角的余光一直沒有離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耳朵也高高地豎起來。 別鬧了。 那你答不答應呀。 答應什么。 剛剛我的提議。 等收工再說吧。 未婚妻又從熱情妖精變成淡定女神了,這在眼皮底下都能切換模式,要是放任她離開視線一下午,豈不是要換個人?孟璟當然不能放開,巴著她那我跟你過去嘛。 宋若看這個架勢,不帶她去是不能脫身的了,也就同意下來,拖家帶口地去到拍攝現場。 在這部國際大咖云集的電影里,宋若扮演一位中國特工,在山城這一段武打戲份很重,得一點一點磨。打戲不是小藥瓶的強項,可世上無難事,這兩年她接的幾部武俠改編的劇都熱過,角色都讓人印象深刻,想必也是基于她的幾部武俠劇,這次機會才來得這樣順理成章。 然則雖然知道是特工,到現場一說要掉威亞,孟璟就懵了。她記得自家這位極其恐高,然而她試圖與導演就這一點進行溝通的時候,對方一臉困惑,表示宋若若已經做了半個月空中飛人了,她本人并沒有什么抗議。 因為拍的是秋季戲份,衣服穿得很薄,孟璟都替她感到冷,然而每次落地,宋若若額頭上都有晶瑩的汗珠,臉色也白白的,幸而帶了妝,否則只怕更加嚇人。 這藥瓶子,不知心里有多害怕。 若若看似柔弱,其實外柔內剛,性子里也有很執拗的一面,昆汀這個人她也有所了解,正好兩個最較真的人狹路相逢,用替身是不可能用替身的。 如果是以前的孟璟,也許她就要站出來制止未婚妻繼續,哪怕違約也要把人帶走,但是現在她長大了,知道尊重別人的意愿比起自以為是的保護更重要,即使宋若若是她的戀人。既然這工作對老婆如此重要,那她就不能強加干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但晚上回酒店時,從保姆車上下來,她徑直采取了強制措施,一把將人抱起。宋若離地時略微受驚,但她拍了一整天戲,要抗議也沒力氣,也就由得她去,為了兩個人省點精神,還用右手攀住了鯨魚的脖子,臉埋在她胸口,就當遮羞了。 孟璟抱著人往前走時,身后傳來咕咚一聲響,她回頭一看,那個姓羅的小助理倒在另外一個小助理懷中,臉紅得像充血。她看她們自己掐人中拍臉,處理得挺好,就沒有停留,抱著老婆心無旁騖地回房間去了。 回房后,宋若若第一件事就是卸妝,孟璟制止她親自動手,老婆別動,讓我來。我來照顧你。 謝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宋若往化妝棉上倒卸妝水。 求你求你,看你拍那么辛苦,我心疼死了。孟璟拉著她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不信你摸摸,你摸摸。 宋若的手被她按在胸口,看見一張愁容滿面的鯨魚臉,忽然笑出來,將已經打濕的化妝棉遞到鯨魚爪子上,含笑說好,你來。 孟璟松口氣,接過來仔細替未婚妻卸妝,手法輕柔猶如專業化妝師。上歐美妝的若若,像是最妖冶的那朵黑玫瑰。隨著臉上的脂粉點點褪去,她本來的樣貌漸漸還原,那樣干凈的,又像是剛出水的一朵水蓮花。真像變魔術一般。宋若還閉著眼,微微仰著臉,孟璟忍不住彎下腰去,在她嘴唇上吻了吻,好了寶寶。 宋若睜開眼,謝謝。 老婆,澡我也幫你洗了吧。抹香鯨很正直地提議。 宋若看她一眼。 老婆那么累,當然一切事都交給我啦。你不要動。孟璟一臉純潔。 宋若微笑這就不麻煩你了,你今天長途跋涉,還在那兒站了一下午,也挺累的。 哪能和老婆比呢。孟璟兩只眼睛亮閃閃,你還記得嗎,以前在劇組,你也幫我洗來著,有發生什么嗎,沒有呀,對不對。 宋若凝視她,我說了怕發生什么嗎。 我保證不會亂來的,我這個人很有底線,孟璟指天發誓,三根手指豎得筆直,我就是看你這么辛苦,要服侍你而已啦。給我個機會啊老婆。我可會洗澡了。 宋若對她這種一本正經的態度又好氣又好笑,覺得自己陪她掰扯也是強迫癥犯了,輕輕推開她,不用了,謝謝你。說著起身進了浴室。 孟璟對著關上的浴室門,感到非常遺憾。 不過好在接下來有許許多多時間可以二人世界,她很期待晚上。 送晚餐的助理將湯煲遞到她手中,孟璟示意她可以走了,接下來她會照顧若若吃飯,然而小助理臉孔紅紅的,站在那里搓著雙手,并不離開。孟璟便問她還有什么事。 小助理問,可不可以要個簽名。孟璟如她所愿。 這小孩樂顛顛地拿著小本本走了。 走之前她還朝屋子里的大床看了一眼,咳嗽兩聲,小心翼翼地解釋我們若若住酒店,別的都可以將就,就是床上用品,一定要用自己的,所以這個宮廷風的被子,是我們自己帶來噠,法蘭絨質地,摸起來非常蘇湖!重點是,超級干凈嗷。 孟璟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樣特地介紹一床被子,說話方式不像個助理,倒像個推銷的,還是禮貌地微笑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羅助理用尖銳的嗓音喊了一句加油!接著飛也似的奔了出去。 孟璟一肚子疑團,為什么未婚妻身邊都是這種情緒容易莫名激動的人,不過沒多久她想明白了,因為若若太沉穩了,就是專門會吸引這樣的小瘋子,好像磁鐵的南北極一樣。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飄起了大朵大朵的雪花。 未婚妻洗完澡出來時,外邊的雪已下得成了勢,對面的小樹林的樹都白了頭。 湯冒著騰騰的熱汽,兩個人就著雪景吃晚餐。 宋若若大概實在是太累了,喝了沒幾口湯,就顯得睡眼惺忪。 孟璟挪過去問寶寶,要我喂嗎。 宋若若已經回答不了,坐在那里,右手拿著湯匙,人就進入半睡半醒狀態。 孟璟將她抱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自己去洗澡。 等她弄清楚,床上小藥瓶的呼吸已經均勻又綿長。她以為她睡著了,也鉆進被窩里躺著,那點微末的動靜驚醒了未婚妻,她倏忽睜眼,原本清麗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著紅,迷惘地看看她,目光露出原來如此的意味,放松了,緩緩閉眼,半晌又睜開,顯然困到不行,但是又想強撐著和她說說話。 孟璟湊近前去,伸出手,摸她腦后軟軟的發,再滑到背心,有節奏地輕拍,讓她安睡,不用逞強,來日方長。 但她這一湊過去,宋若反而醒了。 兩個人在咫尺之間對面躺著,她從來沒嘗試過這么甜蜜的睡法,彼此看進對方的心底,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不必說。 孟璟的手從未婚妻的背心移到臉側,柔嫩的暖意在指尖化開來,她忍不住湊上去輕吻她的唇,這種不疾不徐的淺吻讓人懶洋洋的,好像沐浴在春夏之交的晚風里。 我愛你。孟璟咬著她的耳朵說。 也不知道是怎么開始的,oo another,孟璟感到手下的小藥瓶輕輕顫抖時,她只是輕輕拂過她腰側和兩肋。 這是老婆的敏感區? 她著意溫柔地流連了會兒,她察覺她呼吸不對勁,不像是銷魂,倒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落地窗的窗簾全收攏,屋外的雪光映著月光就夠亮,所以房間里并沒有留燈。孟璟這時候探手開了燈,她坐起身來了,于是在黯淡的燈光里,她將未婚妻身上淺紫的一片淤痕盡收眼底。這大概是掉威亞傷的。 未婚妻要將衣服蓋住它,孟璟不讓,執拗地盯著,我知道我老婆一直以來都很努力,但是沒想到你對自己這么狠。 小藥瓶子在枕上搖搖頭,每個人都很努力。不只是我。 她很難過,她快哭了。但是小藥瓶子這么辛苦,再承擔一個哄孩子的重擔的話也太吃力了。孟璟俯下身去,仔細地親那片淺紫。若若被她嘴唇碰到,就會再顫抖一下。 她扶著她的頭,低低地說孟璟,我好困。 孟璟左心口疼得突突亂跳,重新回到枕上來,一把將自己家的小藥瓶揉進懷里,睡吧。 然后結局就是,老婆就歪在她懷里很快睡了過去,而她失眠到東方發白。 未婚妻大概十分喜歡雪景,窗外半明半昧的,在墻壁上投射出奇妙的光影。 孟璟不確定山林間有沒有小鹿子出沒,偶爾聽見嘭的一聲,然后撲簌簌地一陣雪落的聲響,她腦海里都會應聲出現小鹿撞樹的場景。 笨笨的梅花鹿,奔過去見幾米開外的鹿太太,bang地一聲碰在樹上,頭暈眼花,樹冠上的積雪嘩啦啦落下來,鋪了滿背。它太太于是在不遠處笑它的傻勁兒。腦海里是這樣的場景,然而她從來沒有抬頭去求證。因為懷里抱著的這個,讓她舍不得移開眼。 次日孟璟醒來,睜眼之前就察覺到兩道帶著溫度的視線。 她故意將兩手捂住眼睛,張開指縫,從指縫里微瞇著眼去和那視線對峙。 未婚妻起床了,站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抓到你了。她發現自己嗓子帶著一點點沙啞。 宋若摸摸她的臉,感冒了? 孟璟一下子蹦起來,才不是感冒,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多折磨我啊。我這樣都是被你害的。 宋若不滿她這種嫁禍的態度,提醒她我早就睡了。 就是你睡了,我才難受啊,你都不能體會,自己家老婆躺懷里,漂亮得像個小仙女,結果睡得像只粉紅小豬,親不能親,摸不能摸,大鯨魚好激動,張牙舞爪地,我體內的洪荒之力,八股真氣胡亂沖撞,我整晚都像那種練武功練到走火入魔的人,嗓子當然會啞啦。 宋若抿嘴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今天我放假,補償你。 孟璟的眼睛刷拉就亮了,現在做??? 宋若手縮回來。 孟璟干嘛啦,干嘛一臉不認識我的樣子,昨天晚上還一起睡。穿上衣服就不認人呀! 宋若這下真的想打她。 半小時后。 兩個人站在雪地里一群梅花鹿中間,孟璟無語凝噎老婆,你怎么想的,我想要你,你帶我來看鹿子?這算哪門子的補償啊。我覺得受到了欺騙! 宋若若看她一眼,問不覺得很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