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嬌 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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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分鐘,就收到了好多的評論-- 【哈哈哈哈哈!這女人好天真!竟然以為我們喜歡的是她的畫!】 【喜歡臉喜歡臉!嘶哈嘶哈嘶】 【求自拍啊啊??!自畫像也可以??!歡老師能畫一組自畫像給我們當屏保嗎!】 【事業粉來了!請關注歡老師的新作《鳳棲梧》,顏粉都給老子靠邊站!】 【顏粉大軍來了!事業粉給老子放低調點!】 豫歡看著滿屏的舔顏,什么顏粉和事業粉掐架,笑容已經僵了。 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生氣地摁滅手機,狠狠摔在床上,為什么都不關注她的畫?臉有什么好看的啊,她是畫畫的!又不是拍電影的! “氣死了!氣死我了!”豫歡生氣地掀被窩下床。 洗漱的時候,沈常西的電話切了進來。豫歡一看,翻了個白眼,不想接。 電話震了好幾下,掛了,很快又切了進來。如此反復幾次后,豫歡不得不摁了接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電話對面的沈常西呆滯了一瞬,覺得這女孩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又誰惹你了?”男人低低笑了聲。 又是這種磨人心尖的磁性嗓音,豫歡顫了顫,真是受不了他時時刻刻的撩撥,心下更氣了:“你!惹我的就是你!” 沈常西挑眉,耐心十足地哄人:“寶寶,我有必要糾正一下--” “我那是cao/你,不是惹你?!?/br> “.......??” 豫歡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就摔進了全是水的盥洗池。 鏡子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雪白的面頰泛出緋色薄紅,單薄的綢緞睡裙掛在肩上,襯得她的身子纖細窈窕,無數紅痕像暈開的草莓汁從睡裙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來,浸染了圣潔。 像被世俗人間弄臟的小仙女。 豫歡忽然想到了男人昨晚沾著熱意的情話--“歡歡,你的草莓好甜.....” 隨即而來是酥麻,以及那冰冰涼涼的紅酒帶來的無助,地毯迅速染成了紅色。 “沈常西,你再說這些下流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豫歡眼圈微紅,聲音又啞又可憐。 沈常西:“好,今天不說了?!?/br> 豫歡皺了皺眉,壓根沒察覺到他話里的陷阱,“沈常西,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br> “說吧,什么事這么嚴肅?!鄙虺N饔质且恍?,恨不得鉆進她腦袋瞧瞧到底是裝得什么。 但總歸是些亂七八糟的奇思妙想。 “我的畫和我的臉,哪個比較有吸引力?”豫歡深呼吸,神色凝重。 沈常西一愣,差點沒被她逗笑,他當是什么問題!這問題還需要問? 吸引力? 她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當然是對他有著最強烈的吸引力,怎么可能比不過她筆下畫的那些假仙女? 那些畫上的女孩,眼睛大的跟窟窿一樣,鼻子小到看不見,嘴巴紅通通的,還染著各種奇怪顏色的頭發。 總之,沒她本人一半好看。 “這還用說,當然是你的--” 豫歡的眼睛一亮,期待著男人成為她的頭號事業粉! “臉?!?/br> “?” “不止。還有你的腿,胸,小* ....” 聽著男人用平靜如水的語調說著最下流的話,豫歡氣炸了:“沈常西!你個死流氓!” 不說了,跟這種腦殘顏粉沒什么好說的。 豫歡氣呼呼地坐在床上,拖著下巴,沉思著該怎么辦。要不把微博上所有的自拍照都鎖起來?這樣大家是不是就能更關住自己的畫呢? 可她舍不得,那些都是精挑細選的自拍呢,再說了她若是把自拍都鎖了,難道大家就看不到了嗎?還沒來得及忖度出一個答案,手機就又響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手機格外活躍,電話一個接一個的切進來,才掛完了沈常西的電話,alen總監的電話又撥了進來,是問她什么時候能把之前說的那幅畫給寄過去,周導那邊等著看畫。 提到這事,豫歡才想起來,她把答應的事竟然都忘了。 大四那年,她曾經一度迷戀上了古書記載中的奇靈異怪,并嘗試把書中的記載幻變成畫作。但由于這個想法太過宏大,完全超出了她當時的知識水平和能力,所以只嘗試了一次之后就擱筆了。 她也是有一次和alen總監聊天時,當趣聞說到這事。沒想到對方竟然激動地問她能不能把這幅畫找出來讓他看看? 他的一個好朋友,也就是如今國內最有名氣的三大導演之一的周華安,目前正在籌備一部山海經題材的大片,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畫手來畫宣傳海報。 一來二去的,豫歡就說她回家去找找,也不知道兩年前畫的東西能不能入周導的眼。 豫歡沒有磨蹭,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去找畫。 估摸著是夾在那一摞母親從陵城帶回來的舊畫里,自從把畫帶回家,她還沒好好整理過呢。 正好趁著這個契機,把需要的畫都拿出來。 把厚厚的一摞畫從抽屜里抱出來,鋪在地上,一張一張翻過。因為畫紙的材質都不盡相同,有偏硬質的素描紙,細紋水粉紙,也有薄如蟬翼的熟宣,她的動作很小心。 靈動的手指跳躍在一張張畫中,泄露出主人愉悅的小心思。忽然,那細指滯住,下一秒竟微微顫抖起來。 “?” 手指下是一個很皺的牛皮信封。 豫歡直勾勾地盯著這信封,很快,一些尖利的,痛苦的回憶平地而起,宛如龍卷風過境。 她摁住自己的緊張的心跳,扯開綁住的棉線,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是一份協議書,一張銀行卡。 果然,她猜的沒錯。 是這份協議書。她人生中簽下的第一份協議書。 - 五年前。臨近高考兩個月。 上京一連下了幾場連綿的陰雨,整座城市都是灰沉沉的,陽光被困住,無論怎么費力,也掙破不開濃霾。 豫歡跟補習老師請了假,一個人打車來了學校附近新開的咖啡廳。中午一點,咖啡廳沒幾個客人。 粗略脧巡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她約的人。就坐在最后一間卡座,背對著大廳。 “你遲到了半小時?!绷洲群憧戳搜凼謾C時間,“是你約的我?!?/br> 豫歡緊了緊拳頭,坐下后把書包放在了一邊,解釋:“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媽送我去的補習班,我是等她走了再出來的?!?/br> “不和你掰扯這些?!绷洲群阏麄€人靠在沙發背靠,腰間還墊了一個軟枕,說話的聲音不似往常洪亮有力,反而透著有氣無力的虛弱感。 豫歡知道,他肋骨還沒好全。 “你約我做什么?若是為了齊嶼,那我勸你放棄吧?!绷洲群銖膴A克里摸出一盒煙,叼了一根在嘴里,絲毫不顧及這是在室內。 “我爸說了,不會放過他。你告訴他,讓他等著坐牢吧,我爸已經請了最好的律師,他這是故意傷害罪!基本上三年是跑不掉了,而且.....”男生笑了瞬,眼睛直勾勾看進豫歡的心底, “他剛好滿十八歲了。你說他倒不倒霉?” 滿了十八歲,就是成年人了。 未成年保護法不管用了...... 豫歡打了個寒顫,想到林奕恒口中駭人的畫面,眼里頓時冒出了薄薄的霧氣,聲音哽咽酸澀:“求你,你放過他好不好?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跟他說那些,林奕恒,你放過他好不好?” “求你了.....看在我們是同班同學的份上.....放過他好不好?” “他才剛滿十八啊......” 他是如此優秀的少年,人生才剛剛開始,讓她如何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活生生折斷翅膀? 女孩已經泣不成聲,那哭聲似乎要把整個肺從身體里挖出來。 巨大的動響引得好幾個服務員望過來,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么,都面面相覷。 “別哭了!哭得他媽的煩死了!” 豫歡被一聲暴躁的怒吼嚇住,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把哭聲憋回去,眼淚穿過指縫,糊了滿手。 林奕恒憤恨地看著面前崩潰的女孩,她那么漂亮的一雙眼睛,卻不是為他而哭,真是諷刺至極。 他有哪點比不過那個窮小子? 林家有錢有勢有地位,放在整個上京都是煊赫之流,他和豫歡更是從小就認識,哪里比不過那條半路插進來的瘋狗? 真是條瘋狗,除了一張好看的臉以外,一文不值! “老子被打斷三根肋骨還沒哭呢!你他媽在這為他哭哭啼啼起來!豫歡我告訴你,這事沒完!老子不止要送他坐牢,老子還要他從此以后在上京混不下去,哪家公司敢要他就是和林家作對!” 林奕恒暴躁地推了一下桌上的馬克杯。 一口沒動的奶茶陡然被掀翻。 “別啊...你、你先別生氣....好不好?我、我不哭了....”豫歡抹掉眼淚,言語放得輕柔,生怕這次和談不成功,更加惹怒了林奕恒。 說罷,還擠出一個笑來。 見他稍稍安定下來,豫歡又用紙巾把多余的淚水擦干凈,這才繼續溫聲說:“林奕恒.....我今天約你,就是想問你這事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其實,其實你真的沒必要做這......” “不告他可以?!绷洲群愦驍嗨龁▎碌膹U話,一雙鷹眼直勾勾盯住她,一字一頓: “你和他分手,再跟你爸媽說,我們畢業就訂婚。除此之外,沒得商量?!?/br> 豫歡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一瞬間的自己。 是空洞的,虛無的,卻也平靜,平靜到她自己都覺得詭異。 或許,她早就猜到了林奕恒會提出這個條件。 長久的沉默之后,久到林奕恒要甩手離去,她出聲,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