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頁
可是他為何要這樣做,難道就為了看好自己跳跳舞? *** 漫長的一夜,睡睡醒醒, 伴著斷續的噩夢。 當楚妤醒來后,看了眼昨晚未關實的窗牖,縫隙里透進來明亮的陽光。這該有巳時了吧,想是思云覺得她昨晚太累又睡的晚,才沒敢早叫她,任由著她睡到了這個時辰。 下床后,楚妤見洗漱架上已換好了一銅盆清水,她嘴角終是有了一絲溫暖的弧度,然后梳洗完畢,出屋下樓。 路過二樓時,楚妤特意輕叩了兩下蓮兒的房門。 “進來?!币粋€虛弱的聲音自屋里傳出。 楚妤輕輕推門進入,見蓮兒還躺在床上,王公子已不知去處。她走到床邊坐下,椅子顯然是昨晚王公子坐過的,看樣子是在床前陪了一夜。 “蓮兒,今天覺得怎樣?” “已經好些了。王公子早上又喂了我藥,才匆匆趕去太醫院?!?/br> “嗯,那你好生養病,其它的事無需掛心。這些日子大家沒日沒夜的練舞都辛苦了,我打算這兩日繼續閉門不接客,讓姑娘們都好好休息休息?!?/br> 就在楚妤轉身欲出去時,驀地袖口被床上之人扯住了。她身子虛弱力氣并不大,但楚妤還是很快轉過身來,莫名的望著她。 蓮兒眼中含著水汽,嗓音沙啞無力,帶著幾分愧疚的言道:“mama,這次是蓮兒拖了大家的后腿……”邊說著,她抽搭了兩下。 楚妤拿手里的帕子給蓮兒擦拭了下眼角,蓮兒稍作平靜后,又道:“大家都連的那么辛苦,可偏偏我在關鍵時刻就倒下了?!?/br> “蓮兒,你別自責了,昨晚你雖沒上臺,但我們還是撐下來了?!?/br> “真的嗎?”蓮兒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那支舞她與旁人的步子不同,原以為自己上不了臺便會連累整個醉花閣,甚至是連累國公府在圣駕面前失顏面。 楚妤另只手拍了拍蓮兒扯著她袖口的手,那只手軟弱無力,蒼白枯瘦。 “真的?!背?。 聽楚妤這樣說,蓮兒才寬心了些,繼而將手收回,嘴角浮了抹笑意,“mama去忙吧?!?/br> “嗯,我去讓灶房給你熬些白粥?!边呎f著,楚妤幫蓮兒掖了掖方才伸出來的胳膊,之后便出了屋門。 下到一樓后,看到牟思云正在孤零零的吃早飧,楚妤奇道:“思云,怎么就你一人?” “小姐,大家都太累了吧。您業已是除了我外起的最早的一個了?!彼荚七叧灾厬?。 楚妤往大門處走了兩步,轉而道:“對了思云,你吃完后交待灶房單獨給蓮兒熬煮一碗白粥?!?/br> “放心吧小姐!剛才就熬上了,一會兒就給蓮兒送房里去!”思云今日一直是笑嘻嘻的,只以為是了了一樁任務,卻全然不知昨晚在宮里經歷了些什么場面。 當然,楚妤也不想再說與她聽,多個人不舒服。是以昨晚出宮前便交待好了,出了宮后不許提宮里發生的任何事。 “小姐,您這是要出門?思云這就吃完了,陪您一起吧!” 楚妤隨便搖了搖頭,“不用了,你慢慢吃,我就附近轉轉?!?/br> 說是這樣說,其實楚妤眼下要去的是國公府。她出了醉花閣便叫了輛馬車,沿著花街徑直放東駛去。 小半個時辰后,簡易的馬車在離著國公府數十丈遠的地方駐了下來。 “姑娘,您就在這兒下吧。前頭國公府高門大戶的,咱不敢靠近!”車夫憨態可掬的直言道。 楚妤打賞了銀子,拎起裙裾踩著步梯下了馬車。她往國公府的大門前靠近了幾步,突然有些不敢上前了。 昨晚想的好好的,天一亮就來問他,可真到了門口怎的又畏怯了。 如此徘徊了兩圈兒,她終是沒敢去求見陸九卿,而是走到守門的跟前,說道:“勞駕大哥幫通傳一聲春煦院的雪春姑娘?!?/br> 守門的看著她有幾分面善,只記得是最近來過國公府的客人,便客氣的應了去通傳。沒多會兒,雪春便出來了。 “楚姑娘,怎么是您?”雪春奇道,心中只忖著是來找世子的吧。 楚妤將雪春往墻邊兒拉了拉,離那看門的護衛遠了些,才試探道:“雪春,我是想來問你,昨日發生的那一連串事里,世子可有什么是故意瞞著我的?” 雪春臉色怔了怔,沒想到楚妤竟會直接來問自己。不過顯然她已是有所懷疑了,便忙笑微微的佯裝鎮定推卸道:“楚姑娘,別說是沒有,就算是有這種事,雪春又怎會知曉?您還不若直接去問世子爺?!?/br> 說完這話兒,雪春見楚妤臉色很是嚴肅,多少也是有些發虛的,便急著道:“楚姑娘,雪春還有一堆活兒沒做完,先回去了……”說罷便轉頭要走。 “昨日我看到你給蓮兒的粥里放東西了!”楚妤沖著雪春的背景篤定說道。 “你怎么可能看到?”雪春停下了腳步,驚奇的轉回頭來不加思索的就將此疑問脫出了口。 楚妤心中暗笑,一雙眼眸精光閃現,果然詐出來了,雪春這話便等同是默認了。 她昨晚便仔細盤算過,昨日午飧的菜是六人一桌同食的,自然不會下毒。王公子又說過這藥毒性不大,并非小劑量可起效,是以也不可能如那些劇毒般涂在勺筷之上。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下在后面盛好直接端上桌的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