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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背ソ舆^面巾,遲疑了下還是吱吱唔唔的問起從昨日就好奇的事:“世子……這一晚是……去哪兒了?” 雪春見她這神情免不得在心下暗笑。世子爺關心楚姑娘那是再明顯不過了,但楚姑娘是否真的關心世子她之前還有些不篤定,不過這次卻是看明白了!楚姑娘臉上分明寫滿了猜疑與不安,跟國公不回府時,夫人臉上的神態如出一轍。 “楚姑娘,世子爺在外面的事奴婢不知。不過世子爺要您去正廳一同用午飧,您不妨過會兒當面直接問?!闭f完雪春忍不住笑出了點聲。 楚妤將擦好臉的面巾扔回銅盆里,眼神有些張惶,這個怎么當面問。 沒多會兒,楚妤便換好衣裳往正廳去了。 一日不見的陸九卿,此時正坐在紅木桌案前望著她。桌上擺了十多道佳肴,中間的一道不知是什么菜,不只盤子奇大,而且上面還罩著蓋子,似是怕熱氣與香味發散了。 “坐吧?!彼f道。 楚妤先是細心的察言觀色了番,可從陸九卿的臉上她真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所以昨晚究竟…… 她原想在陸九卿的對過坐下,可雪春卻直接上前將陸九卿身邊緊挨的椅子拉開。楚妤愣了下,只得坐了過去。 雪春給世子緩緩斟茶,他正好詢道:“我不在的這一日,楚姑娘那邊可有何事?” 楚妤忙搶著應道:“沒事!” 但陸九卿似是沒將她的話往心里去,而是瞥了眼雪春。她驀地明白了,大戶人家有時是有這個毛病的。下人干的不只是伺候人的活兒,還兼顧著當傳話筒。 雪春遲疑了下,老實回道:“倒是沒什么事兒,就是楚姑娘剛剛問奴婢世子爺去哪兒了?!?/br> “嗯,退下吧?!?/br> 隨著陸九卿一聲吩咐,雪春連同幾個下人都退了出去,并將廳門掩實。 楚妤緊闔著雙眼,似是無顏面對被雪春出賣的慘淡人生……況且還是當著她的面兒! 這時身邊傳來陸九卿沉磁柔和的聲音:“昨日我與王巡撫有公事,查的晚了些回來多有不便,故而直接在郊區的驛館?!?/br> “另外,以后若再有這等問題可以直接來問我。國公府下人的嘴是很嚴的,你從雪春那兒問不出什么?!?/br> “可我并沒有多想知道,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既然不想知道那你問什么?” “我……”楚妤也越發覺得自己這解釋無力的很。便乖乖放棄理論,低頭吃飯。 陸九卿唇邊帶著玩味的笑,伸手將中間那盤菜的蓋子揭開。楚妤看著那盤,不禁奇道:“不是說秋季正是膏蟹緊俏搶手的時候,連太守府的廚房都采購不來幾只么?世子又是怎么得來的?” 陸九卿笑的明媚了些:“本世子可沒這么閑,顯然是你二哥對那晚的話上心了?!?/br> 話雖這般說,但其實他這兩日確實也有著人去采買。只是遇到這rou厚肥嫩、膏滿黃肥的好時節,蟹子在宿城便成了供不應求的奢侈物,不是有錢便能得來的。他自然是沒楚景同這種當地商戶人家的消息便利。 “二哥?”楚妤望著那些蟹子先是心中升起一陣暖意,頓了會兒才悟過來,這哪是對她上心,這分明是對陸九卿上心。 她雖未多說什么,陸九卿卻也從那飄忽的眼神里看出了些意味。他取過一只蟹子來放至在她面前的瓷碟里,“不管為誰送來的,總歸是你家人的一片苦心,趕快趁熱吃吧?!?/br> 楚妤釋然的笑了笑,既而剝起了那只蟹子。 *** 楚家老爺自打昨晚得知了楚景同被恢復春闈資格,便連夜寫好了請柬,今日將商會的同行全請來酒樓一同歡慶。 酒過三巡之際,楚景同向一位布行老板問道:“于叔,聽說您的綢緞莊每隔幾日都要往太守府去送新上的料子?” 那人飲下一杯酒,得意道:“賢侄消息倒很是靈通??!的確是有這么回事。在宿城有哪家布莊敢跟我們于記綢緞莊比?一月能到兩三回新款料子,京城里流行什么面料,我們于記幾乎同步就有什么面料!這不明日又要去給太守府的夫人小姐送先前剛到的新料子!” “哎呀,那可太好了!于叔,不瞞您說,小侄正巧有一事想求您幫忙……” *** 斑駁的樹陰下,一駕馬車停了下來。兩個于記綢緞莊的伙計將車里的布匹卸下后,隨著接應他們的一個小丫鬟從后門進了太守府。 一個伙計跟著小丫鬟去布倉入庫,另一個則在門外等著。等著的那人向下拽了拽頭頂戴的粗布羅帽,然后四處掃視了一圈兒,便鬼鬼祟祟的朝一處高院兒疾步走去。 當他看到上書的‘舒雅閣’三字時,嘴角揚起了絲詭譎笑意。這地兒幸好他上回進府時看好了,不然這次來還真不好尋! 他先是隱在個假山后頭,細心的觀察了番眼前的幾間屋子,大早上的若是冒然行事萬一猜錯了可就犯了大事兒了!然而正巧這時,其中一間的屋門開了,一個丫鬟端著銅洗出來。那盆里的面巾上還繡著牡丹之類的花飾,顯然在這屋里住的是位女主子。 見那丫鬟走遠,他一溜煙兒的躥至屋門外,象征性的輕叩了兩聲,緊接著不等里面回應,便自己推開一條縫兒,閃了進去…… 第50章 楚妤正疊碼著榻上的被褥。若是她不趕快收拾, 待雪春倒完水回來又該幫她收拾了。自打出了平陽侯府,她就不喜被人這么伺候著。醉花閣時思云也只是幫她打打洗臉水之類的, 屋里的私密活兒都由她親自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