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弟子和他的外掛師尊 第102節
“這是怎么了?” 賀元隱蹲在季霜竹面前替她擦去眼淚。雖然他也曾見過季霜竹哭的樣子,但哭成淚人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不知她們剛才到底說了些什么。 “這……倒也沒說什么。若認真算起來,還是小郎君你的責任……” 賀元隱:???? 剛剛季霜竹說了她喜歡賀元隱這句話之后愣了一會,然后突然就開始哭,怎么收都收不住,讓歌女們不禁懷疑她們是否看錯了人,賀元隱其實是個薄情郎? “師尊,別哭了,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哭???” 季霜竹抽泣著,眼淚依舊不停地往下掉,委委屈屈地看著賀元隱。 “你騙人,不是甜的,是苦的,還很痛?!?/br> “……” 他之前對季霜竹說過什么嗎?最近好像自己沒有騙她吧?不過她說的這句話卻很是耳熟,似乎在哪里聽過一般。 “啊……對不起師尊,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原諒我好不好?” 賀元隱依舊柔聲哄著,旁邊的歌女們聽到“師尊”這一稱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小娘子哭的這樣傷心,原是喜歡了不能喜歡的人??粗R元隱與季霜竹,她們不禁感嘆,這世上又多了一對苦命鴛鴦。 離了畫舫,季霜竹依舊抹著眼淚,賀元隱第一次知道原來季霜竹也這么能哭。 一路上,為了哄季霜竹,賀元隱買了不少甜點和新鮮玩意來哄她。等回了客棧,賀元隱手中大包小包的點心玩具,季霜竹抽泣著跟在他身后吃一串糖葫蘆。 “師尊,哭的時候還是不要吃東西比較好吧?!?/br> 她真的不怕嗆到自己嗎? “哦?!?/br> 季霜竹應承了一句,停下了吃糖葫蘆的動作,站在他身后繼續無聲哭泣。 “……” 看起來更可憐了是怎么回事? 季霜竹這一哭就哭到了晚上,哭的眼睛眼眶都紅了,還要賀元隱拿著冰塊一點一點給她冰敷。 “師尊,現在可以告訴我您為什么哭了嗎?”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然后心里就覺得很痛,只有哭出來會好一些?!?/br> “那您想明白什么事情了?” “我想,我喜歡你,是那種獨一無二的喜歡?!?/br> 季霜竹眼神澄澈堅定,賀元隱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她。 那一瞬間,賀元隱覺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而后一種緊張感席卷全身。 季霜竹說喜歡他,是那種獨一無二的喜歡,季霜竹是不會騙人的,所以這是真的,季霜竹也喜歡自己。 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本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可是心里卻有一個聲音問: 她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對所有情感都懵懂的季霜竹,修煉著無情道的季霜竹,那個像小仙女一樣的季霜竹,她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歡嗎? “師尊,你知道你說的那種喜歡,是什么嗎?” 賀元隱繼續手下冰敷的動作,神色溫柔的看著季霜竹。 迎著賀元隱的目光,季霜竹莫名地有些不安,她急于想要告訴賀元隱自己的喜歡是什么樣的喜歡,可是開口卻什么也說不出。 是自由?是陪伴?是又不是,那自己的喜歡是什么? “我的喜歡……是我的喜歡,我……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br> “嗯,我知道的,我也喜歡師尊?!?/br> 果然,季霜竹根本不明白何為喜歡,大概季霜竹口中的喜歡和她以前經常對自己說的喜歡并無區別。 冰袋里的冰有些化了,賀元隱起身準備去換一換,卻被季霜竹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喜歡你的,我真的喜歡你的?!?/br> 她還在努力表達自己的心情,眼神真摯,似乎覺得賀元隱并沒有相信她,她還拿出了一截紅繩。 “我喜歡你的,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br> 看到那段紅繩,賀元隱便明白季霜竹做這些的原因的?;蛟S是白日里自己說的那個系紅繩的說法被她誤會了,所以她才一直強調喜歡他,因為只有“兩情相悅”才能在一起。 季霜竹是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嗎?那也挺好的。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真心喜歡我的。我也是真心喜歡您的,所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br> 季霜竹慢慢松開了手,她覺得賀元隱還是不相信她的話,那是不是等她能明確說出喜歡是什么了,就能讓賀元隱相信了? 其實她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明白自己喜歡賀元隱這件事,只是當她想明確說出自己的喜歡的時候,就好像有人堵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說出來一樣,自己只能干著急。 是她嗎?她不想讓我喜歡賀元隱,所以不愿讓我說出來嗎? “師尊,我今晚想再去淳于府那里看看,我總覺得會在那里發現什么?!?/br> “嗯,我和你一起去?!?/br> 努力和糯米糍戰斗的季霜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還是紅紅的,嘴角邊還沾著些糯米粉。 真可愛。 雖然他可以用術法消去季霜竹眼眶的紅,但她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愛,既然也不會對季霜竹造成傷害,那就讓他自私一點,讓可愛的季霜竹多存在一會吧。 等季霜竹吃完糯米糍,他們便去了淳于府。 淳于府的廢墟在月光下看起來更加凄涼,伴隨著遠處的夜梟聲,更增添了一份陰森恐怖之感。 “那是誰?” 陰慘的月光下,廢墟上立著一個黑色的人影,月光在那人身后拖下長長的影子,看起來很是詭異。 “他又動了?!?/br> 季霜竹手中原本安靜的錦囊又一次躁動起來,似乎想要沖出去做些什么。而那塊從他身上取下的鏡影此時也散發出幽幽光芒。 “我大概知道那個人是誰了?!?/br> 只是她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呢?她和這里有什么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