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人財兩得
太子被戴了綠帽子,怒不可遏,可最終還是沒舍得斬殺太子妃,只是將人囚禁于東宮的偏殿。 卻不想那太子妃是個烈性子,次日深夜就用一條白綾吊死了。 而后那親王悲痛欲絕,認為是太子害死了心愛之人。 史書中明確記載,親王暗中多方謀劃,因大渝建國乃是謀朝篡位,根基不穩,很快就被親王打入皇城,太子也被親弟弟給繳上了白綾,并說道:“你害死我心愛之人,今日我就讓這座江山為她陪葬?!?/br> 這些史料據說都是真的,里面有幾分真幾分假,后人無從得知。 但是大渝短短十年就被推翻,正史里也不過寥寥幾筆,之后群雄并起,各路諸侯紛爭天下,最終成了如今的局面,而大渝的覆滅,的確就是因為那位女子的關系。 如今在一些個戲班子里,還有那親王與太子妃的唯美故事,姚理在南離聽過好幾次,對此卻嗤之以鼻。 為了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毀掉大渝萬里江山,這親王也是個傻子。 那女子明知自己已有婚約,卻還與小叔子暗通款曲,如此不知檢點,無恥yin蕩的女子,哪里配用萬里江山陪葬。 那親王明知女子乃是親兄長的未婚妻,卻依舊約束不住自己的想法,事情敗露,太子還留下兩人一條性命,他卻恩將仇報,殺入皇宮,弒父殺兄,虎狼毒辣都比之不得萬一。 這兩人既然真心相愛,婚前為何不抗旨,反而去禍害那位任善太子,最終的善念卻換來滅頂之災。 如此寡廉鮮恥的兩人,最好生生世世在一起,不要去禍害別人了。 姚理很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感情是純粹的,不能出現面臨選擇的困境。 他或許是個怯懦之人,但凡是能預見的感情波折,他都會第一時間扼殺在萌芽之中。 他向往的是平淡且細水長流的愛情,絕非要用轟轟烈烈來彰顯愛情的偉大。 因為姚理知道,轟轟烈烈的愛情,最終總要傷及無辜。 謝瑯好不好? 姚理心里不想欺瞞自己,自然是好的。 她沒有身為帝王的那種俾睨天下的氣勢,雖說性子有些陰晴不定,實則挺好相處的。 但是再好,他也不會心動。 若是出現一個好的女子,他都要動心,那這輩子正事不用做了。 “陛下!”白須老者從外面進來,“閣主已經在外面等候?!?/br> 謝瑯點點頭,“讓他在南邊的拿到破損處進來?!?/br> “是!” 中年男子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來到總部了,可站在山腳下,卻看到整座山都籠罩在雷光里。 見此情形,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回來,也改變不了現狀,終了閣最終還是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 哪怕是當年面對漠北狼王,終了閣傾全部力量都不見退縮,可如今…… 人力所不能及。 按照白須老者的指示,中年男子最終進入總部。 來到山腹內部,就看到主殿內一玄衣龍袍少女正在里面與一位紅衣男子說話。 “面具摘了?!敝x瑯看到來人,氣質溫潤儒雅,怎么瞧都不想一個殺手團的頭目,即便是腰間佩劍,也只當做是一件裝飾物。 中年男子微微嘆口氣,抬手摘掉面具,一張帶著歲月沉淀的成熟儒雅面孔映入眼簾。 對方已經不年輕了,可男人嘛,每個年齡段都有其獨特的魅力。 他今年約么三十多歲,在這個時代就已經是中年人了,按照常理,兒子也應該娶妻才是。 放在后世,他正是二十出頭年輕姑娘最喜歡的“大叔型”男友首選。 “名字?!?/br> “司戰!” “歸順嗎?”謝瑯坐姿豪放,給人一種痞氣,卻不會讓人覺得粗魯。 “任憑陛下差遣?!彼坏貌淮饝?,自己死了就死了,可他若是不答應,這位陛下定然不會放過聶溫。 他一生孤苦,少年時被師傅師娘撿到,帶回終了閣,雖說那是日夜不停的練功,可對他的關心,司戰還是能感受得到,就連這個名字,都是師傅給他取的,用的是師娘的姓氏。 而小師弟,也就是師傅師娘唯一的兒子聶溫,更是與他關系親近,兩人比之親兄弟都不差分毫。 師傅師娘當年被人暗殺,他聽聞后,親自出馬四處探查小師弟的下落,最終將他救回來,這些年基本上把閣中的事情都交給了小師弟,也是為了讓他有點事情做,不至于想太多。 他對殺人,無輕無重,只要小師弟能平安的活著,就足夠了。 至于閣中的人是生是死,他并不在意。 這想法,倒是有點和謝瑯吻合。 “那今日暫且準備一下,明日帶上終了閣的所有東西撤離燕云山,趕回瀘州邊境大營?!?/br> “是!” 是夜,聶溫來到司戰的房間。 “師兄,你為何要答應那個女人?”聶溫的語氣中帶著埋怨。 司戰給他倒了一杯茶,“我若是不答應,今日你我二人都無法活命,我倒是不在意,卻不能不顧你的死活。師傅師娘待我如同親子,你就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br> “……”聶溫知道他的想法,可心里就是不服氣。 “聶溫?!彼緫鸩煊X出他的心思,不由得勸道:“不自小性子單純,終了閣到底不是你的長久之地,如今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陽底下,這對于你,對于終了閣上下,哪怕是對于我都是一次新生?!?/br> “其他三國對于終了閣是懼怕交加,同時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若我們落到他們手中,十死無生?!?/br> “可是這女帝也不見得就是個好人?!甭櫆乩浜?。 “我知道?!彼緫鹑绾文芸床煌?,“她也并未隱瞞自己的意圖,可依舊愿意留我們一條生路,甚至給了我們一條能夠光明正大活下去的生路,只因為在她眼中,我們不足為慮,她有足夠的自信和底氣能壓制得住閣中這些嗜血之徒?!?/br> 聶溫卻好似理解錯了,“師兄的意思是,我們暫且蟄伏,等時機成熟,再一句將其突破?” “……”司戰現自己小師弟的腦洞挺大的。 以前還是個純真可愛的小男孩,如今卻已經變得如此狠厲嗜血了。 也不知道當初將他留在終了閣是對是錯。 可若是不放在眼皮子地下,他不敢保證聶溫能做出什么事情來。 在師傅師娘死在聶溫眼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孩子了。 即便仇家的枯骨都已經歸于塵土,他依舊深陷在仇恨的漩渦里,沒有走出來。 “聶溫,師兄希望你能夠走出心中的仇恨,好好的生活下去,娶妻生子,讓師傅師娘在天之靈也能夠安息?!?/br> 聶溫冷著臉沒有說話,他就是恨,說不清道不明的恨。 即便仇人都已經死了,甚至還被師兄滅了滿門,卻依舊恨。 “以后要不要和師兄一起生活?”司戰希望他跟著自己,回到那座寧靜的小山村里,多接觸接觸村中那些淳樸的百姓,早日不再被仇恨束縛。 聶溫看著師兄那溫和的眼神,最終沒有拒絕,悶聲點點頭。 司戰抬手按在他的頭頂,笑的溫和。 次日清晨,燕云山腹內的總部就喧鬧起來。 一輛輛馬車,將那些箱子裝載著,緩緩的運出去。 姚理冷眼旁觀這一切,心里已經沒有其他想法了,他知道,若是自己稍有動作,那女帝恐怕真的要將他關在這里,直到餓死渴死。 他的主要目的是探查終了閣的事情,當然財寶只是排在第二位的。 如今終了閣不復存在了,他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在這里待了兩年,姚理早就懷念南離京城的珍饈美食戲班子了。 浩浩蕩蕩的車隊,周邊有無數殺手持刀護衛,徐緩的往邊關大營而去。 司戰則正在向謝瑯辭行。 謝瑯看著收斂脾氣的聶溫,笑容里沒有絲毫真意,“想走?做出這個決定的你,腦子被驢給踢了?” “……”司戰沒想到這位女帝的脾氣如此暴躁,說話這般的粗魯。 “以前你是終了閣的閣主,燕云山更是易守難攻,南離朝廷自然奈何不得你??扇缃?,燕云山已經被朕給毀了……”說道這里,謝瑯視線看著兩人,抬手掌心朝向右側的山脈,微微做了一個拍打的動作,就聽到一陣猶如地龍翻身般的轟鳴,在方圓百里內轟然炸開。 只見一道龐大的閃電從高空中澎湃落下,腳下的土地也出一波又一波的震動,那座山也猶如喘息一般,洶涌的塵土從山壁的各個出口涌出來,好似整座山被煮沸一般。 許久之后,震動消失,燕云山山頂的云霧繚繞,也被漫天的塵土覆蓋,一時半會兒的很難消散。 “你們倆獨自離去,南離派兵來圍殺你們二人,除了死還有第二條路可走?” “……”司戰;聶溫。 原本聶溫還是很不服氣謝瑯,甚至是仇視的。 如今看到這一幕,心底的那些負面情緒瞬間煙消云散。 無他,任憑他如何的仇視謝瑯,都奈何不得人家分毫,而對方哪怕對自己有一絲的殺意,他十死無生。 從心,其實并不難。 旁邊的姚理已經傻眼了,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可是一座山,海拔高度在兩三千米的山峰…… 這女人,真是可怕。 不知道以后誰敢將她娶回家,以后她的丈夫那就不是丈夫,而是孫子。 司戰沉默了,之前若是遇到圍剿,他和聶溫還是有后路的,大不了退回到這里。 如今就這樣被女帝隨手給斷絕了。 回到小山村? 還是算了吧,那里都是他照拂的人,回去萬一生意外,或許他和聶溫尚有一線生機,可那些普通老百姓手無寸鐵,除了等死還真沒有第二條路。 “陛下是否能容許屬下回去處理一下,幾日后就會趕往盛京?!?/br> “可以!” 謝瑯這次很痛快的點頭答應了。 看到兩人策馬離去,謝瑯目光轉動,與姚理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結果還不等她開口,姚理就直接將的令謝瑯都有些措手不及。 “怕了?”她輕笑道。 姚理癟癟嘴,“是個人都怕好不好?!?/br> “嗯,說的也在理,所以回去后,可以據實向南離宣帝稟報,同時再告訴他,以后大周或許會和南離商貿互通,閉關鎖國可是要不得的?!?/br> “……”姚理糾結了很久,才不得不在對方的yin威下,委屈的點點頭。 謝瑯隨手凝聚出一條雷電巨龍,腳尖輕點,如同一抹輕鴻翩躚落在龍首上,盤膝而坐,“回去吧,后會無期?!?/br> 然后那巨龍就搖曳著龍尾,飄然遠去。 姚理:“……” 后會無期?什么意思? 自己就那么讓人嫌棄? 別鬧了,他在京城可是不知道被多少閨閣千金,小家碧玉惦記著呢。 如今兩年沒有出現在盛京,她們不會以為自己死了吧? 還是早點趕回去的好,不知道那美人兒娘兩年沒有自己的音訊,得哭成什么樣子了。 好在父親寵愛母親的緊,嫡母也早已過世,安全問題倒是不需要擔心。 他擔心的是,那些閨閣千金們得知自己消失了兩年,會被新人搶占了風頭。 被女子們追捧,可是姚理的精神食糧,誰敢搶他的愛慕者,他絕饒不了對方。 謝瑯在上空不高不低的隨行,順便看著下面的車隊。 此時的車隊如同長龍,蜿蜒十幾里路,彎彎曲曲的往邊關大營而去。 這次走到那邊,直接將明年的軍餉也下去,省的明年再讓禁軍跑一趟了。 至于余下的那些財富,自然是帶回京師,然后用作改造大周,修路架橋,學堂醫館,植樹造林,可是樣樣都不能少。 雖說查抄姚家后的那筆銀子還有不少,早晚也會不夠用的,誰還能嫌錢多不成? 當秦蕭遠遠地看到車隊時,就讓身邊的小將去通知了曹雄。 曹雄趕過來,車隊倒是被他忽略了,反而一眼看到了飛騰在上空的巨龍。 隨著巨龍的越來越近,來到軍營上空的時候,謝瑯飛身翩然飄落下來,輕巧落地。 “明年的軍餉送過來了,你帶人去盤點出來,給將士們放下去?!?/br> “……”曹雄愣住,“陛下,現在就要明年的軍餉?” “嗯,正好在燕云山拿到了一大筆銀錢,正好順利,你讓人清點出來,給將士們放下去?!?/br> “臣替戍邊三萬將士,叩謝陛下隆恩?!辈苄奂拥墓虻乜念^。 “免禮,這是你們應得的?!?/br> 銀兩的清點不難,一口箱子里裝載的銀子數量都有定數,一目了然。 這次的軍餉也不過是三十萬兩銀子,數量只是這批財富中的九牛一毛。 不到一個時辰就清點出來了,接下來曹雄就告知眾將士,可以過去領取餉銀。 一時間,軍營的將士們猶如過年一般熱鬧。 “陛下,這些人……”秦蕭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足有數千人了。 “他們之前都是終了閣的殺手,被朕給收編了?!?/br> “……陛下,這樣未免有些危險?!?/br> “有危險除掉便是,不過朕留他們有用,又不是帶回來享福的?!敝x瑯拍拍秦蕭的肩膀,“修整一日,明天咱們回京?!?/br> “是!” 休整一夜,次日天光放亮,軍營里早已響起了cao練的聲音。 軍營的cao練比起其他國家有所不同,曹雄經常和虎將軍通信,如今的cao練方式是中古結合的產物,比之從前的cao練要更加的辛苦,當然對這些人來說,有了對比也就多了不少的趣味性,哪怕辛苦,也能堅持下來。 洗漱完畢,秦蕭已經讓那些殺手們整裝完畢,只等謝瑯到來,便能出。 “陛下,隨行裝備都以準備妥當,現在是否可以上路了?”秦蕭過來請命。 “走吧?!敝x瑯從軍營廚房里拿了一個糙面饅頭,一塊咸菜疙瘩,上了其中一輛馬車。 回去的時候就慢悠悠的,免得隊伍里生摩擦意外,有她鎮著,穩定指數直線攀升,也不差那十天半月的。 馬車一路走得都是官道,謝瑯堅持了半天后,到底是煩躁了,再次趕路,直接做到了雷龍上。 哪怕她身強體健,半日的車程也讓她差點把骨架給抖散了。 前兩日,所有人都看到了頭頂的雷龍,除了最開始的震驚,現在似乎也能坦然接受了。 至于這些人里是否有不屈服謝瑯的,肯定有,可謝瑯也不在意,回到京城后,該交代的任務一點都不能少,若是不服從命令,那就只能死了。 本身他們就是該死之人,身染血債,若是用心做事,早晚謝瑯會放他們自由的。 一身血煞之氣沒有磨掉,放走了他們,那對于老百姓來說,無異于放虎歸山,始終都是個不定時的炸彈,禍害他人。 秦蕭倒是也想上去坐著,可是現在有車坐,哪里敢和陛下居于一處。 之前是擔心陛下有危險,他作為禁軍統領肯定要身先士卒。 如今看來,不過是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罷了,他跟在陛下身邊就是個擺設。 半點忙都幫不上,反而更加的挫敗。 早知道之前就不跟著陛下過來了。 原本就不太多的自信心,此時更被打的七零八落,難以拼湊起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