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不要碰瓷 第186節
季尋真哪里還敢看他,厚著臉皮緩緩道,“未必是我,萬一是澹臺靈犀——” “你明明知曉,我的心里只有你!”季尋真還未說完,就被少年激動打斷。 他理也不想理季尋真了,走到客床另一頭,裹上了被子,把自己包成了自閉粽子。 季尋真:“……” 季尋真不知如何是好了,事到如今,除了抵死不認,沒有其他辦法了……渣是渣了點,但真要她負責,她還真付不出來。 畢竟對方是孤燈宮宮主薄花蓉的兒子,薄花蓉是什么身份,她現在又是什么身份? 她要是敢不負責,她怕薄花蓉真的把她囚禁起來,打包送給他兒子。 這樣想著,她看向身邊的那個粽子包包,感覺得出對方很氣又很難過。她伸手想去安慰,末了還是放下了手。 她嘆了口氣,吹滅了油燈,自顧自合衣躺下。 躺下沒多久,覺得冷颼颼的,原來唯一的那床被子被扯過去滾粽子了。 季尋真:“……” 她忍了忍,又忍了忍,實在是冷得忍不了了—— 于是季尋真厚著臉皮,戳了戳那包粽子,她明顯感覺到少年身體松動了一下, “被子,給一半行嗎——” 話還沒說完,她幾乎能感受到少年的隔空白眼,他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季尋真:“……” 正當季尋真以為今夜無望之際,少年將被子甩了一半出來。 季尋真:“……” 季尋真趕緊裹上,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多謝了?!?/br> 沈澗:“哼?!?/br> 兩人一人蓋了被子的一半,都側過了身子,仿佛最親密的陌生人一般。 季尋真不知道的是,沈澗半夜睜開了眼,一點點抹著嘴唇的血跡,他的嘴角露出了堪稱幸福的微笑。他又將她誘騙了,這一次很成功,起碼……她對他產生了愧疚感。 他如同一個見機行事、見縫插針的獵手,一點點地誘捕他的獵物。 為愛做三這種事,做慣了就沒有愧疚感了。 何況,愧疚感和羞恥心這種東西,一只邪魔本來就沒有。 …………………… 長夜過去,季尋真睡得好好的,忽然感到雙臂一熱,仿佛被什么抱進了懷抱之中。 季尋真睜開眼,看到了沈澗灼熱的眼神,和他——那破了皮的嘴唇。 “怎么了?”她低聲道。 “等一下谷家人會來查看,我們演一出戲?!鄙驖疽鄩旱土寺曇?。 季尋真當然懂,可她沒想到下一刻,沈澗便當著她的面,敞開了內衣,然后直勾勾看著她。 “你等等?!奔緦ふ嬉嗖痪心?,扯開衣衫,還故意揉了揉領口,做出一副暴風驟雨之后的模樣。 昨夜的紅痕還未消失,他們不需要再行創造了。 做完這一切,季尋真咬咬牙,閉眼抱住了眼前的少年,“那……那個……我們只是演戲,你別當真了?!?/br> “本來就發生過,只是你不認?!鄙倌昃髲姷?。 “閉嘴,再說不抱了?!奔緦ふ鎼灺?。 “哦?!鄙倌旯还粤?。 季尋真松了口氣,至少是哄住了,這麻煩短時間內消停不了了,只有慢慢化解。慢慢讓少年認清,他倆根本不可能的現實。 畢竟上輩子的事是上輩子的事,無論在季尋真復蘇的記憶里,兩人有多相愛,這輩子她已經羅敷有夫了。 兩人屏息裝睡,他倆都是修仙之人,裝得幾乎是天衣無縫。 不一會兒,便有人窸窸窣窣開了門。 是一男一女,男人碰了下季尋真的胳膊,嫌棄地怪叫了一聲,“真臟?!?/br> 季尋真聽出了這是谷大勇的聲音,比起之前的憨厚老實,這個聲音要更加邪惡一些。 “這本來就是給二哥準備的,他最喜歡這種別人的老婆?!蹦桥?,明顯是谷嬌嬌的聲音,她撫摸了一把沈澗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那老女人出門竟然撞見了這等好貨?!?/br> “之前那個女人怎么處理?”谷大勇問道,“還能用不?” “二哥已經把她打殘了,他不想用了,等阿爹用完了,我們就按老規矩處理?!惫葖蓩砂l出了山有人獨有的笑聲,“可要快點用廢,不然餓得太瘦了就不好吃了?!?/br> 季尋真感到齒寒,這家看似淳樸之人,原來是這樣的惡魔。 谷大勇拖著她的頭發,一步步拖到了草房之中。她強忍著頭發的疼痛,不敢吱一聲,直至聽到了草房關閉的聲音。 季尋真趕緊睜開了眼睛,草房里果真堆了滿滿的稻草,不過稻草干枯凝滯,上面甚至帶有血跡。 她站起身來,先一把攏住自己的衣衫,回望四周查看情況。 很濃重的血腥味兒,甚至在墻上,都留下了斑駁的痕跡。 她沿著血跡的方向找去,終于在被稻草包裹著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團血rou模糊的東西。 季尋真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甚至不敢挪動自己的腳步,末了,她還是鼓起了勇氣,上前查看。 那是一個……不像人的人,還有呼吸。 是名窈窕女子,渾身穿的布料連身子都裹不了,不過無論是誰,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因為她的四肢都被折成了讓人無法想象的形狀,她翻開了女子,眼鼻血rou模糊,很顯然眼球被打爆了,陷進了rou里。 那女子感覺到有人觸碰她,驚得瑟縮起來,咿咿呀呀叫得像是小貓。 季尋真看到,女人的舌頭沒有了。 她驀然想到谷大勇的媳婦兒,她也是沒有舌頭的……很顯然,是被這家人殘忍地割掉了。 季尋真難受極了,她輕撫女人的臉龐,“你別怕,你別怕,我不是壞人?!?/br> “我……我也是被關起來的?!?/br> 女人一聽,果真不再害怕了。 她輕輕挨過來,靠在季尋真懷里,無聲流著血淚。 季尋真見她哭了,胸中那星星點點的心疼,也無法抑制,跟著她流下了淚來。 季尋真覺得自己越來越沒用了,上輩子的她,到后期應是無比剛強的。 女人在她的懷里,逐漸安定了下來,她像是存了一口必須活下去的氣,因為有了季尋真,那口氣逐漸散了去。 就這樣,女人死在了她的懷里。 季尋真阻止不了一個生命在自己的懷中逝去,她跪坐在地上,輕撫著女人干枯的頭發。 女人皮膚白皙,身材姣好,容貌亦是上乘,一看就不是普通鄉下人呢。也不知是如何被拐來,關起來折磨至此,她和那個大兒媳婦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她不肯屈服,而那大兒媳婦屈服了。 變成了生孩子的工具。 【阿真,阿真,你現在真氣在體內亂竄!】小天道察覺出不對,【你不要激動,你不要激動,這樣很容易中了邪魔的陰謀?!?/br> 季尋真閉上眼:“小天道,有些事,能忍?!?/br> “但有些事,不能!” 正在這時,她聽到草房外傳來兩個聲音,其中一個道,“二弟,那女人,就在這房間里了?!?/br> “阿父的意思,是先把這女人關在草房里,她昨天中了那玩意兒過后,和她那死鬼夫君睡了一覺,必定身懷了孽種?!痹瓉砟锹曇羰枪却笥?,“等那孽子生下來,咱們便有了一個可供使喚的奴隸?!?/br> “你再要了她,也不遲?!?/br> “呵,誰知道這女人聽不聽話?”谷二勇的聲音充滿了神經質,“上一個女人見丈夫死了,死活不肯屈服,打成那樣了,還死活不肯跟我?!?/br> “可惜了,好不容易才來個女的?!惫却笥聯u搖頭,“只能等阿父用過之后,再做成食物了?!?/br> “不過啊,女人就得打,只有打才能服!”谷二勇又神經兮兮地笑了起來。 待二人推門而入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本該躺在地上的女人。 谷大勇與谷二勇,心中一慌,“人呢?” 兩人警覺起來,往四周探看起來。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這里!”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個身影,攜風雷之勢襲來。 那人手提了一把剔骨刀,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兩人還沒做出應對動作,她的刀已經下來了。 刷刷兩刀,將兩個畜生的腿生生砍斷。 趁兩人發出驚天動地的喊叫聲之前,季尋真眼疾手快地將兩團稻草,生硬塞進了兩人口中。 “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 血流了一地,季尋真提起兩個人的頭發,提到了那姑娘的尸體前。 “磕頭?!奔緦ふ胬淅涞?。 那谷大勇和谷二勇早已三魂嚇沒了兩魄,哪里還有其他動作。 季尋真一腳踩在谷二勇頭上,“叫你磕頭!” 使勁踩,踩得谷二勇的頭,磕得砰砰響。 “到你了?!彼尺^眼。 那谷大勇哪里還敢遲疑,連忙磕頭,不??牟煌??。 姜黃色的尿液從兩人股中滲出,季尋真譏諷地看著,“男人,臟死了?!?/br> 她提起砍骨刀,一人一刀,結果了兩人的性命。 其實這樣還不夠,以她的個性,必須折磨夠了才行。不過她沒有時間了,這是邪魔空間,她怕有任何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