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不要碰瓷 第141節
“嗯?”越不驚答了一聲。 “你是不是想去看看飛船?”季尋真記得,越不驚也只是一個少年,還是那種從未見過人間、仙界的土包子。 越不驚頭埋得更深了,他抿了抿嘴唇,“想?!?/br> “那一起去?!奔緦ふ鏍科鹪讲惑@的笛子。 少年怔怔地看著牽過來的那只手,他小小的世界,似乎啪地一下就亮了。 這幾日以來的彷徨、自卑、苦悶、失落,一掃而盡了。 他如同小貓咪一般,勾起了唇角,“好呀?!?/br> 是呀,就算那個人,那個天之驕子喜歡她又如何,就算她的心暫時偏向那個人又如何,她又沒有不理他,他又不是再也沒有機會。 他可以一直陪伴她,直到她回頭看他一眼。 又或許,跟父王一般,做玉鏡夫人的情人。他也……可以做她的情人,子承父業有什么不好,他一點也不介意。 想到這里,他又理直氣壯起來,“澹臺、淳風、晏綏,我們走?!?/br> 另外三個人耳聰目明,全部跟了過來,緊接著,他們全部鉆進了一個暗室里——越不驚偷偷為每個人施加了隱身咒。 他們上來之前,管事說過,在飛船內莫要使用他們那些歪門邪道的低等法術。 所以每個人都規規矩矩的…… 可誰說越不驚所用是低等法術?人家是永夜天獄正統中等隱身術。 季尋真看著五個人齊聚的場景,有點想小狼崽了,也不知道那只小土狗好不好…… 以后應該很難見到了……也不知他能進哪一個門派……留在孤燈宮也很好…… 孤燈宮專司煉丹,像他這樣小心眼的狼崽子,特別適合這個門派。 要是看誰不順眼,幾顆丹藥下去,哪個人不會死,會生不如死。 寶劍飛船有三層,所有的新晉弟子都只能待在第一層。隱身的他們一層層探去,季尋真原本想試試看,看看第三層能不能碰到談明月。 結果別說談明月了,連一個碎月劍道內門弟子都沒看到。 壁聽掃灑弟子們的聊天,才了解到,原來無幻真人蕭天縱是練功狂魔,原本內門弟子眾人在第三層,全被掌門踢屁-股墩,踢進了云海里歷練。 說是要憑借御劍十萬里,活活飛回去。 內門弟子沒見到,季尋真一行,卻在第三層的駕駛室見到了云海萬里。 駕駛室空無一人,只有一顆圓球,在一明一暗地發著光,cao控著整座飛船的走向。 眾人瞅著球,瞅著瞅著就倦了。 適時,日出東升,云海翻涌,艷陽將云海鍍上了燦爛的金邊。 真美啊,季尋真看向前方,看呆了。李淳風和野人兄弟更是看得妄圖大呼小叫,被澹臺靈犀和越不驚一人一個捂嘴。 越不驚小少年一邊捂著宴綏的嘴巴,一邊逐漸瞪大了眼睛,真好看呀…… 他從未見過這樣盛大的場景。 【阿真?!啃√斓篮鋈坏?。 ‘嗯?’季尋真原以為,小天道乍然看見云海,會想到自己的家鄉。 【這里……可以看到那個好好看……好好看的仙盟盟主嗎?】小天道的臉紅紅的,它好想再看看那個帥氣的小哥哥哦。 之前在三司會審的時候,有其他兩個電燈泡;在試煉大會的時候,又只能遠遠的看他。 不過癮啊。 季尋真:‘……’ ‘可以個屁,這是碎月劍道的船?!緦ふ嬉а?,她就想不通了,小天的審美怎么這么歪,上清界俊美不凡的男仙千千萬,非要饞一個最扒皮的。 ‘你和他不合適,人家有妻有子,人還老,你太小?!緦ふ媾﹃√斓赖娜^,‘不要破壞人家人人欣羨的婚姻和家庭?!?/br> 雖然談撫蕭綠帽子戴得多,不過季尋真相信,他是甘之如飴的。 【不……不是啦……】小天道扭扭自己的小身子,【人家只是覺得……盟主長得好好看哦……】 ‘欣賞是一切jian-情的開始?!緦ふ媛龡l斯理。 【嗚嗚嗚,人家連性別都沒有……】這下慘了,把小天道一個崽崽給欺負哭了。 ‘好了,別哭了?!緦ふ娌粫逍『⒆?。 【嗚嗚嗚……】小天道擤鼻子,特別委屈,【人家……真的沒有喜歡談撫蕭哥哥,只是比較吃他的顏值?!?/br> 季尋真本來還想哄兩句的,她是真沒想到,天道連性別都沒有,大愛到了這種程度。 但聽到小天道叫談老板——哥哥。 哥哥? 季尋真:曰了。 “咕咕咕……”這時候,一陣響聲響起。 眾人朝聲響的地方看去,李淳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餓了?!?/br> 他不提還好,一提,除了越不驚和季尋真,其他人的肚子都叫了。 季尋真是剛剛聽到那聲哥哥,開始反胃的,別說吃東西了,想把前幾天吃的都吐出來。 而越不驚嘛—— “為什么你不叫,你不餓嗎?”宴綏好奇地盯著越不驚勁瘦的腰身,季尋真之前何時進過食,宴綏不知道。但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的越不驚,宴綏是知道了,已經整整一天,大家伙都沒吃過東西了。 “人家已修煉到無需進食的地步了?!奔緦ふ嫣嬖讲惑@解釋道。 宴綏到現在還不知道越不驚的真實身份,季尋真替他擋了一下,越不驚看著季尋真的后腦勺,有些靦腆的偷笑了起來。 “哇,越兄弟厲害呀!”宴綏一直都很欣賞這樣的少年,原生家庭不說多好,但托天城那個窮親戚一定不怎么樣。越兄弟還能不受影響,修煉到如此高深的地步,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呢。 一陣尬夸之后,眾人開始尋找吃食。畢竟還沒有練到辟谷的地步。 他們先把三層逛了一圈,半粒米都沒看到,大家勉強承認所有內門弟子都修煉到了辟谷的程度。 可接下來,他們又地毯式地毯式搜索了一二層,竟然也沒有任何食物。 這就離離原上譜了。 除了他們以外,明顯很多新晉弟子也餓得不行了,有些在揉肚子,更多的還是強忍著,站得筆直。 “快來,這間房還沒找!”李淳風找到二層一個隱蔽的房間。 其余幾人悄然跟上,越不驚察覺有異,“這里靈壓很高,藏了不少人?!?/br> 言罷,他纏枝玉笛一點,墻壁仿佛融化了一般,一側變得極為透薄,里面的那一側又完全不顯。 他們可以完全看清里面的場景。 房間里燃著鯨油,燈火常年不敗,燃成了白晝。為首的是一名外門管事,名叫竹君,是名神情肅然的女子。 此人就是帶他們上飛船之人,據說以后,也主要管轄他們。 而下面幾人,竟是跟他們一道而來的新晉弟子,有陸九謙,也有姜星,差不多有五人。 “此次甲級登山者前十,有五人來了碎月劍道,這五人都在這里?!卞E_靈犀悄然道。 “他們來這里干什么?”李淳風不明白。 “看看就懂了?!痹讲惑@沉聲。 果然,那竹君看向這五名年輕修士,放言道,“你們是此次進來碎月劍道的前五,你們,是碎月劍道新一代的希望?!?/br> 眾人一聽,皆然挺直了腰板,尤其是陸九謙和姜星,挺得特別直。 “他們是前五,那我們三是啥?”李淳風嘀咕。 是的,明明季尋真、越不驚、李淳風按照卷軸上的排名,都在前五,尤其是季尋真和越不驚,更是名列一二。 許是猜到下面的少年們也有此等疑惑,那管事竹君輕笑一聲,“呵,別想著那幾個白身,不過在靈墟幻境出意外之時,運氣好罷了?!?/br> “若不是那場扭曲空間的意外,你們幾個本來就是真正的前五?!敝窬笱圆粦M地說道。 說得姜星等人心潮澎湃,是呀,連碎月劍道的管事都說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前五。 “陸九謙、姜星、武項……”竹君念著這幾人的名字,“記住,你們是碎月劍道挑選出來的甲等登山者,也就是碎月劍道所選的嫡系,和門外的其他新晉弟子不同,更和那群白身不同,知道了嗎?” “知道了!”陸九謙、姜星等人齊聲道。 “好好修煉,進入內門,指日可待!”竹君又是鼓勵,緊接著,她念了一道口訣,幾道飛光飛向五位新晉弟子,皆在他們手上化為玉佩,“以后若有急事,可用此物與我單獨溝通?!?/br> “多謝竹君管事!”姜星見那玉佩發著盈盈的光,觸之溫潤,心下徒增了備受重用之感,“是!” “以后汝等亦是同袍了,一定要互幫互愛,不要讓別人欺負自己的同袍?!敝窬值?。 “是!”除了陸九謙回答地略顯敷衍,其他人都像打了雞血一般。 李淳風在外面看著,也眼饞那個玉佩,“為什么這玉佩只給他們啊……” “這玉佩可不能隨便要?!痹讲惑@開口了。 “為何?”李淳風不懂。 “你沒看出來嗎?”季尋真也一眼看出了那管事的目的,“她在拉人站隊?!?/br> “以后這五個人,可都是她麾下的干將了?!奔緦ふ媸种篙p按墻壁。 “我-草,她不是管我們的嗎?”李淳風開始擔心起來了,“這以后不重重培養他們,我們算什么?” 聽了李淳風的話,宴綏和澹臺靈犀都沉默了,他們倆一人出生宮廷,一人出生官宦,是很熟悉官場手段的。 不想來碎月劍道第一著,就遇見了這種場面。 就像科舉之時,主考官總會抓最得力的幾人當自己的學生,以后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就是一伙了。老師也會把最好的資源向他們傾斜,其他人,不過只是陪襯,更慘的……就是淪為對手和墊腳石了。 而且這位竹君,看來在外門權力頗大。 “別擔心,她要給我們穿小鞋,也不看看碎月劍道其他人同不同意……”季尋真嘴角輕輕勾起。 竹君這樣的人對季尋真來說,連對手都算不上。 連碎月劍道的大本營昆侖都沒到,就開始拉幫結派,這位管事是有多不得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