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不要碰瓷 第120節
【阿真…】小天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阿真……】 小崽崽委屈得不得了的樣子,小金豆子不停的掉。 ‘你怎么哭了啊,崽崽不要哭……’季尋真心有點軟了,畢竟是只還沒斷奶的小崽崽。 跟著她流落到五百年前,明明是天地之間最為尊貴的存在,淪落到被當器靈賣、被嫌棄、被吐槽,還被迫看未成年人不準看的東西。 嘖嘖嘖,放到五百年后,她這么養崽崽,是要被送去六道司拘留的。 【那個畜生,那個畜生……】小天道上氣不接下氣,【他怎么這么對你,對你做那種事!】 季尋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子的不對勁。 這個夢居然是接著那一個羞恥的夜晚繼續進行的,真是牛的啊。 她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況—— 馬上又蓋了回去。 果然昨晚真是,酣暢淋漓啊。 她腰酸得要死,也疼得要死,動也動不了。 真沒看出來,那人一介書生,哪里來的這么好體力。 別說書生了,連凡間最勇猛的武將或許都沒他厲害,這簡直不是凡人能達到的,她只在妖獸或者魔獸身上,才見過這樣的好體力。 【阿真……】小天道的眼神有一絲絲的怪異。 ‘嘖,怎么了?’季尋真還沉浸在揣測男子體能的對比中。 【小天道……還是個崽崽呢?!啃√斓兰t著臉,能不能不要在崽崽面前,把男人們都拖出來比較。 季尋真嘴角一咧,‘你不是,早就臟了嗎?’ 【?。?!】小天道恨不得罵老狗比。 好久沒罵了,現在想想還挺懷念以前酣暢淋漓的自己。 季尋真瞥了眼枕畔,空空如也,便喚了一名侍女前來,“他人呢?” 屋子里的氣味兒還沒散去,少女睡在床上,一張臉素白里帶著一絲絲嬌媚,懶散又溫軟。 一夜之間,她從少女變成了女人。 侍女僅僅瞧了一眼,便趕緊埋下頭來,“夫侍他……他……” “今日不上朝?!奔緦ふ嫫敢凰?。 侍女跪了下來,“今日女皇大赦天下,馮蘭馮校尉被放出來了?!?/br> 所以一大早,賀蘭鏡便整理了儀容,去接自己的正牌妻子去了。 唉,季尋真撇嘴,說到底,元微也就是個趁著馮蘭落難,強取豪奪賀蘭鏡的主。雖然她不是主觀意愿上強取豪奪了,而且根據昨晚的表現,賀蘭鏡豪奪她還差不多。 侍女瞥了眼元微的表情,深怕她傷心?;侍⒌降子卸嘞矚g那賀蘭鏡,這么多年來,闔府上下,其實都是知曉的。 誰知季尋真竟拍了拍手,“走了好,走了好??!” 她怕了,她是真怕他白天再來一次,這樣她真的會被犁壞的。 她以前一直說,沒有犁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現在看來,她錯了,錯得離譜。 難道元微離不開賀蘭鏡,或許是因為……他的好體力? 也太他娘的好了。 ‘小天道,賀蘭鏡真的不是登山者嗎?’季尋真的心音再次問道。 分明,昨晚那個人是在回應她、配合她,跟著她的教導減輕她痛苦、帶給她歡愉。 若是真的只是歷史,賀蘭鏡不應該因此時恨煞了元微,只想折磨報復她嗎? 【不啊……他身上確實……是沒有氣的?!啃√斓酪廊粓猿?,賀蘭鏡是原原本本歷史上那個賀蘭鏡,殼子里沒有人。 ‘好……叭……’ 侍女被她拍手叫好的行為嚇到了,她以為太女殿下真的傷心到行為癲狂了,“太女殿下不必太過傷心……” “只有舒心才能身體康健?!?/br> “知曉了,你退下去吧?!奔緦ふ鎿]了揮手。 侍女只得叩首,然后緩緩退了下去。 侍女走后,季尋真繼續躺了下來,她腰腹實在是又酸又痛,確實該將養一下了。 她本想思考一下,這個歷史空間的局面該如何破解??伤哪X袋實在是轉不動了,元微的智商上限就是如此,真的半點也提不上去。 她只得被迫咸魚。 …………………… 女皇送來了很多補品,季尋真一路被人照顧著,暫時強迫自己去遺忘那個一夜之后消失在枕畔的男人。 將養好之后,女皇召見了她。 “nongnong,精神不錯?!迸侍稍谕跛?,背靠軟墊,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自從立了元微為皇太女后,其他皇姐皇兄們都暫時消停了。 “喜歡嗎?”女皇眼神明亮,不再如之前一般渾濁。 她指的是那個禮物。 季尋真轟地一下紅了臉,元微肯定是滿心歡喜的,至于季尋真嘛,只要談明月不知道,她也無所謂。 她想起了談明月抓起她的手,放在鼻下,輕嗅的場景。 男人灼熱的鼻息噴薄在她的手背,季尋真被那個細膩的觸感惹得耳紅。 談明月個狗男人,真是太難纏了,鼻子比狗還靈,醋勁兒比什么還大。 奇了怪了,她這時候想起談明月干嘛。 季尋真低頭看著自己的裙邊,她又不是談明月的誰,這么想著他還不是自己吃虧。誰知道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又有多少仙娥愛慕呢。 她又沒有對不起他,她不過是在她還是自由身的時候,慢慢探索世界(男人)罷了。 而且這還是別人的身體,這還是不可避免的歷史,也不是她自愿的對不對? 季尋真在內心里找補一些女人都會用到的借口,來面對出去后談明月可能的盤問。 嘖,有那種夫管嚴的味道了。 同時,女皇很滿意她的反應,伸出干枯的手握住她,一寸寸掐著她的手臂,“接下來一段日子里,跟帝師好好學,阿娘會獎勵你的?!?/br> “帝師?”季尋真疑惑地抬起頭。 女皇堆滿了笑,“你會滿意的?!?/br> 這時候的女皇,真像一名慈母。 …………………… 第二日,季尋真被帶到了弘文館,從這時起,她必須學習作為皇太女的一切要務。 她靜-坐在書案邊,等待翰林院侍講的前來。 等了不久,她敏銳的耳朵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跫音,她心底莫名一跳,有些人就是能聽出她所在乎的人和別人哪怕在腳步輕重上的差別。 那人挑開了簾子,季尋真從竹簡中抬起了頭,她見到了賀蘭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身穿朝服,瓊林玉樹,朝元微下跪朝拜,“下官,賀蘭鏡,拜見皇太女殿下?!?/br> 草,一種數日前兩人分別對對方所做之事的概括。 這就很刺-激了。 “你……你……還好么?”季尋真結結巴巴問道,書案下,手不自覺扭成一團。 “身體常健,多謝太女殿下關心?!鳖^也沒抬,嗓音沉穩。 季尋真頷首,是挺好的,這精力猛得哪里是讀書人,怪不得以后在軍營混得這么好。 “蘭……蘭jiejie……呢?”季尋真又問道。 只這一句,賀蘭鏡頭猛地一抬,向她睇去刺人的目光,他咬著牙,“皇太女不必假惺惺,蘭娘她膝蓋重傷,久治不愈,太女殿下可開心了?” “不……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季尋真無助地搖頭,手指拽進了衣袍。 兩人又一時無話,巨大的隔閡橫亙在兩人中間,再也走不出一步。 剩下的時候,賀蘭鏡一句句地教,季尋真也只好一句句地學。 賀蘭鏡雖恨著她,但講學方面真的沒得說,簡單易懂,又系統全面。 季尋真雖已與元微融合得差不多了,雖腦子笨,但對方是賀蘭鏡,她期望得到對方的認同,對方講得又若行云流水,她接收得也跟正常人無異。 “賀……賀蘭?!钡诙找婚_始,季尋真便叫住賀蘭。 賀蘭鏡恨恨回頭,卻見少女雙手懷抱著一個小小的白玉瓶,墊著腳仰著頭,一雙溫潤的杏仁眼膽怯地瞧著他。 賀蘭鏡:“……” 少女捧著白玉瓶,滿心滿懷地遞上去,“藥……給蘭jiejie……” 見賀蘭鏡遲疑,季尋真連忙說道,“好藥,女皇賜的,碧玉生肌散?!?/br> 賀蘭鏡:“?。?!” 那可是……皇室珍藏的……珍品藥。 這藥賀蘭鏡是聽過的,之前馮蘭的雙腿潰爛,御醫替她診療時便感嘆,若是有皇室的碧玉生肌散便好了。 碧玉生肌散在靡國也堪堪只有一兩瓶,是靡國國師十年才煉制一瓶的傳奇寶物。 “拿去,你不想蘭jiejie的膝蓋好了嗎?”季尋真認真地道,把小玉瓶塞進賀蘭鏡懷里。 賀蘭鏡顫抖著手艱難接過,又將小玉瓶擁在懷里,“謝謝?!?/br> “謝謝,謝謝,謝謝?!辟R蘭鏡又連著道了幾聲,季尋真知他自尊心強得要命,一連到了這么多聲謝謝,確實是由心底地感激了。 他握緊手里的白玉瓶,咬了咬唇,“那一夜……之后……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