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不要碰瓷 第94節
“越不驚,你瞧好不好看?”買的時候,她跳起來比劃了下,“我馬上就要穿成這樣,和你一起去試煉冒險啦!” 他其實完全不用進入幻境的,只是他想和她一起經歷更多的事。 他甚至連上清界也不用來,畢竟他……是如此的恐懼那個叫做薄花蓉的女人,那個高高在上的孤燈宮宮主,百家仙首談撫蕭的妻子,自己父王最愛的情人。 但她要來,他不想和她分開。 為此,他生平第一次求了父王。 并……并以自己的心頭血為條件。 他答應父王,隨時讓玉鏡夫人薄花蓉抽取心頭血,這樣,父王才允許他離開永夜天獄,來到上清界。 不過越不驚一點也不后悔,一些心頭血罷了,換回能夠陪伴她一同歷險的機會,這多值啊。 他不準備把這件事告訴季尋真,一輩子不告訴,他才不要讓她背負愧疚。 他的阿真,應該是天空上,飛得最高的鷹。 桀驁又自由,不應該背負任何東西。 思及此處,越不驚又開始擔心她了。 她沒有仙根,又不肯收自己的寶物,不知道在秘境里探索得順不順利。 他的秘寶已經探查到了她的位置,他得馬上到她的身邊去。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石門打開,走出來一個睡眼惺忪的少年。少年紅衣馬尾,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拖著一米長的大劍,“阿越,好呀?!?/br> “你起得這么早啊?!?/br> 越不驚輕輕捏住鼻子,扔給對方一塊仙品的古鹽盒子,“拿去刷牙?!?/br> “很臭?!?/br> 李淳風對著手掌哈了哈氣,然后自己聞了聞。 味兒不大啊,比在龍靈山上小多了。還是這里有水有洞、水靈花清,他反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沾著仙氣了。 “趕緊去……真的……不堪忍受?!痹讲惑@捂著鼻子嫌棄道。 李淳風翻了個白眼,大少爺什么都好,就是人太矯情。 就拿昨天來說,打死都不睡他和澹臺辛辛苦苦鋪好的石床,明明香香的,他和澹臺取出儲物戒里干凈的棉被鋪得好好的。 床上還點綴得有澹臺專門去摘的星星花,花呈四角,仿佛天上閃爍的星星那般,一明一滅的。 別提多好看了。 而且這山洞環境那么好,草木清香,風靜水清,真的舒服死了。 這大少爺還嫌這地方臟,這像臟的地方嗎???! 我的大少爺,以前季姑娘在的時候怎么就不嫌棄啦?! 這么想著,他還是乖乖地跑到溪水邊,認認真真以古鹽盒子刷了牙。這么珍貴的仙品寶物,不用白不用。 他不僅要好好用,還要和澹臺一起用! “澹臺!”想曹cao,曹cao就到,此時澹臺靈犀正從石門里走出來。 李淳風趕緊揮手招呼她。 澹臺靈犀還是那一身粉色衣衫,眉宇間已經褪去了之前那個大小姐的驕矜。 她正要回應她,對面石門里,亦走出來一群人。 其中一個少女,一看見澹臺靈犀,渾身就開始發抖,并且是靠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抖。 澹臺靈犀:“……” 對面那群人,正是大雍國前來的左司命陶為等人,當時他們剛好從橫渡六道輪回海的船上下來,正好碰見的就是這群人。 那個躲著澹臺靈犀的少女,則是澹臺靈犀曾經整蠱過的大雍五王爺的掌上明珠,李盛蘭。 李盛蘭從小愛慕賀星洲,言語之間對澹臺靈犀多有詆毀,于是夜幕降臨之后,澹臺靈犀便故意以散功蟲冒充食腦蟲,逼迫李盛蘭吃下,把她生生嚇得好幾個月膽小如雞。 那左司命陶為本來就沒什么大本事,在妙音閣的舉薦下,才堪堪拿了個乙等。李盛蘭更慘,功體散盡之下,上清界的司記仙君算是賣妙音閣一個面子,才給了她丁等的牌牌。 結果一道靈墟幻境,他們就遇到了另一群人的伏擊。 這幾個從小錦衣玉食的皇親國戚原本以為試煉就是在幻境里打妖獸寶寶,壓根沒想到,到了靈墟幻境,還有登山者打登山者的情況。 而且幾乎他們遇到的每一隊登山者,都把他們當經驗寶寶來打。畢竟他們一隊人人都錦衣華服,一看寶物神器就很多的那種。 他們一路被打,打到最后,快要彈盡糧絕、俯首就擒之際,遇到了越不驚一行。 是越不驚把他們救了。 陶為打死都沒想到,越不驚區區一個連評級都沒有的白身,居然連手都沒出,就玉笛一橫,便四兩撥千斤的擊退了起碼三個甲等登山者。 越不驚的出現,就像一束光,照在陶為遍體鱗傷的內心,他已經不想再靠自己了,他想抱大腿! 想到這里,他和李盛蘭鼓起了勇氣走了過去,“多謝越兄昨日相救?!?/br> “不謝?!痹讲惑@冷淡道。 陶為:“……” 糟了,從來沒討好過大佬,剩下的話該怎么說? “淳風、澹臺,整理好了我們就走?!贝罄懈静幌肜硭麄?。 “走哪兒去?”陶為趕緊攔住越不驚。 越不驚朝他這邊瞧了一眼,只一眼,李盛蘭便躲在陶為身后發抖。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得了什么多動癥怪病。 “一個很危險的地方?!痹讲惑@一抬玉笛,邁出腳步。 后面的李淳風瞧了澹臺靈犀一眼,澹臺靈犀默默地裝好昨晚就寢的物事,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陶為一聽“危險”也下意識發了個抖,可一想到離開了越不驚,外面處處都是危險呀。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背后的幾名皇親國戚,也都默默地跟在越不驚一行后面,生怕越不驚拋下了他們。 ………………………………………………………… 一路上,晏綏背著小人頭馬,而季尋真就在旁邊,按照阿唯的指示,往前走。 這一次,她沒有再抱小狼崽,敏感地和它保持距離。 毛團團堅強地自己邁著小短腿,緊靠著她,連跑帶滾跟上她的腳步。 走了大約半天,姜承光等人快要不耐煩了,終于看到了古城墻的一角。 他們加快了步伐,拂過綠枝的重重掩映,終于看到了古城墻的全貌。 那是一座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古城,城墻被藤蔓纏繞,犬牙交互,灰敗塌陷。 一群人沿著城墻走,還走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入口。 城門口的牌匾被藤蔓全部遮住了,姜承光一個飛身,手臂變成鋒利刀刃,銳利十足地將其全部割開。 藤蔓蜿蜒掉落,慢慢地,城門上的幾個大字重現人間—— 絕遠城。 “絕遠城?”姜承光念念有詞,回過頭來,“你們聽過嗎?” “姜公子,我們這些孤陋寡聞之輩,怎么可能聽過位于靈墟幻境里的古城呢?”昨日那名女登山者嬌嬌地說。 可惜她臉上的痘瘡還沒好,一個一個仿佛紅薯一般種在臉上,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 姜承光只看了一眼,立馬狠狠轉過頭去。 他一一詢問登山者,都沒有人聽過這座古城的名字。季尋真蹙眉,似乎……她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 那是人間夏國西南方毗鄰的一個小國,名叫靡國。靡國的首都,便是絕遠城。 為什么季尋真會記得這么一個城呢,因為人間大大小小數百個國家,這個靡國是難得世世代代由女帝統治。 似乎幾百年前,靡國就已經被夏國攻克,千年基業化為一抔黃土了。 但絕遠城應該在人間啊,怎么會跑到靈墟秘境里來。 她暗自覷了小人頭馬阿唯一眼,果然…… 這里面不但有貓膩,貓膩還很大。 就在這時,一直悶不作聲的感應羅盤,響了。 季尋真偷偷將之摸了出來,這是一只季尋真專門在貨郎那兒淘的尋人羅盤,她在每個小伙伴身上都薅了點碎屑扔進了羅盤里。 只要兩人挨著的距離近,感應羅盤就能感應到那人的位置。 此時,羅盤上閃爍著小小的近乎透明的光芒,光芒里,一支桃花緩緩盛開。 季尋真眼睛一亮, 是越不驚的纏枝玉笛,越不驚就在附近! 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充斥她的內心,不僅是重逢的喜悅,還有對越不驚絕對實力的信賴。 只要有他在,對付姜承光一行,不過灑灑水而已。 ……………… “走!”姜承光一右手化為的利刃,抵住宴綏的后背,逼迫宴綏第一個走進城門。 “姜小三……何必……”宴綏心下哀痛。 在燕國之時,他與姜小三是最要好的。姜小三知他心意,又最是勤勞肯學。 而他……他幾乎延請了他能延請到最好的修士,來教授姜小三仙術。 姜小三的技能是將四肢化為利刃進行攻擊,當時宴綏還像摸寶貝一樣摸過異變后的手指,甚至吩咐屬下,不計任何代價,好生養護姜小三的手腳。 可宴綏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姜小三將利刃對準了自己。 “閉嘴,不準喊那個名字!”姜小三露出猙獰的神色。 眼中除了恥辱,并無半點留戀或者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