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不要碰瓷 第92節
“有多想?”少年認真問。 小人頭馬原本智慧清亮的眼睛漸漸彌漫血色,“想到……恨不得以身殉葬,恨不得那群人都去死!” 少年笑得更歡了,他太喜歡這甜美的仇恨了,“你這么想報復他們啊,來吧,就讓他們統統去死?!?/br> 一顰一笑,殺人又惑人。 ……………………………………………………………… 第二日一大早,姜承光、宋康、周延三個宴綏曾經的侍從便進了禪房里。 季尋真原本插上的門栓,早就被他們以法術弄斷了。 他們仨眼睛都是紅紅的,沾了血腥氣,看向季尋真這邊的模樣,如同看著這全天下最美味的盛宴。 季尋真揉了揉眼睛,嬌嬌弱弱擁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你們……你們進來做什么?” 雖然人家有著如斯美貌,但是你們這樣也太急躁了吧。 很多女子早上起床,一見鏡中的倒影,總要不禁感慨自己的美貌。 大早上起來,季尋真忍不住戲精發作一回。 姜承光:“……” “姑娘,你讓開,我們對你沒興趣?!苯泄庋劬Χ疾豢醇緦ふ?,赤|條|條看著她身后的兩只崽崽,和還沒睡醒的男人。 在他眼里,那兩個靈獸,一個吃了仙品藥,一個的腦子里裝著神品寶物,哪一樣不比一個白身女人珍貴? 更別說他以前的主人宴綏了,他可心知,宴綏那儲物袋里有多少好寶貝。 畢竟是燕國最受寵的五皇子,國庫里但凡沾了點仙氣的寶貝,都往他府上送。 季尋真翻了個白眼,這就沒意思了,小小年紀對女人沒興趣,莫不是腎虛吧。 她嬌嬌弱弱地扯了一下被子,露出被子里那一條白生生的手臂,“可人家剛起床,沒法讓開?!?/br> 眼神里兩分嬌羞,三分嫵媚,十分引誘。 姜承光雖對她沒興趣,不代表其他人沒興趣,周延不就盯直了。 更有甚者,外屋有些男登山者瞄見了屋里春光,紛紛向里面探進了腦袋。 他們心頭癢癢,不自覺想到—— 這定不是什么正經女人,不然怎會在這樣險峻的野外破廟,光|著|身|子睡覺呢。 許多男登山者以露|骨的眼光看著季尋真,加之她又是毫無仙根的白身,便把她當成了出賣身體以求登山的女人。 可惜啊……這樣美貌的女人,身邊跟著一群廢物。 那群男人又去打量呼呼大睡的宴綏,和剛從睡夢中蘇醒的小狼崽和小人頭馬。 身在暗處的談明月輕輕閉眼,他呼吸有些急促,那抹雪白的亮色,同樣驚了他的眼。 他這一生平淡的心緒第一次有了起伏,他這一雙一視同仁的眼睛,第一次對在場的人類有了恨意。 他的手,覆上了他的劍柄—— 一觸即發。 …………………… 而就在他不遠處,小狼崽被屋內的sao動吵醒了。 它從棉被里爬起來,它早就習慣了自己的假眼睛,還沒適應自己長出來的真眼睛。 狼崽子第一眼看到房間里進了這么多人,還以為自己撞鬼了。 待小爪子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眼前之景。 當看到十數個男人,直勾勾盯著季尋真那根白皙纖細的手臂之時,他瞬間怒不可遏。 一個蹦跳,跳到季尋真身邊,扯過被子,給她裹緊緊。 接著擋在她身前,齜牙怒視眼前的男人們,用小小的身軀守護她。 “主人,冷靜冷靜??!”猙亦察覺到那隱身修道者強烈的威壓。 “我確定她睡的時候是穿著衣服的,這時候她露出一條手臂,肯定是故意的?!豹b連忙推測,“季尋真她……是為了拖延時間,保護你們?!?/br> ‘我需要個鬼的保護?!±轻踢艘豢?,霎時間紅了眼。 ‘我不許別人看她!’ “主人!那牛鼻子道士在這里,若是他發現了你的行蹤,咱們上百年的潛伏,就功虧一簣了!”如果猙能冒頭,它早就一口咬住小狼崽的尾巴,阻止他沖動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百年之前,他自愿削rou揚骨,散盡一生功力,才突破界限限制,從邪境潛入了滅境。 如今邪境已積蓄力量,不斷輸送妖魔過境,只待他們里應外合,便能攻破滅境。 他現在在干什么?! 他在自投羅網! “主人,想想你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折磨,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猙情真意切地勸解道。 “她只是……只是被人看了一下……”說這句話的時候,猙的嗓音,莫名小了下來。 ‘一下也不行!’沈澗打斷它。 ‘一下也要把這些人的眼睛全部挖下來,然后挫骨揚灰!’狼崽子齜起牙,眼睛里凝起固執的霧,它的爪心運起一股力。 只要這股力掀開,在場所有人,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就在它掀開的一瞬間—— 它猝然被人,拎起了后頸皮。 沈澗睜大了眼:“???” 少女很自然地,一把把小狼崽拎起來,放到被子里,擱在自己胸前,“各位,你們不會想看我換衣服吧?” “呀,我還沒在這么多人面前換過呢?!彼D過臉來,用她又嬌又脆的聲音,對著姜承光說道,“人間尚且沒有如此禽|獸之事,到了上清界——怎么,姜公子便想要帶領大家實踐實踐?” 到底還是小狗比打不過老狗比,饒是姜承光狗到能抵御美色-誘惑,也抵御不了季尋真的無恥詆毀。 在狗比這條路上,姜承光是要給季尋真交學費的。 只見姜承光臉色一黑,一咬牙,“還請季姑娘好好穿衣,我們再行商討下一步的事?!?/br> “眾人,隨我出去?!彼粨]手。 眾人悻悻然只得出去了,有些人還不忘朝這邊回望—— 結果他們一踏出房門,門砰地一下,無風自閉了。 方才運力關門的談明月閉目,轉過身去。 ………………………… “你不過是只小狗勾而已,不要逞強,知不知道?”季尋真把小狼崽從自己胸前扒拉開,雙手舉著它,鼻子對鼻子地湊了湊。 方才她靈機一動,暗自脫了里衣,故意演了一出戲。 當時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姜承光那克制不住的殺氣,以姜承光的能力,一晚上……或許足夠他發現復視器靈,并且拆除它們。 只要拆除了監視,那殺死人頭馬幼崽和宴綏,還有什么顧慮?! 姜承光此人,雖不好女色,但似乎過于縱容自己的殺戮。若是她方才不將人趕出去,她幾乎敢確定,姜承光會立刻沖過來,手起刀落地干掉人頭馬幼崽阿唯。 “我會保護你們所有人的?!奔緦ふ嫜劬α亮恋?,說道。 小狗勾此時此刻,蒸熟了臉,幸虧他的臉上全是絨毛,才看不清這張臉到底有多紅。 季尋真方才除了里衣,只得雙手提拉,才勉強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子。 如今雙手都抱著小狼崽,那她渾身—— 連被子的遮掩也沒有了。 談明月趕緊轉過了身,他緊握玉佩、的手,出賣了他此時此刻內心那從未有過的洶涌澎湃。 此女簡直,毫不知羞。 他的耳根亦染了血色。 談明月如此,更別說和她被迫面對面近在咫尺的小狼崽了。 季尋真發覺整只狼如今渾身僵直,毛茸茸的身軀下面,藏著一根跟小手柄一樣的東西,翹起來挺可愛的。 她原本滿腦子都在想接下來的計劃,她乍見了那小東西,不自覺一根手指戳了戳,彈了彈。 就在她彈的那一刻,小狼崽可憐的眼睛里寫滿了震驚與惶恐,他的身體,忍不住—— 開始戰栗、抖動、荒唐失措。 季尋真猛然感覺到不對,她盯著自己的手指,和被她彈著的……小手柄。 這小家伙越翹越高,甚至發紅了。 這不會是…… 不會是…… “啪嗒!”手一抖,狼崽子掉在了地上。 季尋真趕緊撿起自己的被子裹在身上,仿佛一盆熱狗血一下子潑到了她的腦門上,潑得她頭腦發熱。 她怎么會……怎么會……去彈狼崽子那個部位…… 媽的,真是手賤。 萬一他恢復神智了怎么辦,那她怎么對得起澹臺靈犀?! 罪過罪過,罪過大了。 這般想著,她鉆進了自己的被窩,麻利而迅速地穿好衣服。 …………………… “主人?”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