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不要碰瓷 第40節
無修訝然瞧了季尋真一眼,他尚且看不分明馮仙君有何問題,不過他依然斂眉:“是!” 接下來一群人圍到了季尋真周圍,不遠處星格命盤里,幾個魂魄小人乖巧地聚集到了一起,為首的那個,拿出了面具—— 沈澗直勾勾盯著季尋真,她那雙靈動又凌厲的眼睛從頭到尾掃遍了人群,但愣是沒往他的位置置一眼。 “嘖……果然主人在那狠心的女人心里,并不重要吧……”猙躲在地下,瘋狂地在心里補刀,并慶幸主人聽不到。 “她……在故意逃避我?!鄙驖景l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季尋真消失的方向。 “她害怕我介入她的生活,并占據太多位置?!?/br> 猙:“???” 您這虛空自信哪里來的?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大家都很好,除了某狼,某狼,捫心自問,你是不是自信了點? 依舊20個隨機小紅包,新的一年,我們要加更~! 希望大家多多回復,狗子看到你們的回復,就有力氣繼續加更了,嗚嗚嗚嗚~感謝在2022-01-01 00:00:21~2022-01-01 20:51: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熬夜退役員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7章 最后一粒珠子 破城隊伍再次出現,他們來到了季尋真第一次發動無顏面具時,達到的那個巷口。 無顏面具是個非常神奇的仙品寶物,通常只能通過人為媒介才能施放。之前季尋真啟動無顏面具之時,都會想到具體的人,比如說沈澗或者越不驚。 她試過以物體為媒介,比如城門,但無顏面具無法啟動。甚至她悄悄地試過花朵、寶劍、乃至酒壇,都以失敗告終。 季尋真也無法解釋,為什么小武爹爹川叔牛rou餅的香味兒,能準確無誤地引領他們傳送到這個巷子口。 甚至,也許只有這個牛rou餅的香味兒,能觸發無顏面具。 但是……香味兒是人嗎?為何它會特殊呢? 季尋真聞著腥冷的空氣,回頭對面帶驚異的眾人道,“這個巷口離城門很近,我們只需再行一小段距離,就能到達城門口?!?/br> 破城隊伍里,有數名百姓、府兵、靈山五兄弟中的三人,還有越不驚死士中的三人,全部都身懷仙根、身負能為。 沒有人質疑為什么仙君的術法不能直接將他們傳送到城門口,他們都知曉,但凡仙術,必定會有所限制。 季尋真的這句話,鼓舞了破城隊伍的其他人,他們還以為要過五關斬六將才能到達城門口。 沒想到季尋真將他們傳送到了離城門近在咫尺的這里,他們已經很滿足和感激了。 季尋真環視一圈,又道,“我與越不驚要先去一戶人家看看,有一些事我要弄清楚?!?/br> “你們先找個離巷口近的地方躲起來,小心一點,城里到處都是游蕩的怪物,保護好自己?!毙⌒膰诟浪麄?。 只見隊伍成員們都紛紛重重點了個頭,他們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甚至李淳風還好心地說了句,“那戶人家可能不在了,仙君莫要傷心?!?/br> 季尋真回了他一個善意的微笑。 ……………………………………………………………… 與隊伍分別之后,季越二人憑著記憶,走到了小武家門口。 一路上季尋真的思緒沉重,她從未試過,對一件事毫無掌控力。 這次津陽城的事件是頭一次,到現在為止,她竟還沒有見到過破境妖魔的身影。 那一只有著能夠闖破滅境星空的異界妖魔,竟然在季尋真眼皮子底下,生生殺掉津陽道數萬名無辜百姓的生命,然后把剩余人驅趕至太守府中,一點一點擊潰府中人最后的心理防線,慢慢地觀察他們、玩弄他們、折磨他們至死。 真是……心機深沉又殘忍至極的生物。 季尋真閉上眼,如今唯一的破局之處,在翹翹這個女孩。 這個女孩實在是太神奇了,她的時間流速和其他人居然不一樣。她甚至不懼怕城外游蕩的怪物,季尋真思考過,或許翹翹身在另一條世界線里,在那里,外面根本沒有怪物。 他們身處兩條線中,只有偶爾交匯。 她必須再找出翹翹一次,或許,翹翹能帶著他們進入她所在的世界,以此解開圍困津陽道這個死局。 翹翹無從找起,但和她青梅竹馬的另一個孩子小武的家,卻是已知的。 對除人之外的一切都不能發動能力的無顏面具,偏偏對小武家的牛rou餅味道釋出唯一的例外 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一樣,指引這季尋真和越不驚,再次來到小武家門口。 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小武家的木門還涂了桐油,油亮亮又干凈,上面布滿了油煙的味道。 而如今—— 木門上爬滿了重重疊疊不知幾凡的蜘蛛網,季尋真手指一戳,灰塵竟多到令手指陷進去一截。 季尋真:“???” 不過三天的時間,怎么可能結這么多的蜘蛛網。 不再想這么多,季尋真用力將門一推,吱呀—— 木門打開,鋪天蓋地發霉的飛絮沖到鼻尖,這對愛潔的越不驚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他瞬間開了個法術屏障,下意識拉了一把季尋真,拉到自己懷里,緊緊護佑到自己羽翼之下。 屏障傘一樣嘭地打開,剛好罩住了合二為一的兩個人。 季尋真有點不敢大膽呼吸了,這一世以來,她還沒離越不驚這么近過。 除了那次危急關頭,他耗盡心頭血,幫她完成了運人計劃,救了兩百多名百姓。 但那次是情急與危急,她連衣服都快被人扯光了,羞恥都忘了,哪里還能注意到男女之間的那點事。 這次倒也不同,只有他倆,前方是黯然的屋子,身后是腥氣彌漫的光亮,越不驚的懷抱很干凈,帶著一股干凈的少年氣。 微燥,炙熱。 季尋真的臉跟他黑色的衣襟來了個深度摩擦,摩擦得她的臉也燥燥的。 “這樣怕是不妥吧……”季尋真囁嚅。 “畢竟兩個大男人就這么抱著……” 要是女兒身,就算對方只是個永夜天獄的幼崽,她也能厚著臉皮地貼著,想貼哪里貼哪里。但她現在是男兒身,就很—— “哦?!痹讲惑@若無其事地放了開。 動作帶點意猶未盡的克制。 為了避免尷尬,他左右瞧了兩眼。 這間屋子里沉淀了很多灰塵,隨著他們的破門,紛紛在空氣里起舞。 灶臺這邊的架子上,留有一些完全干癟了下去,仿佛只剩下空殼的瓜果。越不驚套了法術罩,以纏枝玉笛一敲,那瓜果竟然瞬間碎裂為齏粉。 纏枝玉笛隨著主人的震驚,也跟著一頓。 明明三天以前,他們來這里的時候,這些瓜果還新鮮得很。那時灶臺還燃著火薪,鍋里貼著好吃的牛rou餅,油煙的香味兒彌漫整個堂屋,然后從煙囪匆匆排了出去。 “果真過了一年……”越不驚喃喃自語。 季尋真白了越不驚一眼,果真是一點也沒接觸過世俗生活的大少爺,“單就門口那一堆蜘蛛網,起碼十年?!?/br> “???” “起碼這間房子,十年沒人住了?!奔緦ふ嬷貜偷?。 門口的光照入房內,季尋真借著光掃了一眼,“而且房子的主人離開得很匆忙?!?/br> 沒有拿任何東西,瓜果還留在架子上,當年還十分新鮮。 但主人門一閉,人一走,再也沒回來過。于是房門緊閉,空氣堵塞,瓜果難腐,卻從中心敗壞,揮發水分,生生干枯成為空心的脆物。 一拍就碎了。 季尋真回憶著第二次遇見翹翹,對方最后留下的話:‘畢竟小武在軍營,我得偷偷去看他’。 也就是說,仙緣深重、一心想要參加擇選的小武并沒有能夠去到擇選大會,而是去了軍營。 越不驚也想了想,擇選大會之上他甚至還派人找尋過小武的身影,確實沒有。只不過沒想到小武與他們的時間,如今已經差了十年。 小武和翹翹的時間真是不可捉摸,明明昨天夜里遇到翹翹,才過了一年,僅僅一日之后,又過了九年。 “小武去了軍營,那他爹川叔又去了哪里?”越不驚思索道。 瞬間,他想到了什么,正想說出來,季尋真搶先一步,“死了?!?/br> “得病死的?”越不驚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看到川叔的膚色,是呈現的詭異的鉛黑色,像是得了什么重病的樣子,“或許是得病暴斃,所以小武才離開得如此匆忙?!?/br> “不對,如果是得病,那就說明早有征兆,小武不可能不會連自己的家也不回。至少得病了,川叔發病之后,就算再快死亡,小武不回家取錢財,也會回家替川叔取衣物辦喪事?!?/br> “只有一種非常奇怪且突然的死因,才能導致小武走得如此急,連家門也再也沒有踏入一步?!奔緦ふ嬉徊讲酵茰y。 越不驚反駁,“還是不能排除得病暴斃,畢竟川叔的臉色,那時候已經這么差了……” 是啊,川叔為什么不可以是突然得病暴斃呢,畢竟川叔當時的臉色已經這么差了,而且他的口氣中那股腥味,那股腥味兒…… 一個個線索如同被一根被扯爛的珠串,珠子嘩啦啦滾落在地面上,熠熠發光。 每一顆珠子上都描繪著那名為真相的圖案的一部分,可季尋真卻怎么也找不到順序,也尋不到鏈接的契機,拼不出一個完整圖案。 她甚至不知道,他們如今在這里浪費時間糾結川叔的死到底有什么用?!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散落的珠子七零八落,她不停翻看每一顆的內容,凝心思索其中的疑點,一定能……一定能找出破局的關鍵…… 川叔的死——她腦海里浮現了這一顆珠子,上面印著川叔死人一樣的可怕膚色,如此栩栩如生,仿佛他呼吸間,就能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腥味…… 等等—— 她突發奇想,為什么她一定要正面去看這顆珠子呢,為什么不能倒過來看呢?! 是啊,如果把這顆珠子倒過來看呢! 越不驚只覺一只手激動地、猛然地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