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
葉思栩被柳柳一堆話弄得情緒澎湃起來,看著個子小小的柳柳真的很保護自己。 李導擺擺手,道:我知道,是我們找你們來的。他揚聲對宋遠道,宋遠,你就試那兩個敲定的片段。 這還差不多,柳柳往后退了一步。 葉思栩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小聲說:謝謝。而后立刻正面迎上宋遠,你隨便挑吧?!睹倒逯馈返膭”疚铱催^很多遍,何至衡的臺詞,我也都倒背如流。你請。 柳柳驀地瞪大眼,什么情況! 倒背如流?阿葉你認真的嗎?你不要信口開河啊,jiejie一會兒也兜不住你??! 柳柳小心在背后拉一拉葉思栩的衣服。 宋遠微微一皺眉,冷笑道: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李導看看這畫面,也來勁,忙指揮助理,把人閑雜人等都請出去,只留下兩個演員和自己。 柳柳氣鼓鼓地被趕出去之后,心里默默地想,看不出來葉思栩還挺要強的,可問題是他真的行嗎? 她到了外面立刻扭頭,讓助理留一條縫,別關死,她想看著。 助理也沒多說,叮囑別影響里面試戲就行。他自己也站在門里的門框附近沒真的走出來。 葉思栩的腦子里全是何至衡的臺詞場景,幾乎在剎那間,就找到了感覺。 宋遠一直在盯著他,他發現這小孩兒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看著膽怯文弱,其實骨子里有點勁兒。 加上這人是秦越鳴找來的,宋遠自然暗自較勁上了。 葉思栩看他不說話,反而起了頭,拿上主動權,說出一句《玫瑰之死》劇本里何至衡比較重要的臺詞。 他想,宋遠一定和自己一樣,也完全知道劇本的臺詞,否則他不敢這么輕易地說這種話。 果不其然,宋遠完全可以接上。 門外的柳柳心里可著急了,看他們一來一回跟比武似的在對臺詞。 這會兒忽然后頸一陣風吹來,柳柳忙摸了摸后頸,轉過去才看到極為高大的男人越過自己要走房間,她還沒看到全臉直接拽?。簢u,別亂進去,在試鏡呢! 秦越鳴低頭看著這個拽著的自己小姑娘,幽深嚴肅的眼眸冷冰冰地盯著她兩秒。 柳柳心里一個臥槽,立刻松開手:對不起,您請進! 但是秦越鳴反而沒走進去,而是盯著里面的葉思栩以及看不到臉的某個演員。 他在聽葉思栩說臺詞,情緒的輕重都把握得很對,稍微缺乏一點點何至衡這個角色的冷感。 不過,這不要緊,是可以通過化妝造型和現場調度共同完成的。 他略有所思地想:阿葉現在倒是真的有長足進步。 然而下一秒,秦越鳴差點炸了這房子 無他,宋遠開口了。 砰的一聲,門直接被推開。 葉思栩一愣,直直地看向黑著臉踏步進來的秦越鳴,看一眼,又立刻挪開,站在原地不做聲。 秦越鳴反手關門,將閑雜人等清出去。 李副導道:喲,老秦你怎么跑來了?你今天不是和攝影弄機器?機器敲定了? 宋遠則慢慢轉過身去,倒是氣定神閑。 你怎么來了?秦越鳴極不客氣地遠遠盯著他。 宋遠當然已經是高挑身材,修長臨風。 可是秦越鳴整個人都隨時散發出一種噴薄的陽剛氣概。 加上人高腿長,聲音冷,表情淡,一進來,整個房間的氣勢就陡然一邊倒。 宋遠又是沒什么所謂的聳肩:整好路過,問問李導我是不是有機會試試何至衡的角色,聽說你給這小孩兒留著的? 你說話客氣點宋遠。秦越鳴冷冷地道。 聽見的李導心道:到底誰說話不客氣??? 宋遠問:我說錯了?那這個角色還有競選的余地?那你看看我演得如何? 這話明顯有一種古怪的賭氣的感覺。 葉思栩想,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呢?為什么宋遠這樣和秦越鳴說話? 他又很怕秦越鳴要說他們的關系,忙道:那個,導演,要不然我先回去,你們要是有通知,聯系我的經紀人好嗎? 他正要往外走,就被秦越鳴伸手攔住。 宋遠的眼神直直瞪著秦越鳴快碰到這小孩兒衣服的手上。 李導打個哈哈:老秦,那什么,試鏡可以的,通過了。宋遠就是正好來,找我的,找我的。 秦越鳴沒理他,先是低聲對悶頭的葉思栩道:等我一下,我一會兒送你下去。又仰面對宋遠道,我跟你說過,我沒有任何熱度給你蹭。你要是愿意被當眾打臉,你就盡管發通稿,盡管說你來《玫瑰之死》的劇組試鏡。你發多少通稿,我就發多少聲明和律師函到你公司。 宋遠臉一陣青一陣白:我沒發通稿! 秦越鳴沉下氣,重重道:現在,請你離開。 宋遠摔下手里的冊子,惱怒地直接轉身離去。 經過葉思栩時,頓步要去看他的臉,卻沒料到秦越鳴直接往兩人中間一站,跟一堵墻似的格開兩人。 葉思栩也意外地仰頭看他,卻見他對自己皺皺眉,不曉得是什么意思。 宋遠甩門而去。 李導才道:老秦,什么情況???!給個明確指示啊,你這樣我不好辦事情! 秦越鳴心道,的確是自己疏漏,以為自己能準時趕來,誰知道還有這種事情。 他道:我表弟。 ???!李導直接站起來,那什么,那你也早說好嗎?! 葉思栩小心抬頭看他,卻見他盯著自己,口中卻道:嗯,都怪我。 明明是在回答別人,卻好像在跟他說話一樣。 秦越鳴又道:老李,劇組別多話。 知道知道!李導心道,這你護犢子護成這樣,我多不多話有什么用?有眼睛的人,哪個不知道你們是有關系的? 他想,現在秦越鳴怎么變這樣了。 這會兒,有人砰砰砰的敲門。 李導走過去打開:怎么了?找死呢? 柳柳堂而皇之,不卑不亢地道:我帶我藝人回家了呀! 葉思栩忙小聲對秦越鳴道:我還要去公司呢,我先走了,拜拜。 秦越鳴揉揉他的頭發:去吧,有事情第一時間聯系我。 嗯!葉思栩忙繞過他,沖出去。 柳柳覺得這房里的格局好奇怪的,她問葉思栩里面怎么回事,為什么宋遠黑著臉摔門而去:阿葉,你有沒有發現秦導和宋遠的八卦???快點告訴我??! 沒發現,我們說了下戲的事情。葉思栩道。 行吧。柳柳看他總是對這種事情似乎反應慢半拍,就沒多說,不過說起來,秦導真的,好魁梧。我剛才攔著他,媽呀,眼前一黑好嗎!擋視線! 葉思栩頗為認同,的確又魁梧又高大,還很維護我! 是維護吧,他認真回憶回憶,好像總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樣。 真好。 又想到宋遠,要么晚上去和他了解一下?但是怎么開口呢。 正在葉思栩糾結的口子上,收到一條秦越鳴的微信:【阿葉,我跟他沒關系,不要多想】 葉思栩愣愣地看著這個消息,心頭一熱。 干嘛這么心有靈犀! 【沒多想】 不一會兒,又立刻收到一句:【沒事記得多想想我】 第50章 秦越鳴回家很晚, 他今天和攝影團隊的負責人Victor吃了頓飯,其他人作陪。 這群老外來了中國,跟餓虎撲食一般, 什么都要嘗嘗,什么專業詞匯都沒學會, 張口閉口就一句這個!好吃! 重點是, 興致高, 點了兩瓶白酒, 擺開陣仗喝了點。 秦越鳴想著回家還有個小兔子,不能喝多了嚇到他,于是淺嘗輒止。 但仍舊一身酒氣。 他回家時都已經夜里十二點, 先在二樓找了個客房沖個澡洗漱完,才回臥室。 臥室里開著地燈,暖黃色調。 床上拱著個小人兒, 秦越鳴鉆進被子里, 正待小心翼翼地要摟住他。 葉思栩迷迷糊糊地伸手主動抱他的肩膀,你回家了啊。 聲音又軟又糯,跟今天試鏡完全兩個人。 秦越鳴被取悅地心里一暖,親他的嘴角:唔。 葉思栩熱乎乎地貼過去, 嘀咕道:你今天好晚啊。是不是特別忙? 秦越鳴嗯了一聲,手不規矩地亂掃蕩。 今天葉思栩肌膚特別滑嫩,軟而溫熱,觸感迷人。 他按著葉思栩上上下下揉了個遍,實在是耐不住, 又親又咬地折騰了好一會兒。 葉思栩躲也躲不開,反正一直睡在一起,他也沒有刻意回避。 但今天秦越鳴好像喝多了,他都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秦越鳴壓著他的手臂,往下時,葉思栩緊張地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害羞地推他的腦袋和脖頸:要么我們早點睡覺。 你睡覺,我自己來。秦越鳴含糊地道,she尖在肌膚上打轉,弄的葉思栩用力拽緊被子。 這誰睡得著???又是胡說八道。 等秦越鳴伺候完他,小兔子已經軟得爛熟,窩在被子里藏著臉,說什么也不愿意透出來。 秦越鳴漱口回到床上,拉拉被角,眼底藏著笑意問:我睡哪兒?不給我被子了? 葉思栩沒轉過來,只是右手將身后的被子揪起來,示意他睡上來。 秦越鳴將他抱個滿懷,又嚴嚴實實地蓋好,揉著他的腦袋溫聲道:今天是不是不開心了? 嗯?葉思栩還在剛才的事情里沒出來,被他這么一問,才想起來自己也要詢問他的,小小聲地道,沒有不開心。就是不是很清楚。 他自己乖乖扭過來,窩進他懷中,靠在他臂彎里:你可以告訴我嗎? 秦越鳴想了想,這事兒其實過年發生時,似乎就應該一次性說個清楚的。 只是他當時人在國外,所以有些話也沒有說個明白。 今晚,秦越鳴就慢慢地將宋遠和自己的交集全部交代清楚:我沒有請他去試鏡。今天的問題,主要還是怪我沒有和試鏡導演說清楚。 也沒有怪你。葉思栩柔柔道,弄清楚就好了。我就是覺得他好兇,那他應該是知道我是你找去的,才那樣的。 可是你應對的很好,很了解劇本,很熟悉臺詞,甚至做了人物分析準備,對嗎?秦越鳴慢慢地肯定他,阿葉,你現在越來越棒。 哪有。葉思栩閉著眼睛笑起來,沒有你一根小手指頭那么棒。 這形容還挺可愛的,秦越鳴親了下他的額頭:睡吧,過幾天開機,我們就可以在一個劇組工作了。 葉思栩迷糊著想,那到時候我要是犯錯,你會不會罵我呢? 轉天葉思栩忙完上午就收工,他趕回家看葉明康。 葉思賢也已經回學校上課,家里就葉明康一人在。 照舊是買了點東西回去,只是葉思栩開門時候,卻聽見葉明康和人在說話。 一個女人。 葉思栩怔忪,好一會兒才轉過念頭叔叔終于去相親,認識新的阿姨了嗎? 其實葉思栩和葉思賢都希望葉明康另外再結婚,畢竟他們都長大了,對葉明康沒有獨占欲,就擔心葉明康的生活沒有陪伴太孤單。 但葉明康一直以來都沒有主動去找,包括左鄰右里來介紹,都以葉思賢太小為由頭給拒絕了。 葉思栩進去時想,要這次是真的,倒是很不錯。 只是門一開,葉明康的聲音傳來:思栩啊,正好正好,我還想你什么時候回來呢,那什么,家里有人。 葉思栩皺眉,誰??? 葉家沒多少親戚,過年都不怎么走動。 但他一走進去,看到椅子上坐著的女人站起身,就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葉思栩皺著眉頭問:你來干什么? 思栩啊,不要跟你姨媽這么說話,她來過兩次了,就想見見你。葉明康撓撓頭發,左右一看,要么,我出去溜達溜達,你們聊會兒。 葉思栩沒做聲,將手里的水果和牛奶拎進廚房收拾好。 葉明康看這小孩兒的模樣,便對站著的女人道:他姨媽,你不要生氣啊。就這樣的脾氣,比較軸。你們得有十好幾年沒見了吧?你們好好聊聊,啊,好好聊聊。 葉明康又忙進了廚房,關上廚房門對在收拾冰箱的葉思栩道:思栩啊,你姨媽這次來,是這么回事。你家里外婆身體不好,想讓你回去看看,你覺得呢? 葉思栩輕輕合上冰箱門,斬釘截鐵地道:我不回去,我沒有外婆也沒有姨媽。 葉明康嘆氣,眼神凝重地看他,低聲勸道:思栩,做人呢不是這么樣子的。有很多關系,是天注定。你說你要托生在我們老葉家,是沒法選的。跟你外婆那邊也是一樣,這么些年他們也一直問你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你考上名牌大學,他們都替你高興,還托人給你送了一萬塊錢。是不是? 叔,你出去溜達吧。葉思栩淡淡道,我自己跟她說。 葉明康覺得這話沒法說,這中間人,也沒法做。行吧,那我出去。就一句,她是長輩,有話好好說。 他說完就轉身出了廚房,跟客廳的女人打個招呼,就出去了。 葉思栩也走出去,拉開桌邊一張椅子,道:我不回去的,也沒有回去的必要。 思栩啊,你小時候,你外婆喜歡你,你最乖又懂事,是不是?周雯這樣道,現在外婆身體真的一年不如一年,每年到了冬天各種問題,關節啊,并發癥。今年開春中風了一次,躺在床上還在琢磨,說十好幾年沒見你了。 別說這些。葉思栩揉了下左腕的手表,我沒有欠著你們非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