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
吶?葉思栩蹙眉,抹去眉尾的水珠,要怎么聯系? 他有點心虛。 白天的確閃過一念要發消息給他,但后來沒有真正實施。 秦越鳴抱著手臂,居高看著他,道:發微信問我有沒有準時吃飯,是不是很忙,有沒有午睡? 葉思栩訝異,小聲反問:這些還要我問嗎? 正說著話,秦越鳴就伸手將他抱起來,摟在懷中:你也可以問點別的,比如,想你了沒有。 葉思栩臉悶在他的肩頭處:哦,知道了。 可是這種怎么發的出去?多難為情? 明天會這么發嗎?秦越鳴跟他公事公辦的確認。 葉思栩蹭著他柔軟的毛衣搖頭:不會。 小兔子,你說什么?嗯?秦越鳴撓他的腰肢,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惹得他哈哈大笑起來。 葉思栩好像一直都沒有這樣裂開嘴大笑過,自己也愣住了,秦越鳴也有些意外。 明眸善睞,唇紅齒白,少年意氣就在這舒朗的眉宇之間。 秦越鳴揉著他的眼尾,深情款款地道:阿葉,你這樣笑起來很好看。 陽光開朗,真正的恣肆模樣。 葉思栩忙紅了臉,推他:不要撓我,癢。 秦越鳴卻偏偏抱著他進了屋子,用腳踢上門,將他擱在床上,一手圈住他,一手撓他的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求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思栩笑得打滾,眼淚都擠出來,而且一笑就毫無反擊之力,只知道往后躲。 秦越鳴一本正經地撓他,看他實在是笑得樂不可支,才停了手。 葉思栩埋怨似的在他肩頭砸了一拳。 他整個人都軟成一團地縮在一起:干嘛撓我? 秦越鳴的五指同他的左手緊緊握在一起:想讓你開心,想看你笑。 葉思栩翹起嘴角,在他懷里仰面看他,手指不自覺地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滑到下巴,指尖悄悄落到微微上下滾動的hou結上,又往下一點點。 秦越鳴今天穿著襯衣配毛衣,襯衣扣子扣得嚴絲合縫,但又因為極其合身,而顯得這樣襯他的身形和氣質。 葉思栩的眼神焦點落在他襯衣領子上,就在手指要落到扣子上時,觸電般地收回來。 他立刻像是做賊心虛一般看一眼秦越鳴,見他正冷冷地低眸似乎一直在看著自己,便更難為情,默默地挪開眼睛。 那動作,回想起來,好像在調qing一般。 他收回手,張張嘴,正要開口,就聽秦越鳴道:不要總是趕我走。 葉思栩哦了一聲,一會兒悶著頭問:你怎么知道我要趕你走? 秦越鳴摟著他,將被子拉過來,蓋在他腰上,手掌揉他的發頂:難道你要留著我睡在這里? 當然不是。葉思栩抱著被子,心道,他可真是的,什么都能說出口,腦袋枕著他,他瞇起眼睛,望向乳白色的頂燈,渾身暖洋洋地,心思也飄起來。 秦越鳴的手指撥弄他的耳垂,見他也沒有躲閃,問道:昨天問你的事情呢?考慮得怎么樣? 嗯?葉思栩想了想,才道,可是,劇院我才去,也不能說走就走?!妒鳌芬鸫a演三個月。 秦越鳴關心道:你自己想演嗎? 葉思栩看看他,怕他不高興,但心里其實是想演完這三個月的。不管,有沒有遇到陳若凡這件事,他都想在話劇舞臺上好好學一段時間。 沉默叫秦越鳴知道了他內心的糾結,他捏捏葉思栩的耳尖,看他吃疼地扭頭,才笑道:心里想著為什么不能直接告訴我? 葉思栩拉拉被子,將自己的臉埋起來,甕聲甕氣且極為幼稚地說:我怕你生氣。 隔著被子,秦越鳴揉他的鼻尖和臉頰:那就一直拖著我?阿葉,你是這么想的嗎? 沒有。葉思栩在被子里搖頭,小聲嘀咕,我本來也沒有想好,我想事情要很久,一天怎么夠?還沒有到二十四小時。不夠的。 秦越鳴見他躲在被子里,話倒是多了,笑著彎腰,臉頰同他的臉頰貼在一起,輕聲問:那就聽你自己的想法,現跟著劇組演滿三個月?;仡^可以掛職在劇院,到我片場客串,由我去跟程老師說,嗯?他蹭蹭葉思栩的臉,這樣你同意嗎? 葉思栩沒做聲,在被薄被里閉著眼睛,感受著秦越鳴說話時候涌來的熱氣,魂不守舍地想:秦越鳴現在是不是貼著我的嘴巴在說話。 他下意識地挪開唇,臉面通紅。他小聲說:你又給我一個新問題,我也不知道,要想一想的么。 秦越鳴樂了,隔著被子刮他鼻梁:那你慢慢想,但是不許想太久。聽見沒? 說著,看他不做聲,秦越鳴也意識到,葉思栩的唇就在被子底下,心尖一點點的sao動,促使他慢慢地、輕輕地吻上去。 葉思栩感覺到了,他猛的一愣,手指揪著被子,不安又緊張地微微扭了一下身子。 秦越鳴換了個姿勢,起身壓在他的上方,握住他擱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手腕,甚至拉到頭頂上方輕輕按住。 葉思栩想要抗拒但又沒有真正地推開,甚至什么話都沒有說,他覺得自己每次都很矛盾。 又矛盾又糾結,沒有主見,也沒有性格脾氣,這是他對自我最大的認知。 秦越鳴摩挲著他手腕,望一眼那落在深藍色床單上的白皙的手腕和小臂,眸色一暗。 手指小心地、極為呵護一般地,握住葉思栩的五指,感受著他指尖神經質的、不自覺的躍動。 上次秦越鳴也親過他,但那次之后,這小東西每次都不配合自己。 果真是小兔子似的溜得快極了。 葉思栩感覺呼吸都透不過氣,傻乎乎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好像心里一直在渴望秦越鳴,但理智又這樣不停地往外推他。 重要的是,葉思栩也不知道,萬一發生了關系,到底要怎么算? 他想起那次在葉思賢校園里遇到的那個女孩子她那樣大聲斥責別人連接wen都不愿意,是矯情裝逼。 現在他不就是這樣? 但他又做不到放下顧慮同秦越鳴真正結合在一起,最近的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 快得他這個反應慢的人,都直覺這樣不對。 秦越鳴看他一動不動地任由自己欺負,反而有些擔心起來,一點一點地往下拉被子。 入目而來的是葉思栩光潔的額頭,有些發紅的眼角,亮閃閃黑漆漆的眼眸,以及眼眸里那欲說還休的意味。 被子的邊緣停在他的紅唇上,秦越鳴沒有再往下繼續拽。 他怕忍不住嚇到葉思栩。 秦越鳴吻他露在外面的額頭與鼻梁,干燥的唇貼著眼皮吻過去:阿葉 嗯?葉思栩沒有避開他的眼睛,直視他,問道,還不去洗澡休息嗎? 阿葉!秦越鳴聲音挑高,重重喊他的名字,又將他整個兒抱住,一翻身,反而叫他趴在自己身上,他閉著眼睛,再躺一會兒。用力捏他的小臉頰,再趕我,我就把你抱到我屋子里去。 不要呢!葉思栩覺得他好像真的能干得出來這種壞事,嚇得一抬頭,那你就再躺一會兒吧。 哎,這可是我自己家。秦越鳴無奈地道,我怎么淪落到被人往外趕的地步? 葉思栩摸摸他的袖子,又摸摸他的手指,小聲問:那你要趕我走嗎? 秦越鳴握住他的手擱在自己的左胸位置,口中反問道:什么?我沒聽清楚。 葉思栩稍微湊上前一點,重新道:我說,你要 還沒說完,秦越鳴就仰起頭,快速親在他紅潤潤的唇上。 唇與唇相碰,柔軟觸碰另一種柔軟,直教人心里一絲一絲地癢。 然而,下一秒,秦越鳴得意地躺下去,笑得壞極了。 葉思栩呆呆地張著嘴,傻乎乎地,都忘了瞪他一眼,也忘了要說什么。 等反應過來,才快速翻身自己躺回去,背對他蜷縮起來。 秦越鳴知道他害羞了,從身后將他整個兒摟住,小兔子又軟又小只,抱在懷中正好。 他同他咬耳朵:你不想看到我???那我現在就上去了。 等了一會兒,就看到葉思栩手揪住他的袖口,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拽在手里。 葉思栩悶著被子想,剛剛襲擊我,又要跑么?大壞蛋! 秦越鳴摟住他,也不再說話,等到葉思栩打哈欠,才吻了一下他的后頸: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劇院的。 嗯。葉思栩回應一句,這才松開手。 秦越鳴沒讓他起來,將被子蓋好,最后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才離開:好夢,小兔子。 葉思栩嘟嘟嘴:晚安。大灰狼。 第36章 等去話劇院,葉思栩又在陳若凡這里遇到了問題。 無他, 陳若凡極為直接地來問他, 是不是在和大導演秦越鳴談戀愛。 葉思栩當然知道, 一定是柳灝告訴她的。 這下子, 他不知如何是好。 陳若凡更是尖銳地問:阿葉, 你不會是秦導介紹進來的吧?我可問了,說秦導跟方導關系特好, 方導算是秦導半個老師了。 葉思栩搖搖頭, 他當時是風月劇場的李晗導演帶來見的程老師。 可現在想想, 為什么如此巧合。 而且, 當時他離開, 李晗對他的態度也一般,根本就不像是會幫他聯系劇院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 當時李晗是說方導在挑角色,而實際上他來之后,方導并沒有排新戲,他忙著明年上半年的國家戲劇節。 《失明》劇組的角色, 還是后來才給葉思栩的。 越想越奇怪, 難道真的和秦越鳴有關嗎? 不過, 就算心里存疑, 葉思栩也沒有對陳若凡透露只言片語。 陳若凡現在真的和柳灝談戀愛的話,對自己在風月劇場的事情, 一定了如指掌。 加上首演那天的意外,暫時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葉思栩對陳若凡存了一個心眼。 只是, 意外遠比葉思栩想象得多。 時隔十天后的第二場演出前,劇院的風言風語傳到葉思栩的耳中時,已經演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那天,葉思栩在洗手間,便聽到有人在洗手時聊天。 原本他也沒留意,但正要從隔間出去時,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來,他本能地停住了腳。 李放下面那個小男孩兒你知道嗎?姓葉的那小子。 知道啊,哦,你也聽說了??? 兩人饒有興致地聊起來:對啊,牛逼啊,看不出來嫩生生的,居然搭上了秦越鳴。上次那誰提過我都沒留意,說是在咱們那停車區看到好幾次秦越鳴了,應該是沒看錯的。 我是聽說天天送來接走的,沒親眼看過。 葉思栩站在隔間渾身血液凝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這種八卦花邊新聞的主角,好像得到了這么多人的關注。 那他挺厲害的,看著不聲不響,膽子不大,一來就居然跟秦越鳴搞在一起? 你說是不是他們原來就認識?還是在我們劇院碰見的?不過秦導今年來得是挺勤快。一人猜測道,秦導果然是喜歡男的,去年,那誰不是倒貼上去,還在方導辦公室死皮賴臉帶著要跟秦導聊兩句,結果沒成,你知道吧? 我沒聽說過,你小子消息好靈通??!對方同他打趣,有可能是秦導喜歡這一款的唄,再說,那小子長得的確還可以啊。 照理說,不應該啊。秦導你什么人,手里頭過過多少男演員女演員,臉蛋好看的,身材好看的,可是過江之鯽那么多,就跟這種傻乎乎的小孩兒談戀愛?你要說這是真的,我還真不信。 萬一就是是吧,養著玩玩,嘗嘗鮮呢? 兩人說著曖昧地笑起來。 那就說得通了,一來就混個角色。聽說以前在別的劇院是個打雜的呢。 這世道不就是這樣,有關系直通天庭,沒關系天天掃地唄。 他們有說有聊,聲音慢慢遠去。 葉思栩則對著白色的門板,惶惶然地不知所措,渾身僵硬,臉色發白,眼角發紅,好像經歷了一場異常激烈的思想斗爭。 等他快步走出洗手間,遇到人,總覺得對方是用一種有色眼鏡在看自己。 他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的確很不舒服。 這邊手頭的工作結束,還沒到點回去,葉思栩抽時間給李晗打了個電話。 他在劇院外面,小花壇邊的座椅上坐著。 天氣冷颼颼的,傍晚又陰冷又潮濕。 葉思栩沒戴圍巾出來,冷風颼颼地從毛衣領口往下灌,他將羽絨服拉高。 李晗估計有點忙,等了接近一分鐘才接電話。喂?阿葉???你怎么打電話給我???怎么了? 葉思栩也沒有過多躊躇,開門見山地問道:李導,當時為什么帶我來清光劇場? 他感覺到李晗好像一停頓,而后才說:怎么了? 葉思栩沒有避諱,直言問:是跟秦導有關嗎 啊,你都知道了嗎?李晗其實也沒多重視這事兒,當時秦越鳴那么說,他就那么聽了,也沒覺得中間有太大問題,于是道,就那次秦導去我們劇院,沒看中人。后來,你不是走了嗎?走了有幾天吧,他突然聯系我,說清光的方導在選角色,缺個你那樣感覺的男演員,我這不就帶你去了? 葉思栩這下明白了,真的是秦越鳴主動聯系的李晗。 他心里頭說不上來的滋味,盯著花壇里枯萎的綠植,只是問道:那你怎么沒跟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