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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也想贏,怎么不自己上?” 程嶼回頭,看到揚著下巴挑眉的秦珂,對方跋扈囂張的氣息迎面而來。 “你在逃避什么?”秦珂冷笑著問。 默了幾秒,程嶼的口氣和目光一樣毫無溫度:“少管閑事?!?/br> “你等著?!鼻冂驵托?,說完抬步離開,連背影都帶著狂妄。 孟哲笑了下:“感覺秦珂要做什么了不得的事?!?/br> 程嶼不在意。 走出籃球館后,邢亦書抻了個懶腰,隨口念叨了句:“不知道許予怎么樣了?!?/br> “是挺久沒見她了?!泵险芙釉?。 程嶼估計她沒那么容易走出這個低谷,但只有挫折才會讓人真正成長。 盲目樂觀地相信世界真善美,早晚會跌跟頭。 程嶼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冬天的夜來得早,三人從食堂出來后,已經暮色四合。離上夜自習還有段時間,他們準備先回宿舍。 校園里此時很熱鬧,沿路亮起沒精打采的燈光,學生們三兩成群穿行在小徑上,喇叭里放著校園廣播。 很多學生喜歡借助校園廣播點歌,眾人聽歌品味紛雜,從上世紀老歌到本月的流行歌,什么歌都能聽到。 “下面這首歌,是本?;@球隊的秦珂同學點的?!?/br> 聽到秦珂的名字,孟哲和邢亦書驚呼:“秦珂這是又要追哪個小姑娘了?” 喇叭里繼續傳出播音員的甜美嗓音:“秦珂同學說要把這首歌送給程嶼同學?!?/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播音員后面的聲音像是在憋笑。 孟哲和邢亦書停住腳步,不可思議地望向程嶼。程嶼腳下慢了半拍,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播音員沒有播報歌名,而是直接開始放音樂。 熟悉的前奏響起,路上的同學們突然接連笑起來,孟哲和邢亦書忍了一秒后失敗,跟著捧腹大笑。 廣播室里的兩位播音同學已經笑瘋了。 歌曲是——周杰倫《算什么男人》。 杰倫輕快含混的嗓音充斥在山體的各個角落,伴隨著同學們一陣陣的歡笑聲。 程嶼的臉色比夜還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不行……我快笑死了……”邢亦書笑得話都說不利索。 “秦珂真勇!”孟哲打心底服。 放眼整個山體的學生中,敢再三這么挑釁程嶼的,也只有秦珂了。 程嶼平時話少歸話少,但是沒什么讓人反感的行為,加上大家直覺他并不是個好惹的人,所以從來沒人會找程嶼的麻煩。 唯獨秦珂,他一門心思認定程嶼裝大尾巴狼,所以不斷試圖挑戰程嶼的忍耐限度。 此時秦珂正坐在宿舍的窗邊抽煙,笑得春風得意。 “秦珂,你會不會太過了?人程嶼也沒得罪你?!彼嵊延X得過意不去。 “有些人你就得逼他一把,要不然爛泥扶不上墻?!鼻冂嬗圃盏赝鲁鰩讉€煙圈。 “等著吧,好戲還在后面呢?!鼻冂嬗蓄A感,他肯定能從許予那收獲點什么。 手機響了一聲,秦珂看后笑了。 程嶼:【你收斂著點?!?/br> 秦珂:【不?!?/br> 第33章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程嶼這幾天的心情很糟糕。 平時大家聊天的時候,他有時還會露出笑意,自從秦珂點完歌那天以后,程嶼就一直板著張臉。他打球的時候,旁人能夠感覺到他在發泄。 秦珂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見了程嶼照樣神色坦蕩,兩人間彌漫著隱形的火藥味。 邢亦書和孟哲最近完全不敢在程嶼面前提秦珂的名字。 程嶼的心情確實不好,但秦珂并不是全部原因,而是從知道許予的事起,就一直有種消極的情緒在拉扯他。 他想起了不愉快的過往,也會想許予怎么樣了。 周四的兩?;@球賽,程嶼多多少少仍是心不在焉。 周六,許予起了個大早,為她人生第一份兼職工作。 她今天要去做兒童訓練營的主持人,早兩天就拿到了稿子和流程安排,她過了好幾遍,基本全都記下了。 許予實際去到現場以后,發現工作內容比她預想得還簡單,而且和小孩們在一起很有意思。 她主要負責引導七到十四歲的小朋友們做游戲,然后穿插些猜謎和小故事,積極調動氛圍。許予做起這些完全是信手拈來,最后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是在工作,她融入到孩子們的快樂中。 許予很羨慕這群孩子,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上綻放著最純真的笑容,他們一定是擁有完整快樂的童年,也會一生被美好的童年治愈。 工作結束后,有個小朋友過來拉住許予的手:“jiejie,我送你朵花花?!?/br> 許予低頭看到一張紅潤的小圓臉,小朋友仰頭舉著一朵假花,眼睛亮閃閃地看她。 許予瞬間有種直擊心靈的暖意,她半蹲下來,接過小朋友的花:“謝謝你?!?/br> 她忍不住抱了抱小朋友,感覺世界無限美好。 心情愉悅。 上下午各一場活動,許予做完下午的活動以后,拿到了人生第一份報酬,自己賺的錢感覺很不一樣。 從這邊回家有直達公交,反正不趕時間,許予去到公交站等車。 看站牌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這趟公交路過許齊學乒乓球的體育館,離許齊下課還有一個小時,正好可以接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