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訓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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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正榮在趙州衛所當了六年差,都沒能找到一個能當將軍的苗子,但認真摸了摸沉照渡的骨骼后,立刻就想帶他到衛所習武。 然一旁的慧覺突然喊住風風火火的沉正榮:“這孩子有佛緣,在衛所也是練基本功,還不如留在廟里練幾年,修身養性?!?/br> 慈不掌兵,但無節制的屠戮同樣不可取。 一來二去,剛冠上“沉”姓的沉照渡被迫舍去俗家姓氏,取法號為“照度”,留在歸元寺習武修佛。 沉照渡原本是不愿意的,但聽到沉霓說她不能去衛所,但是能來歸元寺,他才乖乖跪在蒲團上讓慧覺給他剃度。 沉霓的十六歲生辰是在宮里過的,她前腳回到趙州,蕭翎送的首飾華裳后腳就一箱箱地搬進沉府。 這一送,把虎視眈眈又蠢蠢欲動的達官貴族勸退了大半。 誰不知道沉家小姐有沉魚之色,但誰又敢跟皇帝搶女人呢? 一時間,沉府被踏得搖搖欲墜的門檻頓時無人問津,忙碌了一個月的沉夫人終于能歇上一口氣。 可沒輕松幾天,她又開始犯愁。 皇帝這樣一攪和,女兒出了進宮還有別的親事可以說嗎? 無法,她只能拜托遠在東南的娘家人,找些個身家清白,脾氣又好的公子哥兒說說媒。 結果剛找到幾個合適的人選,宮里傳出壞消息,太后崩了。 皇帝下旨,叁品以上的官員必須與皇帝一同服喪叁年,期間帝不選妃,官員家中亦不得嫁娶。 而州衛指揮使正好叁品。 沉夫人都要懷疑皇帝是不是在故意找茬了。 但沉霓一點也不在意,該玩玩,該吃吃,平日就和州里其他官員家的姑娘看戲賞花,每逢初一十五就跟著娘親到歸元寺拜佛,順道給沉照渡帶rou吃。 不過叁年時間,沉照渡那黑瘦的小身板充盈起來,沉霓并肩和他站在一起,已經摸不到他刺拉拉的頭頂。 rou是她帶來的,但烹調是沉照渡做的。 她坐在溪邊納涼,臀下的竹編躺椅是沉照渡做的,頭上的遮陽傘也是沉照渡用茅草編的,舒服得不禁讓她感慨:“有個弟弟真好啊?!?/br> 正在扇風燒火的沉照渡抬眸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弟弟?!?/br> 沉霓立刻坐起來瞪他:“你跟我姓,又比我小,怎么就不是我弟弟了?” “跟你姓就要當你弟弟嗎?”他撕下雞腿遞給沉霓嘴邊,“嘗嘗味道?!?/br> 沉霓聽話張嘴咬了一口,認真品鑒:“太淡了,多撒點孜然?!?/br> “怎么可能?!背琳斩刹唤邮茏约旱膹N藝被質疑,收回手就著她吃過的地方咬了一口,面無表情地用小刀在雞rou上劃了幾刀,撒上孜然粉。 沉霓樂了,起身走到他對面蹲下:“看來寺廟的伙食確實清淡,放兩年前你得撒一整碗香料?!?/br> 沉照渡避開她的視線,淺淺一笑。 雞皮烤得滋滋冒油,沉霓剛要徒手去抓,就被沉照渡用刀柄敲了敲手背。 她生氣地誒了一聲,沉照渡拿起木棍將烤雞撥到瓷碟上,忍著guntang將雞一分為二:“要雞腿還是雞翅?” 沉霓這下高興了,拿雞腿喂到他嘴邊:“你吃,過陣子我就不能來得這么勤了?!?/br> 沉照渡剛要張嘴,聽到她的話眉宇立刻蹙起。 “敏敏,又引誘照渡破戒!” 聽到娘親的叫喚,兩人同時抬頭往蘆葦叢外望,沉夫人身邊還站著一個美婦人,婦人身后還站著一個面如冠玉的小公子,一對上沉霓的眼睛,害羞得面紅耳赤,連忙拱手作揖掩飾。 “沉小姐好,在下孫遠?!?/br> 沉霓眼看兩年國喪期就要過去,沉夫人又開始給她物色夫婿人選,今天這位不速之客,應該也是候選之一。 孫遠生得白凈,看上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臉皮又薄,一點意思也沒有。 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她把雞腿塞到沉照渡手上,起身回禮:“孫公子,幸會?!?/br> “不敢,不敢?!?/br> 沉霓愈發想笑,如何努力去憋也無法將想上翹的唇角壓下去,絲毫未察覺站在身邊的沉照渡正斜睨著他,眸色漸漸深沉。 有來有回才叫聊天,但烤雞的香味不斷撩撥著沉霓胃里那根弦,孫夫人好幾次想將問題扯到她身上,都被她敷衍過去。 沉夫人怎么看不出女兒的心不在焉,笑笑打斷說:“時候也不早了。敏敏,你和照渡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下山回去吧?!?/br> 下山的路沒有臺階,都是人踩出來的泥路。 沉霓扶著沉夫人走在最前面,沉照渡一個人跟在最后,將對此處完全陌生的孫家母子夾在中間。 沉照渡走得輕松,看著前面的人沒有看注意坑坑洼洼的泥路,而是一直盯著沉霓的背影在看,本就沒有表情的臉陰沉如暴雨前的天。 “沉小姐……” 見孫遠想去扶沉霓,他目光一凜,腳下故意踩空滑倒,用力將前面的人推倒在地。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徹群山,沉照渡滾進草堆時不忘緊攥著孫遠的衣袍,故意將他往碎石堆里帶。 “照渡!” 沉霓一回頭就看到小光頭狼狽跌倒,嚇得她立馬甩開娘親的手臂往回爬。 “你沒事吧?”她緊張地蹲在沉照渡身側查看他身上的傷口,“有沒有哪里摔疼了?” 他皮糙rou厚,肯定摔不疼,可旁邊的孫遠還眼巴巴地看著沉霓,他故意抱著腿裝疼:“我好像崴到了,你扶一扶我?!?/br> 沉霓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扶著他變得結實粗壯的手臂:“這樣可以嗎?” 沉照渡小心翼翼地起身,剛要站直身體,臉色頓變,向前一傾跌進沉霓的懷抱。 “照渡!”沉霓連忙接住他,高聲讓沉夫人下山找慧覺。 而在她看不見的背后,沉照渡虛弱地枕在她肩上,方才因疼痛而緊蹙的眉頭松開,挑釁般對著孫遠乖戾一笑。 * 沉照渡是真的崴到腳,但孫遠不僅把腿崴了,還把腿摔折了,左側的臉頰布滿血流,在山上喊爹叫娘的,把全家的臉都丟盡了。 但這也不是他最開心的事。 沉霓心疼他在寺里無人照料,一下山就把他帶回沉府,騰出她院子里的東廂房暫住,等把旁邊的院子收拾好了再讓他住下,再也不回歸元寺了。 但有一點令他非常不滿——沒了孫遠,還有李遠張遠趙遠,王近陳近劉近…… 沉霓不可能去見他們,沉夫人也疲于應付,便帶著年紀雖小但壓迫感極強的他招待那些上門說親的公子夫人媒婆。 而幸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宮里又敲響了喪鐘——皇后急病薨歿。 陛下念多年夫妻情分,下旨服喪兩年,期間不選妃不立后,但不強制要求叁品以上官員陪同服喪。 但哪個腦袋多的敢不跟隨呢? —— 沉霓:你好心機,好綠茶??! 沉照渡:某狗皇帝也算做了件好事了。 蕭翎: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