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甜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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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已經深入皮rou,血珠汨汨滑落他僵硬的頸脖,像有一根羽毛劃過,癢進他的骨頭里,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你在干什么?” 胸口上的壓迫感尚存,沉霓開口時氣若游絲,嗓子像被像被一塊嶙峋的粗石堵住了一般,聲音又啞又沉。 沉照渡緩緩低頭,被他妥帖放在蒲團上的沉霓睜開了眼睛,軟疲的手無力地掛在他護腕上。 “還不把劍放下!” 氣急的她一開口便嗆得連咳幾聲,沉照渡鏗的一聲扔掉手上的長劍,連滾帶爬地跪到她身邊。 “你、你……” 他有好多疑問,想問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想問她為什么會醒過來,但看到沉霓還咳嗽不止,還是閉上嘴巴將她扶坐起來。 “要喝口水嗎?” 暈厥太久,沉霓起身時暈暈乎乎,頭一歪倒在沉照渡肩頭虛弱地靠著:“喝……” 沉照渡忙要起身,又被她軟綿綿地拉住衣袖:“你要去哪兒?” 她又急又委屈,倒把沉照渡聽蒙了。 “當然是給你倒水去?!?/br> “那我不喝了?!彼o他的手,用額頭抵住他的胸口左右蹭了蹭,“我更想你陪著我?!?/br> 不同于剛才的冰冷僵硬,他懷里的沉霓溫暖柔軟,微弱的氣息掃過他開裂的手指,濕潤他龜裂的土地。 “那吃個水果?” 他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梨子,在干凈的蒲團上擦了擦遞給沉霓。 沉霓抬眸看了他一眼,嫌棄地推開:“這是供品,我才不要吃?!?/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沉照渡蹙眉犯難:“那……”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了嗎?”沉霓想敲他的榆木腦袋,“你看著一點高興歡喜的樣子都沒有!” 陳方丈和她說過,龜息丸能偽造出死亡的假象,藥效奇猛無比,雖不會傷及根本,但起效時越是掙扎,封閉xue道的過程越艱辛痛苦。 如果她安安靜靜躺著等xue道封閉,假死就會像睡覺一般容易,若不是為了提醒沉照渡,她才不需要辛苦和藥丸爭奪呼吸。 結果這人還真的不聽她的話,打算自刎。 她惱得伸出雙手掐他邋遢的臉頰:“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聽我的話!” 指下的臉蛋不再是小時候的柔軟細膩,堅韌粗糙,已經被沙場的風打磨成一把鋒利的匕首。 沉霓還想再掐幾下,沉照渡突然撲上來,用雙臂緊緊抱著她,直到兩人緊緊相貼,交纏的雙手還是不愿有一分一毫的放松。 “喂……”沉霓快被他箍得喘不過氣,想用手推開他時,忽然有一滴溫熱的水滴在她后頸,涼涼地滑進她的脊背。 “我會痛?!?/br> 他沒頭沒腦的話讓沉霓往外推的手頓了頓:“那你掐回來?” 伏在她身上的沉照渡肩膀微微聳動,柔軟的嘴唇貼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所以,這不是夢,對嗎?” 這不是夢,他的一生所求,真的回到他面前。 他的執念,被所有人唾棄鄙夷的貪嗔癡都不是虛妄,絲絲縷縷糾纏成紅繩,將他和沉霓綁在一起。 任誰來也分離不了。 眼淚時不時滴在她皮膚上,偏偏沉照渡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 沉霓輕掃著他微微抽動的后背:“好了,再哭寶殿要被你淹沒了?!?/br> “誰哭了?!彼姆瘩g沒有一點力度,還不肯起身,只松開環在她背上的手偷偷擦了擦眼睛。 沉霓唇角彎了彎,沒再調侃他,任由肩背寬闊的他靠在自己身上,汲取她的溫度,以探虛實。 “沉照渡?!睋碇氖直塾忠站o,沉霓不再縱容他,“你再收緊我就真的要死了?!?/br> “不許說死!” 他激動地起身,一雙眼睛被淚水洗刷得透亮澄澈,不見方才的渾濁空洞,眼圈紅紅的,格外惹人憐。 沉霓不以為意,看了看沒關緊的殿門,正要起身,沉照渡卻還抓著她的肩膀不肯放手。 他用力瞪著被水浸軟的眼睛:“你重新說過,不許再說那個字?!?/br> 藥效退去時,最先恢復的是聽覺,沉霓聽到了董滄氣急敗壞的怒吼,也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守著別人,沒心思跟他鬧騰。 “你小聲點,怕別人不知道我沒……” 話還沒說完,沉霓就被他強硬地捂住了嘴巴,只能嗚嗚和他對罵:“你做什么!” “不準說那個字?!彼衿饋碚l都拉不動,逼著她改口,“你呸一下再重說?!?/br> 沉霓認真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玩笑之意,噗嗤笑出了聲音。 “好了好了?!彼_沉照渡的手,摸到他結痂粗糙的傷口,揚起的眉毛隨之垂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是不是很痛?” 阿玉奇帶來的都是精兵,他一個人能殺出重圍,身上受的傷必然不少。 對上她朦朧的雙眼,沉照渡的心也跟著軟下去。 “不疼?!彼词峙c沉霓十指相扣,低頭與她鼻尖相碰,“只顧著痛惜你拋下我不管,顧不上其他了?!?/br> 沉霓被他逗笑,松手抬手捏他鼻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 “這都是真心話?!背琳斩稍俅螌⑺龘磉M懷里,“我也很想聽你的話,但一想到以后的人生都沒有你,我活不下去?!?/br> 好不容易收回去耳朵眼淚又要浮現,他又將臉藏進沉霓的頸側:“你不能殘忍地讓我獨活?!?/br> 正午的鐘聲雄渾又空靈,沉霓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內心對他的厭惡正逐漸減少,或許是在行宮后山里,也許是在紫微殿為她與沉婳對峙時。 他用數不盡的偏袒和愛護鑄成一座城池將她圍困。 失去意識前,她腦海里浮現的最后一個念頭,就是要親吻沉照渡。 而現下也是。 “沉照渡,”她拉過他的大掌按在自己小腹上,“我餓了?!?/br> 沉照渡再次犯難。 想站起來吧,沉霓卻不肯放開他的手,而寶殿里雖滿地吃食,但…… 他撿起剛才那個梨子咬下一口,再遞給她:“我吃過,就不算供品了?!?/br> 早已習慣他的無恥,沉霓淺笑,卻不肯接過梨子:“我餓得沒力氣了,你喂我?!?/br> 沉照渡怔了怔。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醒來后的沉霓格外黏人,不是在床上那種糾纏歡愉,而是一種親近的依賴。 讓能讓人心旌搖蕩。 唇角不自覺揚起,沉照渡把梨子送到她嘴邊,沉霓卻一把捂住了嘴巴。 她神秘兮兮地搖頭,從他懷里起來,把梨子推回他嘴里:“你咬一口,不準吞下去?!?/br> 沉照渡聽話照做,剛小小咬了一口,沉霓立刻湊上前去,伸出舌頭從他嘴里卷過梨rou。 “別……” 沉照渡慌亂地往后躲,沉霓立馬雙手夾住他的臉,兇巴巴地說:“你敢嫌棄我!” “沒有!”沉照渡慌得聲線都在顫抖,含在嘴里的梨rou吞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口齒不清道,“我臟?!?/br> 他臉上的血污與塵土污穢不堪,嘴唇干得開裂,狼狽又難看。 “誰說臟了?!背聊揠p手夾得更緊不讓他低頭,直起身閉眼吻上他的嘴唇,要開汁水豐沛的梨rou,讓甜膩的梨汁滋潤二人干涸的唇齒。 “以后,不準再說自己臟了?!背聊薇犻_眼睛,用指腹一點一點地擦去他臉上的污痕,“就算臟,我也要你?!?/br> 說完,她再一次含住他的下唇,與他笨拙的舌頭糾纏。 —— 梨子:不甜不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