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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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照渡的人做事利落,連收拾的動作都不需要,進到寮房見到東西就往外搬,一會兒功夫就把房間清了個四壁蕭條。 馬車平穩地走在狹窄的山路上,沉霓閉上眼睛無視旁邊的人,可耳邊凄冽的哭喊聲總是不愿消散。 倚香是想著跟她回侯府的,沉照渡也有這個意思,但沉霓不愿意,在倚香爬上后面的馬車時大聲呵斥:“我有讓你跟著嗎?” 倚香驚訝又委屈地看著她,試圖找出她可能隱藏起來的戲謔,沒找到,撲通一聲跪下:“夫人,是不是倚香做錯了什么?倚香什么都可以改,求夫人不要拋下倚香!” 沉照渡緩慢地揉著沉霓的耳垂,懷疑道:“你不是一直記掛著這婢女嗎?怎么現在又不要她了?” 他不信沉霓真的會乖乖留在他身邊,所以沉霓做任何事的動機他都要往深層挖掘,直至干涸。 “關著我不夠,還要把我的人囚著不成?” 沉霓斜睨了他一眼,眼睛被微光照得微微瞇起:“我不像都督,自己過得不好,還要拖著別人一起下地獄?!?/br> 她把倚香托付給陳方丈,能看看外面的天,總比為她墊尸底來得好。 正想得出神,馬兒突然嘶鳴,敦實的車廂猛地晃了一下,顛得沉霓來直直沖小幾上撞去。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要躲開,一旁不動如山的沉照渡伸手攔住她的腰,用力將她拉倒懷里護著。 “把車駕成這樣,是不是活膩了?” 車夫也委屈,畏怯囁嚅:“侯爺饒命,有個小乞兒突然沖過來,小的不得已才拉了馬?!?/br> 沉照渡還想再罵,沉霓打斷他的污言穢語,緊張問到:“可有傷到人?” 見她要起身拉開車簾,沉照渡手比腦子快一步拉住她:“一個乞丐,傷到就傷到了,有什么好看的?!?/br> 沉霓回頭盯著他,調侃似的諷刺:“都督也是淋過雨的人,有傘時不想著拉人一把,還要把人踩進泥坑里?” 這話難聽得刺耳,沉照渡并不生氣,只是執拗地抓著她的手不放,怎么也不肯讓她出去看一眼。 外面的嚎啕越來越響,沉霓直勾勾看著沉照渡挑釁:“還是說都督無法面對那些可憐人?畢竟他們都是因為你們才……” “真的是因為我嗎?” 沉霓頓住,面前的人比她平靜,比她坦然。 原本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閃爍著,點點的光像夜半叁更的未剪的燭,或明或暗:“在我造反之前,百姓真的全部安居樂業,豐衣足食嗎?” 沉霓啞言,怎么也沒辦法說出那個違心的“是”。 在趙州時,作為地方武官之首,成國公的弟弟,她父親是有頭有臉的大戶,所以每逢節慶,母親都會吩咐廚房做幾鍋甜粥布施,她就在旁邊打個下手。 隊伍很長,從沉府排到城門前,排隊的人無不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她站在門口也能聞到烈日蒸騰起的酸餿臭味。 一碗甜粥在她看來不過是打牙祭的東西,可拿到粥的人都恨不得跪下感謝沉家的慷慨。 那時候她才知道,一些她不屑一顧的東西,有可能就是別人的不可企及。 她見識過世道艱苦,體會過水深火熱,怎么敢大言不慚說國泰民安。 見沉霓的情緒越來越低,沉照渡煩躁地扯下錢袋扔到簾外,岔開話題:“拿點錢打發人走吧?!?/br> “等等?!背聊拮プ∷氖?,被他那不解又訝異的眼神看得愈發扭捏,小聲道,“我們下去看看,然后再找個酒家吃飯吧?!?/br> 被抓住的地方似乎被定住一般,沉照渡不動輕舉妄動,生怕嚇跑無心落下的蝴蝶。 “為何?”胡思亂想一通后,他陡然沉下臉,“要你待在侯府很難受嗎?” 沉霓很想駁一句不然呢,可有求于人,態度不能差,只好軟著聲音道:“我困在宮中太久,很想看看現在的京城是怎樣的,你能陪我走走嗎?” —— 尒説 影視:ρó㈠捌мó.có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