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送你花 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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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光稍稍變得柔和,低聲道:“那時候我也好奇,興奮、激動,和別人一樣?!?/br> 施翩想象不出他激動的模樣。 這人連接吻都一副……不能想。 施翩捏了捏耳垂,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陳寒丘喝了口水,繼續道:“后來國慶假期,某個晚上我一個人回了學校?!?/br> 施翩一愣:“回去看隕石???” “嗯?!彼p聲應,“然后……” 陳寒丘的神情微微變化,無奈,懷念。 “然后,老大到了地方,發現一半一班的人都在?!备]桃自然地往下一接,到施翩邊上坐下,“那晚上可熱鬧了?!?/br> 施翩好奇:“有多熱鬧?” 星河搖落的夜晚,少年人偷偷聚集在漆黑的cao場上。 有人帶吉他,有人帶飲料,有人帶零食,最后一群人東拼西湊,在cao場上拼出了野餐的感覺,閃光燈代替燈光,映著他們張揚的笑臉。 沒什么比在隕石邊看星星更浪漫了。 竇桃說:“你上游戲看看,剛好觸發這個劇情?!?/br> 施翩打開游戲時,界面是夜晚。 這是一段獨屬于一班的劇情,畫面上,幾個簡單的小人坐在cao場上,仰頭望著星空,人群中的男聲抱著吉他,手機里傳出周杰倫的《晴天》—— 「吹著前奏望著天空 我想起花瓣試著掉落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 青澀單純的記憶倒帶,小人們的腦袋上冒出泡泡。 「嗚嗚嗚我永遠愛那個夏天?!?/br> 「好想再聽學神唱一遍晴天?!?/br> 「大哭,再也回不去了?!?/br> 施翩怔愣地看著人群角落抱著吉他的模糊光影,盯著他腦袋上的名字看了許久,她抬頭看對面。 純黑色的眼睛像夜晚將她籠罩。 他正在看她。 他從來沒給她唱過歌。 施翩酸酸地想。 竇桃笑著搭上她的肩,問:“沒想到吧?我們一中的驕傲還會唱歌,那聲音絕了。誒,楊成杰!” 她朝著熱鬧處大喊。 楊成杰喝了酒,臉頰通紅。 他瞧著心情不錯,笑道:“老大也在,你們這兒挺熱鬧啊,加我一個?!?/br> 竇桃問:“你怎么不喊老大給你錄晴天?!?/br> 楊成杰擺擺手:“別提了,這人說沒空。老大,這會兒有空了吧?你不彈一首說得過去嗎?” 他大聲朝人群喊:“學神說要彈晴天!” 一旦開始起哄,場面便難以收拾。 這張安靜的小桌頓時熱鬧起來,里三層外三層,連吉他都遞過來了,所有人都在看陳寒丘。 同一片星空下,他們身邊已沒有了隕石。 陳寒丘一頓,看著施翩。 女孩子微抿著唇,看起來悶悶不樂,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寫滿不開心。 又在心里罵他了,他想。 陳寒丘無聲一笑,看向人群:“吉他給我?!?/br> 他們開始歡呼,啤酒香檳炸裂的聲音點燃這個夜晚。 楊成杰朝天吹了聲口哨,喊周涵:“新郎官!你這兒有攝影師沒?叫個過來,學神唱歌了!” “我就是?!惫饭费刍瘟嘶问掷锏南鄼C。 夜晚的海灘上,風中滿是馥郁的夏日香氣。 白色營地明亮的燈帶環繞,像落滿星星。 不再是少年的他們圍著小小的餐桌,鏡頭對準穿著白色短袖的男生,他低著頭,側臉清俊,抱著吉他彈了幾個簡單的音節,稍頓,抬頭看了眼某個方向,修長的指尖撥動琴弦。 干凈生澀的嗓音和入風中。 他低垂著眼,安靜地唱——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再淋一遍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 好想再問一遍 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鏡頭緩慢掃過這處明亮的角落。 他們高高晃著閃光燈,小聲跟著陳寒丘唱,有人忍不住擦了擦眼眶,濕潤的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那是他們再也回不去的高中時代。 早晨踏著鈴聲趕到教室,小心觀察班主任的動向,趁機偷偷咬一口,若無其事地豎起課本;數學課上老師畫出心形曲線,幾個男孩女孩相視一笑,又心虛地坐正;午后風扇慢悠悠搖晃,窗外的樹梢停了一只麻雀,歪頭看著睡倒的一片;放學前時鐘似乎調了慢速度,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夕陽下,他們揚起臉,神情生動,腳步輕快,晚風忽然吹過來。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但偏偏風漸漸 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 陳寒丘低聲唱著,抬頭看向人群。 所有人都在看他,除了施翩,她低著頭,似乎心不在焉。 陳寒丘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輕唱出最后一句:“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還是說了拜?!?/br>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女孩子們哭成一團,男生們仰頭灌酒。 人群最外圍,傅晴怔怔看著陳寒丘,眼眶酸澀。 所有人都在看閃耀的他,他在看施翩。 許久,她移開眼。 “學神,再來一首!” “來點別的,別那么傷感?!?/br> 陳寒丘把吉他遞還給別人:“你們唱,我吃點東西,餓了?!?/br> 這一處熱鬧漸歇,另一處熱鬧又起。 他們躲在這兒清凈地吃會兒東西。 “小羽毛,喝點?”余攀遞了瓶啤酒給施翩,“度數挺高,慢點喝?!?/br> 剛說完,一道涼涼的視線爬上后背,余攀疑神疑鬼地往后看了眼。 施翩沒說話,接過來打開,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砰的一聲放下,沉沉地舒了口氣,回過神,對上四雙眼睛。 “……都看我干什么?” 陳寒丘移開眼。 余攀沉痛道:“只許你喝一杯?!?/br> 竇桃一臉嚴肅:“絕對不允許多喝?!?/br> 楊成杰:“……早不我去別處坐?” 這群人都見過施翩喝醉的模樣,見了一次都不想見第二次。 施翩輕哼一聲,問楊成杰:“怎么想起來做這個游戲?還有入學考試也太過分了?!?/br> 楊成杰嘿嘿一笑:“還有期末考呢?!?/br> 施翩:“?” 余攀不滿道:“我們學神從來都是年級第一,他不玩年級第一就是別人的了?!?/br> 楊成杰輕嘖一聲:“所以是平行宇宙。平行宇宙里你也能當年級第一?!?/br> 余攀:“我在維護一中的尊嚴!” 楊成杰和他們鬧了一陣,笑道:“做這個游戲的原因,說句煽情的,人生難免有遺憾,我們回不到過去,遺憾無法彌補。在平行宇宙里,或許能獲得一些慰藉,或許……一切都來得及?!?/br> 施翩托著腮,感嘆道:“人還真喜歡騙自己?!?/br> 余攀同意點頭。 竇桃看了陳寒丘一眼,說起別的:“小羽毛,你進度好慢,高一好多劇情你都沒參與?!?/br> 施翩瞇了瞇眼,道:“我忙著呢?!?/br> 竇桃:“忙什么?” 施翩說起這個,眼神忽然亮起來:“我在另一個平行宇宙忙。朋友,你見過1866年的俄羅斯嗎?”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