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送你花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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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沒丟?!?/br> “……問你正事!” “問?!彼院喴赓W。 倚在沙發上的男人垂眼敲擊著鍵盤,雙腿自然交疊,松垮的褲腿往上縮,露出瘦削蒼白的腳踝。 譚融去冰箱拿了聽啤酒,打開先喝了一口,快速道:“我出門遇見施翩了,我說我住在這里,還加了她聯系方式?!?/br> “……” 鍵盤的敲擊聲停了。 陳寒丘掀開眼皮,淡聲問:“你有???” “?”譚融罵他不識好人心,“萬一知道你住在這里,人家想不開搬走怎么辦?我是為了誰?!?/br> “不會?!?/br> “喲,這么肯定?” “因為我會搬走?!?/br> “……” 靠,這說了等于沒說。 譚融:“現在說我住這兒。我們倆的關系,你住我家不是正常?” 陳寒丘:“她不會信?!?/br> “嘶,我忘了你有潔癖這事?!?/br> 譚融咕咚咕咚又喝了兩口,嘆了口氣:“那現在怎么辦?” 陳寒丘:“帶著垃圾,馬上離開?!?/br> “……” 這個畜生。 樓下便利店。 施翩轉悠著抱了一推零食往收銀臺一放,走到冰柜前,跟搬家似的搬空了半柜子的冰淇淋。 一抬頭,周圍的人都看著她。 她吹了聲口哨,問收銀員:“多少錢?” 收銀員遲疑道:“全部都要?” 施翩:“全部?!?/br> 十分鐘后,收銀員道:“一共1573.89,這里付款?!?/br> 施翩沒帶傘,拎著兩大袋零食走進雨里,回到11幢,電梯到達11樓,打開門,鄰居家的門再次打開。 譚融拎著垃圾袋出來,愣在原地。 一模一樣的場景。 “……” 施翩決定不和他搭話。 譚融尷尬地笑笑:“東西忘拿了哈哈哈……” 算了,還是別笑了。 - 雨日之后,施翩沒有再出門。 她老老實實把自己關在家里畫畫。白天于湛冬過來打理她,晚上自己躲在涼爽的屋子內吃冰,除了偶爾失眠,這日子還算不錯。 這一天家里大掃除,于湛冬里里外外走了三趟。 施翩被他轉得頭暈眼花,在他即將走第四趟的時候,忍不住問:“冬冬,你在找什么?” 于湛冬停下來,湖藍色的眼睛嚴肅非常。 “……我幫幫你?”她試探著問。 于湛冬沉默一瞬,忽然道:“家里可能進賊了!” 施翩茫然道:“家里丟東西了嗎?” “克利切不見了?!庇谡慷林氐?,“看定位它離我10米不到,按鍵卻沒反應?!?/br> “……” 那聽起來也沒有進賊。 克利切是跟了于湛冬兩年的掃地機器人,他充滿柔情地給它取名為克利切,仿佛這樣她家就有了兩個家養小精靈。 施翩起身,跟著于湛冬一起找了一圈。 家里確實沒有克利切的身影。 施翩看著定位距離,忽然升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看向大門,琢磨了一下走廊的距離,似乎在范圍內。 于湛冬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恍然:“跑出去了?” 可惜,走廊里也沒有克利切的身影。 兩人干巴巴地對著鄰居家的大門,面面相覷。 于湛冬想不通:“克利切怎么會偏移自動路線?啊,視頻,克利切有路線巡視視頻!” 他不相信它會亂跑。 于湛冬調出最近一段視頻,施翩湊過去看。 畫面里,克利切按照設定的路線打掃清潔,到某個時間節點,它忽然調轉方向,朝門口走去,大門打開的時間較長,它趁機溜了出去,擠在邊沿一路前行,靈活地進入別人家里。 施翩:“……” 于湛冬:“……” 施翩:“……我想起來了,那天下樓正好遇見鄰居,是認識的人。關門的時間可能久了點?” 于湛冬疑惑:“是誰?” 施翩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譚融和陳寒丘的關系。 說完,她補充:“我有他的聯系方式,保證把克利切要回來?!?/br> “等等?!庇谡慷鋈恢钢曨l說,“克利切進去了?!?/br> 視頻還在繼續,在克利切矮矮的視野里,它穿過空曠的客廳,途徑沙發,看見一截褲腿,松松垮垮,露出冷白的腳踝,最后它一頭撞上某樣東西,畫面變成黑色,視頻結束了。 施翩:“……” 于湛冬詫異道:“鄰居不是和你一起下樓了嗎?” 施翩面無表情道:“他家有客人?!?/br> 于湛冬觀察她的臉色,聯想到譚融和陳寒丘關系,忽然明白了。他安慰道:“也有可能是別人?!?/br> 施翩沒多說,她知道一定是他。 除去那截腳踝,譚融顯然在看到她之后又返回11樓,不然她不會第二次在門口遇見他出門丟垃圾。 “晚點我問問他?!笔嫘那橛魫?。 本來還打算晚上畫畫呢,看來是畫不出來了。 - 晚上九點,譚融熟門熟路地開門進陳寒丘的辦公室。 昏暗的辦公室內依舊只有桌上的臺燈亮著,筆記本電腦還在,桌子前空無一人,他嘀咕:“燈都不開,節省也不是這個省法?!?/br> “陳寒丘?”他喊了聲,往側邊休息室去,“你要是想把這里當家,買什么房子,晚上又住這兒?” 休息室門沒關,譚融徑直走進去。 陳寒丘站在窗前,側臉冷淡,低頭擺弄著他的天文望遠鏡,底下連接著更高級的光電設備。 “還在玩數字攝影???”譚融納悶地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空,“國際天文學聯合會應該給你頒個勤勞獎,這都幾年了?!?/br> 看到這些設備,譚融不怎么爽快。 那時候他們一窮二白,陳寒丘用自己辛辛苦苦攢的錢買了這些設備,譚融氣得一禮拜沒理他。 陳寒丘沒看他,道:“等會兒,裝個零件?!?/br> 譚融輕嘖一聲:“學計算機真是耽誤了你這個未來的天文學家?!?/br> 譚融走到窗前往下看,高處的夜景美不勝收。 他感嘆道:“從這里看下去,能看到大半個東川,這樣的日子以前哪敢想?!?/br> 譚融觸景生情,想起創業時最難的那個晚上。 當時他們三個男生擠在十幾平的房子里,除了上課,就是沒日沒夜地寫代碼,重復測試程序,窮得飯都吃不起。 那晚暴雨,另一個同伴精神崩潰。 他和陳寒丘大吵一架,帶著數據頭也不回地離開,本就瀕臨失敗的項目進行不下去了。 譚融抹了把臉,想說算了吧。 可對上陳寒丘布滿血絲的眼睛,他說不出口,最后只道幾天沒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譚融醒來。 窗簾被拉開,黎明的光束照進狹窄的窗戶,陳寒丘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仰著頭往外看。 我們怎么辦,他問。 陳寒丘沒回頭,啞聲說了兩個字,繼續。 “那時候你在想什么?”譚融問。 陳寒丘頭也沒抬:“話說清楚,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