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沒有資格?。ㄒ桓?/h1>
趙氏那架勢,仿佛她們就不應該不配有兩千兩銀子!而丁氏,雖然沒說,那眼神也是一樣。 白玉染直接怒了,摔了合約,“我們家有多少錢,關你們屁事!輪得到你們質問???我們家的染坊,你們說占就占!還嫌占的少!欠你們了???” 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這么大火。 白玉染直接拉了魏華音,“走!占我們染坊,還有理了!不分了??!” 魏華音被他拉的一個踉蹌,“哎白玉染!” 白玉染卻不聽,拽著她,氣沖沖就走了。 撂下老院坐著一屋子的人,氣氛干巴,凝冷。 白玉染脾氣不好,嘴皮子毒,全家都知道。卻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魏華音沒有火,他竟然摔東西走了。 李氏一臉無措,不知道該咋辦,想去追回兩個人,卻又看著屋里的眾人,不敢動。 白方氏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又氣白玉染說那話,占染坊。誰家不都是這樣的,互相幫扶!話是她之前說的,幾家都會幫襯,她們賣了三四千兩銀子,也差錢,幫襯自家的人也是應當的??伤窃挿置魇潜г?。 更可氣的趙氏,嘰嘰喳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副二郎欠她了一樣,換成是誰高興?! 趙氏動了動嘴,臉色也是不好,心里也有些虛,強裝氣勢,給自己辯解,“我也沒說啥難聽的,她們這是不想幫襯咱們呢!” “你給我閉嘴!說的就是你!叫喚叫喚,話不會說,人不會做???”白方氏怒罵。 趙氏張了張嘴,“我就是太驚訝,她們哪來那么多錢,也沒說啥!” 丁氏瞥了她一眼,眸光幽幽閃著陰光,嘆了口氣,“她們這是生氣,當初說幫襯咱們,染坊都參一份的事了。要不然也不會弄個啥返利錢的合約了?!笔聝弘m然是她們提出來,話卻是老婆子說的都幫襯都有份兒。就是得讓老婆子氣怨,沒有兩個老不死偏心她們,就算有錢,以后的路也走不動她們! 白方氏果然臉色更是不好,心里也帶了氣。 李氏局促看看她,又看向白方氏和白承祖,“我我去叫她們回來吧!” “這是擺上臉子了,能叫回來還會摔了東西走人?一屋子長輩!”趙氏弱聲表達強烈不滿。 白方氏張嘴要說話。 白承祖攔下她的話,“不用去!” 看他臉色難看,話聲說的也不好聽。白老大也忍不住想說話,“二郎和音姑” 白承祖卻不是氣怒兩人,厲眼直接從趙氏和丁氏,白老三她們身上掃過,“當初說的幫襯,你們是干啥?仗著輩分高了一層,那個嘴臉,仿佛欠你們了,不嫌丟臉?!你們求人辦事兒的時候,就這個熊樣子這個架勢???” 他是知道兩人有錢,撈那根烏木和賣烏木他都跟著,三千八百兩銀子。東西雖然是一塊撈上來的,卻是音姑現的。除了他和老大,叫的全是她那邊的?,F在催著咬著染坊的事兒,不夠丟人不夠現眼??? 白方氏看著他陰沉著臉訓人,抿了嘴沒有說話拆他的臺。 丁氏抿著嘴沒吭聲。 趙氏有些不忿,啥嘴臉了?啥熊樣子了??? 不過白老三眼神制止她,沒讓她吭聲。 白承祖直接把她們都趕走,“都別在這跟我礙眼!滾回你們自己家去!” 趙氏見直接趕她們,“那染坊的” “滾回自己家去!染坊沒份兒!”白承祖直接怒吼。 “她就是無知娘們兒,爹別跟她一般見識,我這就把她帶回家訓一頓!”白老三連忙拉著趙氏走。 丁氏還想再挑一句,看白承祖的眼神,犀利冒著怒火,也起身回了家。 二房三房的人都散了,就剩大房的人。 白方氏開始說話,“就算說不好聽了,也沒有他們摔東西走人的!” 李氏看她果然生兩人氣了,有些不安。 白承祖卻說,“二郎那性子你還不知道?老二老三家的你還不清楚?一個本來不想給,你這說下了話,好好說話商量不干。她們拿著雞毛當令箭,求人辦事,好話沒有,還那個嘴臉,換成誰高興?” 白方氏沉著臉,也不說話了。 李氏和白老大對視一眼。白老大開口,“爹!娘!我去跟二郎說說吧!這事兒事先說好的。幫襯親戚,也是應當應分的!” “不用去!這些天也不要提了!”白承祖也想看看,她們都是咋做的!摔東西走人,是二郎的不對!三房二房也是先不對。就看她們都咋做! 李氏和白老大只得聽他的話。 屋里坐月子的李紅蓮雖然沒聽清全部,也知道因為染坊的事兒吵架了,等李氏來送吃的,立馬問,“那染坊咱們家的肯定是少不了的吧?” “咱們家有糖食生意呢!二郎她們正在氣頭上,你爺爺誰都不讓提了!”李氏道。 李紅蓮撇嘴,“肯定是魏音姑把持的吧!二郎就算脾氣不軟,但對公公婆婆還是很要好的!她仗著陪嫁豐厚,當家做主,二郎在家里都還給她做飯端碗呢!可是一派少奶奶的做派!卻要二郎伺候她呢!” 李氏去了幾次,有時候碰見白玉染幫著摘菜洗菜,有時在燒水,燉湯也燉過,前兩天還給她按頭。 “音姑也不是那樣的人。二郎對她好,不過幫著一些?!?/br> 李紅蓮輕哼,“誰家的媳婦兒像她那樣的,我看就是仗著陪嫁多,賺的錢多,在家里做老大!不是她,二郎也不會在家里火,惹的爺爺奶奶都生氣!只愿幫自己娘家,都沒拿咱們白家的人當一家人呢!” 李氏讓她吃飯,沒有多說話。 魏華音在說白玉染,“你摔完爽了?” “不爽!”白玉染不滿的氣鼓道,伸手把她摟進懷里。 魏華音瞪他,“你還不爽,我都得被罵幾圈了!” 白玉染委屈的望著她,“她們怎么那么壞!明明咱們都凈身出戶的,自己的大運,自己的錢。她們剜著眼占便宜,還那個嘴臉!” “別跟我鬧!練你的字去!”魏華音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你為啥也這么壞壞?看我難受不親親抱抱???”白玉染控訴。 “要不要我再給你舉高高?”魏華音黑眼翻他。 白玉染立馬兩眼放出亮光,“要~!” 魏華音懶理他,轉身去書房。 白玉染卻上來彎腰,直接抱著她的腿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我給你舉高高!” 嚇的魏華音臉色一變,“白玉染” 白玉染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讓她側坐在自己肩膀上,“我不想看書!我不想練字!我就想帶你看星星!” 外面陰天。 一顆星星也沒有。 “呀!沒有星星??!”白玉染馱著她出來,對著一片黑漆漆的天空。 “回去!”魏華音黑著臉道。 “那好!”白玉染忙應聲,又馱著回屋。 看他回的是臥房,魏華音提醒,“書房!” “我們搬去樓上吧!看樣子要下雨!”白玉染說著,就抱她上樓。 “還沒收拾東西”魏華音幽幽道。 白玉染直接道,“我來收拾!” 樓上衣柜里有她的衣裳,有床單被褥,有梳妝臺。就是妝奩里沒有首飾面脂那些。 撐了燈,白玉染把床鋪好,扔她一本書讓她先歇著,他下去收拾常用的東西。 鐘嬸看了幫著把東西搬上樓。 樓下的主臥房就關起來,上鎖。 上下兩個主臥房的格局是不一樣的,樓上更簡潔空曠,看著很是舒服。 換了新地方,白玉染自是壓著嬌人兒狠狠疼了一回。 次一天想晚起,卻因著樓上采光好,一束太陽光照進來,早早醒過來。 “再睡會!”她一動,白玉染就醒了,把她整個人納入懷中抱著,小腦袋按在懷里。 魏華音被他折騰到下半夜,因為不同意他的無恥姿勢,被他纏著反而折騰了更久,本來就困頓的睜不開眼,他遮住光線,窩在他懷里很快再次睡過去。 這一覺直到臨近中午,早飯省了,直接吃了午飯。 白玉染提也不提染坊的事兒,到染坊工程那邊看了下進度,回來和魏華音就窩在花圃侍弄花草,和菜苗瓜果。 自己種,自己澆水,自己搭架子,自己伺候。 這邊池塘和院子里的小池塘連通,因為蓋的時候就考慮了地勢問題,水流從泉眼涌出來,緩緩流動著,流向花圃這邊的池塘,然后通過一股細流流出大院。 澆花澆地的水就直接從池塘里取,精心的侍弄著。 這樣的日子,讓魏華音不僅想到那首《夫妻雙雙把家還》來,忍不住眼神閃爍,耳朵熱。 “想到什么了?”白玉染回著頭問她。 魏華音不想理他,淺笑抿嘴轉身去弄水。 白玉染卻圍著她過來轉,“想到什么了?是啥好事兒嘛???跟我說說嘛!” 魏華音被他纏的沒辦法,鼓著兩眼瞪他,“你耕田你織布,你挑水來你澆園!” 撲哧—— 白玉染笑出聲,伸手把她頭揉亂,笑滿眼濃蜜,寵溺無限,“錯了!家里的事情我都干完!你只需要干我就行!” “不要臉!”魏華音羞恥的罵他一句,直接不理他。 “音寶兒?小寶兒?”白玉染跟著她。 “哼!”魏華音哼他一聲。 看她軟糯的哼聲,白玉染笑意更深,“我們想想,晚飯吃啥!” 暖棚里的菜最后一茬了,而這個時節萬物勃,各種野菜也都不少。 魏華音喜歡吃那一口野味。 家里花圃這邊的活兒,大概整完,精細的都是白玉染和魏華音親手侍弄的,鐘叔倒是就剩下養馬和騾子的活計,就勤快的打草,鐘嬸跟著他一塊,也采了不少野菜和菌子回來。 魏華音不cao心做飯,只想吃啥,有祝mama做好。 大院這邊甜蜜蜜的小日子。 染坊工程要避開雨季,人手多,出活兒快,也熱火朝天。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三天,四天過去。 老院這邊白承祖不讓動,白方氏也存著一口氣,按捺著不說話。 趙氏等不及,幾乎天天都要過來,但看白方氏臉色難看,問都不讓問,問了還懟她一頓,只能在家里罵幾回,然后到二房找丁氏吐槽。 丁氏刻意挑撥,讓她心里更怒恨魏華音和白玉染。又說白方氏只站在她們這邊,軟著來,她就偏幫她們兩房的多。畢竟大房都達了,二房三房還窮的叮當響。 趙氏本就好懶?;重澬某鸶?,之前沒分家都在一塊,又有白承祖在那,白方氏脾氣強硬,把持的嚴,不敢蹦跶。 如今分家了,自己當家做主了,白老三又有點萬事不多cao心,只要不讓他虧就行的性子。 被丁氏惡意挑撥的,趙氏都仇視起魏華音和白玉染起來。 看她又去了老院,丁氏陰測測的勾起嘴角冷哼,“陰險歹毒的賤人!賤種!我現在不管弄你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了!” 李氏忍不住借著送菜到大院來,想要勸勸白玉染,“畢竟都是一家人!在這咱們白家人就這些幾個,哪能不互幫互助的!而且你奶奶之前說的話,你也不能不聽??!” 白玉染直接拉著臉,全身冷氣,冒火,“娘!你占哪一邊的???都分家了,誰也不欠誰,我還是凈身出戶,都靠的音寶兒!你竟然也認為我們就該幫她們?她們高升,賺錢,吃魚吃rou的時候想著別人了?” 李氏被他懟的滿臉漲紅,說不出話來。吶吶了半天,“二郎!都是一家人,你奶奶都說了話了” “我們又不欠她們啥!幫襯是恩情!不幫是本分!她們多大的臉,要求我們本分之外的事情,卻一副我們該她們欠她們的嘴臉!憑什么?”白玉染態度惡劣。 李氏都被嚇的縮了縮。 魏華音遠處過來,沉聲叫他,“白玉染!” 白玉染抿著嘴,“這個家里我做主!你說了不算!我說不分就不分!那種貨色,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憑什么分她們!” 魏華音知道他讓她做好人,連拽帶推,把他推走,讓李氏到亭子下坐,“婆婆!染坊的事不是小事兒,所以這個事我準備了將近一年。頭兩年里投入大,賺不到錢,還會虧本!所以之前我說幾家的錢可以投進染坊,不管我們賺錢,還是虧了多少,都按合約返利錢。如果沒有錢返,我就從別的地方想辦法?!?/br> “原來如此!咱們家除了煙葉,也沒做過生意,都不懂,難為你們想得周到了!”李氏立馬被她說的偏倒過來。 魏華音又道,“二嬸三嬸這幾天只怕也氣壞了,奶奶那邊,肯定也覺的我們不給面子,駁了她之前說的我們家染坊都有份兒的話?!?/br> “你你奶奶沒有呢!”李氏話有些虛。 她不會說謊,雖然白方氏沒說出來,但臉色很不好是真的。 魏華音心里門兒清,“我之前還想著,做個糖食鋪子,等熱天就賣糖水冰水,大房也是能賺些錢。后面再有別的,再干一樣。卻是沒想到二房三房那邊,也不是不幫。染坊我們也沒做過,就怕賠的血本無回!” 李氏贊同的點點頭,“生意不好做!家里賣糖食糖蔥就知道,很不容易呢!你們要辦那么大個染坊,肯定更加不容易?!?/br> 魏華音也是對智商堪憂的婆婆有些懶管,這些年雖然是白方氏強勢嚴厲,把持全家,但也絕對是她自己毫無自己思想,且主動無腦的那種。有白方氏還好一點,真沒了上樓的兩老的,她不被丁氏和趙氏玩死,也會被李紅蓮擺布的沒有出頭之日。 “染坊這里,既然二房三房非得參股,我也沒有意見。我前兒個就準備過去老院跟爺爺奶奶商量” 白玉染沒走遠,聽她說這話,立馬兇過來,“魏華音!你敢過去,看我不收拾你!” 李氏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生的二兒子脾氣賴,氣上二房三房了,攔著不讓??此^頂冒煙的樣子,只得把菜放下回了家。 送了她出去,魏華音回頭,看白玉染舔著臉,幽怨的朝她身上貼,瞪了瞪他,推開他的臉。 白玉染又委屈的湊過來,就貼著她。 那邊李氏回去,跟白方氏說了情況。 “真是這樣?那他們為啥不來說?”白方氏沉著眼問。 “二郎還生著氣說二弟妹和三弟妹說話太難聽”李氏不好說的樣子。 白方氏知道她撒不出慌來,對這個孫子,又疼又氣,“你說他都考中秀才功名,以后肯定前途好,哪能獨管自己!沒點度量胸懷???” 李氏點著頭應著。 魏華音第二天回了趟魏家溝,找翠姑,染坊說好讓她參一股,問她是返利錢的還是直接參股,她只要翠姑的名義,至于銀子張氏和魏老大如何與翠姑分配,那是翠姑拿到分紅之后,她們家的事兒,她不管。 張氏想的,是他們大房,以后讓大兒子和大兒媳婦都回家來,在這邊管事掙錢,就不用跑那么老遠。 “我只接翠姑的,要么就沒有!愿意讓翠姑入股,其他人我不希望插手我的染坊!”魏華音直接把話說明,他們大房的人還是誰,都不允許也沒有資格插手她染坊的事兒。 張氏一直打聽著,樊氏也敲打過,撇了撇嘴,沒有反駁。反正以翠姑的名,還不都是他們家的! 連家里存的,帶翠姑掙的,又借了借,準備了一百兩銀子,以為這么多銀子,咋著也能占一多份。一聽和縣城吳家合伙,染坊投了兩千兩銀子。只得氣悶的讓翠姑和魏華音簽了合約。 這邊簽訂合約,沒有瞞著人。 二房和三房的人知道了,頓時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