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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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年前紀錦川從樓上跳下,摔成了植物人,那時醫生說,能不能挺過全要靠病人的求生意識,而對于一個自殺的人來說,這種意識微乎其微。為了能讓紀錦川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沈寧遠向x國的一家研究院簽了賣身契,換來的是高級設備與先進的技術,將電腦同紀錦川的腦電波連接起來,構造了一個又一個世界。 “那你呢?” “我自然是陪著你?!鄙驅庍h嘆了口氣,“本以為我每一世都會有記憶,誰知程序出了差錯,白白多了那些挫折?!?/br> 紀錦川“嗯”了一聲,又問:“是什么賣身契?” 沈寧遠笑了一下:“為他們工作而已,其實我也是挺搶手的?!?/br> “那……那時候,你怎么樣了?” “什么?” 紀錦川抬起頭看著他,抿抿唇低聲說:“獻祭之后?!?/br> 沈寧遠拍著他的手一頓,半響摸摸他的臉頰,輕聲說:“那時候我要瘋了…” 第91章 地久天長(四) 夜晚總是有種神奇的力量,它能讓人放下全身的戒備,放下白日里所有的偽裝,恢復成最初的模樣,坦誠地將內心最深處的話說出來。 沈寧遠的故事講到最后,兩人已是一人靠在枕頭上、另一人靠在他身上的姿態,手邊一盞夜燈散發著昏黃而溫和的光輝,紀錦川后背靠著沈寧遠的胸膛,整個身體被軟被蓋得嚴嚴實實,很暖和。 沈寧遠的聲音很好聽,不同于紀錦川還帶著些少年氣息的清亮,他的聲音是一種成熟男的低沉與磁性,聽久了總能讓人莫名其妙紅了耳朵。 紀錦川一邊暗罵自己的身體太純情,一邊不動聲色地向后挪挪屁股,偷偷用發熱的耳朵蹭了蹭沈寧遠的臉頰。 沈寧遠只當自己擠著他了,忙把懷抱略略松了松。他已經把玄炙同蘑菇精的故事大致講完,末了低聲說:“這便是他二人的淵源,當初你我都猜錯了,那祭司也猜錯了?!?/br> “嗯?!奔o錦川應了一聲,攏了攏被子,“那你為什么要躲著我,難道你在那些時候只是當作演戲、只是把我當作一個攻略人物?” 沈寧遠立刻道:“自然不是,”說完,他頓了頓,苦笑一聲,“若我對你無意,又怎么會把自己賣給別人來救你?” 聞言,紀錦川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光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仿佛其中跳動著小火苗兒,盯得久了竟讓沈寧遠生出一股灼燒之感,仿佛不能承受這么灼熱的視線一般。 他嘆口氣,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啞聲說:“別這么看我?!?/br> 紀錦川抬手把指尖搭在他手背:“嗯,你捂著我就看不到了,你繼續說?!?/br> “好?!痹谒床坏降牡胤?,沈寧遠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神情。 “我第一次看到你,那時候你才十六歲,已經是個不愛說話的孩子了,你mama知道我學醫,便想讓我開導你,那天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紀錦川搖搖頭,又點點頭。 “看來還是記不清楚了,”沈寧遠笑了笑,“那時候我就想,怎么會有這么好玩的小孩兒?又漂亮,又乖,我一直在想你,回去之后在想,離開之后也在想,做實驗依然在想?!?/br> “再往后,我就借著給你治療的理由去看了你好幾次,你個小兔崽子,有一陣還挺黏我的,后來我有事出國半年,再回來的時候就又不認識我了,知不知道當時我心里多失望?” 紀錦川被他揪了一下臉頰,忙伸手捂住,爭辯道:“我那時候真不知道,我生病了的?!?/br> “嗯,現在病好了就行,”沈寧遠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親親他的頭發,嘆口氣說,“我那時請教了心理學專業的學姐,本想給你慢慢治療,沒想到你……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當時我就想啊,如果你能好過來,哪怕我永遠不見你都行?!?/br>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抱著紀錦川的手也緊了幾分:“寶川,你已經經歷了太多苦難,我真的不想再把你帶入泥潭。你能明白嗎?你現在身體好了,應該恢復正常的生活,阿姨那么愛你,以后你也會有更愛你的女朋友、更愛你的妻子,擁有一個幸福安康的家庭……寶川,寶川你先聽我說完!” “聽你說什么!”紀錦川掙開了他的胳膊,扭身掐住沈寧遠的脖子,睜著泛紅的兩眼惡狠狠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沈寧遠,你什么意思?” 沈寧遠被他抵在墻上動彈不得,或許說他壓根就沒打算反抗,那雙總是帶著沉著冷靜的雙眼此刻也微微地紅了:“寶川,我們這樣,是同性戀。你知道這個社會對同性戀的包容度有多少么?我不能光明正大地給你一個親吻,甚至不能給你一個合法的身份?!?/br> 他的聲音哽住了,不得不喘了口氣,才低聲說:“寶川,我不想讓你被當作一個異類,我不想讓你承受這些,你明白么?” “沈寧遠!”紀錦川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再發出任何聲音,淚水迅速充盈了他的眼眶,漆黑的瞳孔在水光映襯下更加鮮靈,“不明白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是你把我從泥潭里拉出來,你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愛上你,讓我一直想著你,每個世界都想著你,而且你總是忘了我,我只能讓你一遍遍地想起來,現在你終于再也不會忘記我了,又來和我說這些?” 他兩手顫抖著,慢慢把頭抵到沈寧遠胸膛上,嗚咽道:“你把我救回來,現在又告訴我,你不要我了……沈寧遠,你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