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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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盞杯繪畫大賽,相當于國內的金馬獎與國外的奧斯卡小金人,被視作畫家的最高榮譽——也是原主的夢想。不過它的艱難程度也讓人嘆為觀止,初選,大選,終選,每一次選拔都無比嚴格,審選人都是一些在書畫方面造詣極高的老人,剛正不阿,最討厭賄賂之事,每年總有這么幾個人妄想通過行好處來獲得名額,后果無一不是被揪出來痛罵。 紀錦川資歷尚淺,也沒什么很拿得出手的作品,按道理這參賽名額是沒有他的。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趙德解釋道:“這是唐總給我的?!?/br> “哦,怪不得,我會好好畫的?!?/br> “嗯…那什么,你和唐總,”趙德猶豫了一下,換了一種措辭,“我覺得唐總好像挺喜歡你的?!?/br> 紀錦川低頭泛著參賽說明,漫不經心地說:“是嗎?” “對,你、你小心點,”趙德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說,“我聽說做總裁的大多花心又多情,動不動就喜歡包養些長得好看的小明星之類的?!?/br> 紀錦川抬起頭,目光里帶了絲促狹:“所以呢?” “我也知道他幫了咱們很多,所以等這比賽過了,就把人情一并還了吧,萬一他以后又用這些人情事來壓你,咱也就不害怕了?!?/br> 看著他眼里實打實的關心,紀錦川心里一暖,抿唇笑道:“沒事的,我現在也不怕他?!?/br> 在無邊的世界里游蕩這么長時間,他早就對一般的事物失去了興趣,而若是有人送上門來,他也不介意體驗一把傳說中戀愛的感覺。 “這不是怕不怕的事,唉,算了,你還太年輕,專心畫畫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br> “好~” 距離比賽交稿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紀錦川決定閉門一月,謝絕任何人來訪,專心構思作畫,連手機都放在了趙德那。 于是,當趙德接到唐典的電話,聽到耳邊那一聲溫柔的“寶川”時,內心是崩潰的。 第7章 此間少年(七) “唐總……” 聽到趙德的聲音,唐典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十度:“趙德?寶川呢?” “他在畫畫,手機放我這里了?!?/br> 唐典皺了眉:“你們住在一起?” 趙德一陣頭痛:“不,我們住的很遠……您有什么事情嗎?” “那他是自己在家么,”唐典頓了頓,言簡意賅道:“我去找他?!?/br> 聞言,趙德心里一驚,也顧不得唐典是怎樣的身份,急道:“你別去!錦川在專心畫畫,這次比賽非常重要,別去打擾他?!?/br> “寶川連手機都放在那這里了,你想過他一個連外賣都懶得取的人該怎么吃飯么?”唐典冷笑一聲,“他畫起畫來什么樣你也知道,比賽是很重要,但寶川比它重要一百倍?!?/br> “……” 趙德在那頭沒了聲。 唐典深吸口氣,捏捏眉心,低聲道:“我知道你想讓他有所成就,也知道你防著我,但我真的是心疼,你能明白么?我知道你不信我,說實話,連我自己也想不通,不過重逢十幾日,怎么會到了這種迷戀的程度,但這種事誰能說得清呢……” 他垂下眼睛,視線落至桌面的相框上,伸手輕輕摩挲著照片中青年俊秀的臉龐。 與此類似的照片在他的抽屜里還有很多,有的是明目張膽的拍照,有的是暗處的偷拍,主角無外乎全是那一人——不知何時起,他的視線便再也離不開紀錦川了。 或者說,從那日在辦公室見面開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傳來聲音,唐典眼色微微暗了暗,剛想掛斷電話,忽地聽到趙德低低的聲音自那頭傳來。 “……備用鑰匙在信箱底下,去的時候買點吃的吧,”趙德頓了頓,嘆息一聲,“錦川畫起畫來便什么也不顧了,你做點好吃的,看著他吃下去,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不急在這一時?!?/br> 唐典勾了勾唇,“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掛了電話,他給自己提前下了班,開車路過超市時買了一兜菜,又在蛋糕店買了些甜點,兩手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個塑料袋來到了紀錦川的家門口。 伸手在銹跡斑駁的信箱底下摸索一番,他果然摸到一個硬邦邦的金屬小物體。 將鑰匙扣下來,他輕輕打開了門。 “寶川?” 天色已經開始泛黑,屋內此時更是一片昏暗,絲毫不像有人在家的模樣,唯有最里面的房間的門縫里泄出一絲暗黃色的光。 唐典關上門,講手里的塑料袋放到餐桌上,打開了客廳的燈。 他慢慢走到露出亮光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寶川,還在畫畫么?” 沒有人回答。 唐典心中一緊,推開了房門。 這是一間畫室,一間極為雜亂的畫室。廢棄的稿紙丟了一地,巨大的落地窗前掛著厚厚的窗簾,一盞略顯昏暗的燈立在畫架前,紀錦川背對著他,本就不胖的身形在寬大的白襯衣里格外瘦削。 房間很安靜,只聽見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唐典忽然覺得非常壓抑,他慢慢向前走了一步,看清畫紙上的畫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個高樓樓頂的模樣,一個人立在天臺邊上,僅露出半懸空的雙腳,在高樓之下,燈火輝煌,來往行人無比熱鬧,暖色的燈火與樓頂的冷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襯出樓頂之人的孤寂與冷漠,甚至是與世辭別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