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文工團小廚娘 第109節
“海朝,這樣真不行,我知道你想贏那小子,但再怎么說身體重要,要是比賽前感冒發燒頭疼腦熱的,咱還咋比” 地上男人大喘著氣,胸膛狠狠起伏幾下,才粗啞著嗓門應了聲:“嗯,我知道,你們先走吧?!?/br> “那你呢?這雨大了啊,風還猛刮,你想感冒也別拖咱們隊的后腿吧?” “不拖后腿,你們走吧,我躺會兒?!?/br> 一到到冷冰冰的寢室就覺得煩躁,倒是現在,此時此刻躺在寬闊的cao場,盡情享受冰涼的雨滴往臉上砸的痛快,挺帶勁。 可隊友們怕他生病耽誤之后的比賽,也不放心他一個人留在這里。 大家都沒帶傘,一個個的淋雨也逐漸受不住了。 好幾個已經逃走,剩下幾個哥們兒留在這里勸他。 蔣海朝就是頭牛,幾條繩子都拽不回來的那種。 眼見著雨越下越大,眾人已有退縮痕跡。 “哎哎,快看?!备觳仓獯亮舜镣跣l敏,于槐眼神示意他往cao場外看。 幾個男同志齊刷刷扭頭,就瞧見了撐著灰色雨傘,款款而來的顧芊,即使那張臉掩在雨傘下,優越的冷白皮仍舊襯得她臉部肌膚熠著耀眼的光。。 一白遮百丑,好看的女同志白起來,那就叫天仙兒! “哎!小顧師傅!”王衛敏故意大聲地喊她,躺地上的某男身體rou眼可見地緊繃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著偷樂,皆從對方眼里瞧見了戲謔。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蔣海朝壓根沒故意遮遮掩掩,八卦往往傳得比正經消息快。 “哎,小顧師傅!你過來幫幫忙唄!” 顧芊腳步一頓,并沒有注意到幾人腳邊的蔣海朝。 “怎么了?” 王衛敏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糾結模樣:“蔣干事非要躺地上淋雨,您幫我們勸勸他唄!他是我們小隊的主力軍,要是淋壞了可是會影響我們下星期籃球比賽的!” 顧芊臉上劃過一絲詫異,走得近些,才發現原來躺在地上的男人,居然是他…… 瘋了吧,一天到晚凈做些稀奇古怪的事,跟小孩子似的。 雖如此吐槽,踟躕半刻,還是管不住腳,走了過去。 蔣海朝只覺得落在臉上清清涼涼的雨珠子驟然停止,一片陰影襲來,落在他的眼睛上,涼風裹挾著她的體香源源不斷注入鼻腔。 好聞極了,熟悉又讓人懷念的味道。 “蔣干事,下雨了,快起來回家吧?!?/br> 雨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臉,匯成幾股細密的雨柱,從眉骨一直流到他硬朗的下頜。 他眼皮未掀:“不起?!?/br> “……”深呼吸,顧芊轉身抱歉一笑,“他不起來,我也沒辦法?!?/br> 作勢就要走,被幾個男同志團團攔住。 “小顧師傅!如果你都沒辦法,那咱……”王衛敏對她擠眉弄眼。 “那咱更沒辦法了!” 于槐附和他:“是啊是啊,關乎到集體榮譽呢!” 有人補充:“還關乎獎金獎品!” 有人嘴損:“他生病事??!連累咱整個小隊事大??!” 顧芊:“……” 轉身沒好氣地對地上那人說:“快起來?!?/br> 蔣海朝還是不抬眼皮,閉眼道:“你誰???” 顧芊額角逐漸鼓起幾道若隱若現的青筋:“……蔣海朝,你起來?!?/br> 他眼皮終于肯掀起來,也看見了她,嘴比她手心的傘柄硬。 “你憑啥命令我?”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在一起,感謝小可愛的友情建議~mua~(*^▽^*) 第50章 “……那你就淋雨吧?!鳖欆愤@暴脾氣,二話不說直接轉身瀟灑走人。 嘴癮還沒過一分鐘,就以蔣海朝的失敗告終。 眨眼的工夫就從地上彈起來,風馳電掣間,某女的手被她握了個嚴實。 瞧這雷厲風行的動作,把大家看傻了。 蔣海朝一個眼刀遞過來,王衛敏帶領一眾男同志連連后退。 打著哈哈尬笑:“哈哈哈,餓死了,我還沒吃飯呢,你們慢慢聊哈?!?/br> “哎喲我也沒吃,等等我!” “呀!帶我一個!” 很快,幾人的身影越走越遠,偌大的cao場只一高一矮的身影。 “不是不認識我嗎?不是不起來嗎?” 顧芊掙開他的禁錮,下一秒,這廝不要臉皮地鉆進她的雨傘里,像一只巨大的鐵皮罩,把她全方面包圍起來,鼻息間全是他霸道濃郁的雄性氣息。 配上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十分有攻擊性。 如果不是身處公眾場合,顧芊甚至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把自己拆之入腹。 “逗你玩呢?!?/br> 蔣海朝整個一嬉皮笑臉狀態,咧笑的模樣仿佛兩人從來沒冷戰過,仿佛她也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傷害過他。 如果蔣海朝不是人,那么他一定是打不死的小強。 “快回去吧?!鳖欆窡o意與他斗嘴,不著痕跡后退兩步:“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比賽?!?/br> 也不管外面的雨會不會把他淋濕,顧芊騎上自行車就要走。 腿剛一抬起,就被他拽著動不了身。 分明在地上躺了那樣久,他的掌心卻如火一樣熾熱guntang,手腕處烙下深深的痕跡。 “顧芊,咱倆打個賭吧?!?/br> 他的胸膛還在微微喘息,幅度不大,卻因為運動而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打底衫,能清楚地看見那隱藏在衣料下的肌rou輪廓。 “沒工夫跟你賭什么?!彼笸艘徊?,卻沒掙脫開。 蔣海朝就知道她會不留余地地拒絕,倒沒生氣,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之前幫你賣書,你還欠我一個要求來著?!?/br> 心下猛然咯噔一下,不說還好,一說,她確實忘記了這回事兒。 不僅如此,看電影的要求也還沒履行。 “我要把要求用在這個賭注上?!贝鬼⒁曀难劬?,他面色極為認真:“如果你贏了,我一輩子都不再糾纏你了?!?/br> 一句話說完,就連空氣里的風都不轉了,凝固成冰。 顧芊的心臟陡然漏掉兩拍。 有一種很復雜的情緒涌上來,壓著她的心肝脾肺,鈍鈍的,澀澀的。 “無聊?!?/br> 他目光灼灼,嗓音凜冽:“無聊還是不敢” “你是怕你贏了,怕我以后都不來找你了”那敏銳的眼神仿佛能看透顧芊所有的小心思,顧芊的呼吸倏地一滯。 他一字一頓:“而且,你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br> 被蔣海朝銳利的眼神緊盯著,顧芊手心攥出了汗。 深呼吸,迎上他的眼睛,問:“什么賭” 蔣海朝說:“就賭球賽,不論第幾名,只要贏了陸進舟那一對,就算我賭贏,你就答應跟我處對象?!?/br> “如果我們隊輸了……就是你贏了?!?/br> “怎么樣,敢嗎?” 話落的一瞬間,顧芊心里居然隱約有欣喜,還有一股隱秘的忐忑。 看他自信的眼神,顧芊問:“……你就這么確定你能贏?” “當然?!彼趾V定。 年輕氣盛,連驕傲自滿都不讓人反感。 “好?!毕袷墙o了一個臺階,困擾顧芊多日的陰霾,忽然被他揮散。 臨走前,蔣海朝握住她的手腕,深情款款而鄭重地說:“你放心,我就是死,也會贏?!?/br> …… 運動會這天,天公作美,晴空萬里,只地上還殘留些未干透的小水洼。 顧芊早早地醒了過來,之后再也睡不著,失神地望著天花板發呆,才后知后覺想起跟蔣海朝的賭約。 她從來沒如此期待過一場籃球比賽。 起身穿戴洗漱,打扮比以往更加細致了些,昨天下班特意上百貨大樓買了支潤唇膏,往嘴唇上一擦,不僅滋潤,隱約還讓唇愈顯得紅潤飽滿。 洗完臉用雪花霜涂臉,對于十九歲的她來說,這一罐面霜足夠用,等八十年代之后,產品豐富起來,她就可以開始買些高檔護膚品保養皮膚,她對這一塊向來細致。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之又少,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能讓職工們蠢蠢欲動,此次籃球比賽熱度空前高漲。 文工團對這次的籃球比賽也格外重視,cao場最外圍的兩顆香樟上,甚至拉了一條長長的紅色條幅:“慶祝鹿城軍區文工團第八屆籃球比賽順利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