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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星川緩緩上前,抱起了藍皓月:“師太,皓月雖私自逃出喜堂,但總還與我有過婚約,我想將她帶回青城?!?/br> 了意不想插手這男女之情,但來時路上見卓羽賢已死,又聽藍皓月口口聲聲說舅媽和青玉一起墜下舍身崖,心中甚是震驚疑惑。厲星川看出了她的心事,便道:“掌門與芳蕊夫人同歸于盡,芳蕊夫人本是葉決明之姐,特為尋仇而來,這其中很多事情都是由她挑撥而起。我作為一個普通弟子,有時也只能聽命于掌門,這次闖山之事,厲某在此先替青城派向師太賠罪了?!?/br> “但皓月說過,那松竹庵之事,原本就不是葉決明所為,而是……”了意皺眉道。 厲星川抱拳道:“不管是誰所做,總之是我青城派的不對,但此事已過去多年,如今卓掌門也去世,希望師太能寬宏大量,不計前嫌?!彼诸D了頓,上前一步道,“之前卓掌門指責師太殺了我張兄弟,我也覺得有點武斷,以我來看,從泰他或許是在中了其他人的暗算,比如奪夢樓……因而才觸發了傷勢,清早便暴斃?!?/br> 了意眼見卓羽賢死在了峨眉,心想即便是他當年殺了峨眉女尼,也算償命抵過,便嘆氣點頭:“我佛慈悲,死者已矣,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唐夫人會和池青玉一起跌下懸崖。皓月像是受了很大刺激,我也問不出究竟……” “青玉……”厲星川望著云海,“或許是,他自知無法與皓月廝守,便選擇了那條路吧?!?/br> ****** 他將藍皓月帶回了青城。 被奪夢樓重創的青城急需統領人物,卓羽賢門下弟子死傷大半,有人便提出由厲星川接替掌門之位。唐寄瑤得知丈夫暴斃,氣急攻心,抱著兒子來質問厲星川究竟發生了何事。正聽到眾人推舉厲星川擔任掌門,唐寄瑤悲痛之余口不擇言,質疑他是否害死了張從泰。 那派中原本也有一些看不慣厲星川左右逢源的人,聽了唐寄瑤的話,便或是冷眼旁觀,或是煽風點火。 “嫂子畢竟不是本門嫡系,還請先行回避?!眳栃谴ㄒ粨]手,讓人將唐寄瑤強拖了出去。她猶在門外哭罵,厲星川從懷中取出那封懺悔信,攤在了眾元老面前。 看筆跡分明是卓羽賢親手書寫,又兼有掌門印信。眾人看了上面的內容,面色忽白忽青,個個目瞪口呆。 “諸位前輩,星川本不愿將此事公布,卓掌門一生清譽也不能毀壞,但我親耳聽到他承認此事,為洗雪罪孽,他在臨終前寫下懺悔信。我倒不是要做那掌門之位,但他既然將印信交給了我,星川便有責任與眾前輩一起重振綱紀,否則青城就此衰敗,諸位又有何顏面再在江湖立足?” 厲星川侃侃而談,手中印信擺在桌面,令那幾個不服之人無話可說。 “既如此,等星川剿滅了奪夢樓余黨,再來談此事吧?!庇腥俗罱K提出條件。 厲星川微笑。 不出十日,他帶領群雄找到了奪夢樓余黨藏身之處,連夜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他成為了青城派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門。 有人偷偷告訴唐寄瑤,張從泰死得蹊蹺。但厲星川卻審時度勢,要與峨眉修好關系。唐寄瑤沒了依靠,眼看厲星川一步登天,心中極為不服,便更加懷疑是他從中作祟害死了從泰。 她不停地到青城派其他元老那去哭訴、喊冤,但那些人或是不信,或是不愿出頭,沒有人替她撐腰。厲星川不慍不怒,只派人將她帶回唐門。她拼了命地不從,但又怎抗得過幾個男人的力氣,被人強行拉上馬車,卷了些許衣物,便被“請”出了青城山。 短短幾天之內,唐寄瑤蒼老了許多。她本是個富貴之身,平日順風順水,連兒子都有奶娘照顧。如今坐在馬車內神志不清,懷中孩子先是不斷啼哭,后來便昏昏睡去,她也無心去管。 但等回到唐門,唐旭坤等人出來接她下車,才發現孩子已經高熱抽搐,臉色發青。心急火燎地請郎中醫治,卻被告知耽擱太久,已回天無術。 唐旭乾痛失女婿與外孫,責罵唐寄瑤一路上竟不知照顧孩子,她只是垂著頭,抱著孩子不放手。等到父母過來要將孩子奪走,她忽而又發出哀號,以頭撞地,血淚俱下。全家上下哭成一團亂做一團,老夫人臥在床上也只是垂淚,這赫赫唐門,竟成了悲天戚地的光景。 ****** 唐門忙著料理孩子的后事,沒人去想到留在青城的藍皓月。 她回到青城后雖是蘇醒了過來,但始終不發一言,好似再也沒有了靈魂。厲星川曾去看過她,她睡在原本為他們準備好的新房中,兩眼怔怔地朝著屋梁。那雙曾經明亮璀璨的眸子,如今像是兩個空洞,黑,沉,冷,寂,連淚水都沒有。 “皓月,我不會怪你?!眳栃谴ㄗ诖策?,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的臉頰。原本像個死人似的她,卻忽然驚恐得蜷縮起來,緊緊地攥著被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角。 厲星川陪在她身邊,坐了許久,都不見她回過神來看他一眼。紅木雕花床欄飛龍戲鳳,緋色簾幔流蘇輕垂,這房間雍容華貴,滿室生香,他卻陪著一個活死人。 他轉過身,望著窗外一輪明月,眼神悵惘。 青城派百廢待興,厲星川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務,他還是養成了習慣,早間來看她醒未,午后派人送來羹湯,也不管她究竟吃與不吃。他每夜都回到新房,卻也不與她同床,只是支起了床鋪,睡在她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