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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提劍入座喊了茶水,樹安正在給藍柏臣倒茶,自官道那頭又有一群人馬疾馳而至,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神采不凡。這群人見陽光正猛,便也下馬入內。紛紛雜雜落座之后,飲茶閑談,聽那口音也不是川蜀人士。 藍皓月默默喝茶,只聽其中幾人講著奇聞趣事,忽有人故意神秘地道:“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海瓊子又現身江湖了?聽說還出了手……” “你這也算新鮮事情?我早已聽人說過,他殺的就是北雁蕩的龍湫散人于賀之,據說一劍斃命,甚是了得!” 那人哼道:“那你可知于賀之為何會死在海瓊子劍下?” “這……想必是他罪有應得……” 眾人在那議論,有的還表示此事不可信,于賀之久有名望,海瓊子更是世外高人,怎會濫殺無辜?但那爆出消息的人則振振有詞:“所以說你們還是孤陋寡聞,聽說于賀之其實根本不是表面上那樣溫文爾雅,他早就覬覦師門的寶物,甚至曾與極樂谷勾結,做盡了傷天害理之事……” 藍皓月聽著他們談話內容,不禁偷偷觀望父親。她知道當年若不是于賀之收容逃出蜀中的父親與母親,他們兩個便真是要走投無路,說不定母親也會被唐門的人帶回禁錮起來。 果不其然,藍柏臣握著茶碗的手指根根緊繃,滿臉怒氣。但那群人又怎會知道,還顧自在一旁談論此事。又有一人道:“其實越是這種所謂隱士越是心底歹毒,照我看來,說不準江湖上還有另一些無人知曉的兇案也是于賀之做的?!?/br> 眾人紛紛稱是,藍柏臣按捺不住,重重將劍拍在桌子上,正色道:“各位若是沒有真憑實據,還是不要妄自議論的好!” 他這話激起那群人的不滿,傳揚此消息的人當先回轉過來盯著他,道:“你是什么人?現在江湖上都知道了于賀之的真面目,還需要什么真憑實據?” 藍柏臣瞟了他一眼,道:“他做過了什么,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你難道不知死者為大這個道理?更何況有些明明與他無關的丑事,現在也要強加在他身上,你們這樣的行為,難道就算是光明磊落?” “笑話!他生前做了錯事,難道因為死了就不能再被我們討伐?你以為自己是點化眾生的活菩薩?!”一時間,那群人全都指責藍柏臣。樹安見師傅被人嘲笑,漲得滿臉通紅,起身就往那邊去理論。 藍柏臣怕他沖動,急忙抓起劍去攔阻,卻不料那群人見他兩人氣勢洶洶而來,以為是要動手,竟一下子抽刀的抽刀,拔劍的拔劍,將茶肆中其余客人嚇得四散奔逃。 藍皓月怒極,同樣拍桌而起,抽出煙霞劍“刷”的一聲斬下桌角,大聲道:“你們以為人多就了不起嗎?” 那群人本就好斗,這一下更是不可阻擋,沖過藍柏臣直奔藍皓月而來。藍柏臣本只想教訓幾句就走,不料戰局一起,竟亂成一團。他又要護著樹安,又要擒住進攻之人,不一會兒時間,小小茶肆內杯盤狼藉,連老板也抱頭鼠竄。 那群人畢竟不是藍柏臣父女的對手,交手之后便顯出敗跡。藍皓月邊打邊往前,將他們迫至門口,那群人見勢不妙,亂砍了一頓便撒腿飛奔,跨上馬匹逃離了此處。藍皓月見樹安臉上流血,心中惱火,正要追上去擒住一人問清身份,卻覺肩頭一痛,已被父親一把抓住。 “你還要給我惹禍?!”藍柏臣怒沖沖以劍尖指著這遍地碎片。 藍皓月一震,迅疾甩開父親的手掌:“我怎么惹禍了?你們不是已經在吵架了嗎?為什么現在卻來怪我?” “我根本不想因為這種事與他們大動干戈!”藍柏臣氣憤道,“那群人亮出武器,卻還沒有真正動手。要不是你先出劍嚇人,又怎會弄成這樣?現在連對方是什么人都不知,卻結下梁子,你還嫌委屈了?” 藍皓月緊緊攥著劍柄,咬著牙,滿是不解。她是看父親遭人斥責,對方也已有動手的傾向,才忍不住出了手??筛赣H竟反將怒火全發泄在她身上,仿佛自己維護他,卻是做了最大的錯事。 兩人本來一路上就彼此對立,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現在她更不禁寒了心,倔強地揚起臉,道:“好!既然這樣,你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再管!” 藍柏臣身子發顫,怒不可遏道:“你這是女兒對父親的態度?!是不是以為在唐門待了一陣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樹安急忙想來勸解,卻被他推至一邊:“你休要維護她!簡直是越來越放肆!” 藍皓月站在角落里,腳下全是破碎不堪的桌椅瓷片,間雜著流了一地的茶水。她望著父親憤怒的側臉,一時竟不知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錯,會又讓他暴跳如雷。 從小到大,她除了在母親那感受過輕言細語之外,幾乎就總是在不茍言笑的環境下長大。在別人想來,自幼失去了母親的她,或許會得到更多的溺愛,可事實呢? 她抿著唇,強忍著不解與難過,走到他身后,冷冷道:“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 藍柏臣本已停了數落,聽到此話霍然回頭:“你說什么?!” “為什么別人家的父親都是疼愛孩子的,你卻從來不給我好臉色?!無論我是好是壞,你都是同一副樣子!我每天都和師兄弟們一起起早貪黑地練武,你卻還總說我好吃懶做!我偶爾買點胭脂水粉,你都會疑神疑鬼,好像我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如果你覺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就索性說個明白,省得天天對我找茬!”藍皓月在這時已經喪失了理智,將所有的怨恨都一股腦地宣泄出來,也不再考慮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