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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在她耳邊,很刻意地壓低聲音:“上樓之前,要不要把上次在這里沒做完的事,繼續做完?” * 每次都是這樣。 等到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那家伙就像是自動衍生出了第二人格。 辛歌輕不可聞地呼出自擁抱起就提著的一口氣,暗自嘀咕,倒是有點懷念幾小時前那個連牽手逛街都會臉紅的祁·約會也太難了叭·溫賢了。 然而,這些紛亂的心思很快就和她的雙唇一般被他封住。 不似之前在興塘里出租屋時那個帶著賭氣和挑釁意味的強吻,這個吻既輕柔、又綿長,戳準她的喜好,令她近乎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萬般信賴地將此刻的支配權,全部交予他…… 周瓊的無數句廢話中,有一句說的確實沒錯。 這個男人,真的很會。 連呼吸都開始輕顫時,僅存一點理智的辛歌又想,什么約會啊什么流程啊都無所謂了,她以前花在吃喝玩樂上的時間還少嗎?現在當真需要一個壓根不懂這些事的笨蛋陪她一起琢磨嗎? 不用的。 真的不用。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本來就不盡相同,戀人也一樣,她寧可用這三個月的時間來和他斗嘴,吵架,養小貓咪,別別扭扭地關心彼此……然后,在睡前接吻。 辛歌暗自責備自己的腦回路也不太對,緊接著,不受控制地笑起來。 以至于祁溫賢不得不結束那個吻。 她紅著臉抬手幫他抹掉鏡片上的一點點霧氣:“雖然今晚的約會流程勉勉強強只能打及格分,但剛才這個吻,可以打一百分……” 他瞇了下眼。 女孩紅潤的唇像是清晨沾著露水的玫瑰花瓣,散發著誘人的芬芳,祁溫賢費了些力才將注意力從那一處移開:“平均下來,也只是八十分良好?” 辛歌“嗯”了一聲,又笑。 想來,“八十分良好”對于處處嚴以律己的祁家少爺來說,是一件非常受打擊的事情吧? 果然,祁溫賢皺眉,思索片刻后,又湊上來啄了她一口:“我倒是知道一件事,能繼續拉高約會的平均分,要和我試試嗎?” 露出來了吧?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辛歌露出“一眼看穿”的表情:“祁溫賢,你又開始散發惡臭了?!?/br> “本來不想的,哪有第一次約會就哄女朋友上床的道理?但是……”被女朋友指名道姓責罵他也不生氣,只趁其不備將手伸進她牛仔褲后的口袋里,摸出兩個對彼此而言都不算陌生的正方形塑料小包裝,眼神里多了玩味,“什么時候買的,嗯?” 猝不及防被拆穿,辛歌猛地咬了下唇。 她才不想告訴他是下午去便利店買口香糖順勢從貨架上拿的…… 為了湊錢多得一枚印花。 再仔細想想,這似乎也只是個借口。 其實辛歌也不確定所謂的約會最后會進行到什么程度,她只是擔心自己今晚可能沒辦法抵擋住某人的誘惑…… 不過,連姑姑辛燦都能想到“奉子成婚”的損主意,祁溫賢要是真偏執起來,沒可能想不到。 雖然很篤定他不會做讓自己受傷害的事,但辛歌認為,得先把自己的態度表明才能有備無患。 一盒套不管放哪里都實在太惹眼了,她索性扔掉包裝,偷偷往牛仔褲口袋里揣了兩個……莫不是剛才接吻的時候,被那家伙摸到了? 哎,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經徹底救不回來了吧? 辛歌垂頭喪氣,腦子里的小人在“解釋一下”和“就這樣吧”兩個選項中徘徊一陣,最后,還是選擇了后者。 確實也有惦念。 都成年人了,都那么熟了,沒什么不好意思惦念的。 懶得編理由解釋,她抬手摟住他,將臉埋到他的頸窩處,似乎是想用這種鴕鳥埋沙般的姿態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羞恥和無措,抱著抱著又吻在一起,等待那個臨界點的到來,然后心照不宣,相擁著上樓。 只是兩人都沒有想到,手機鈴聲比臨界點更先來臨。 * 眼見著約會氣氛被破壞的辛大小姐無能狂怒,甚至懷疑手機是不是中了某種“關鍵時刻就來電話/消息/垃圾短信”的可怕病毒,剛想抱怨兩句,卻發現是祁溫賢的手機在響。 眼下他比她更想抱怨。 眼神rou眼可見地變冷,直到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是助理“姚芝”的名字,男人面上的黑云才被疑惑所取代:按照他的工作習慣,這個時間點,只要不是森·工作室失火、爆炸,又或者是第二天的行程有重大變動,姚芝是不會打電話過來的…… 怕是有事。 潛意識里擔心辛歌會因為女助理的深夜電話而“紅眼圈”,祁溫賢想都沒想就點了公放語音——也不知源頭究竟出在哪里,重逢之后,他一心避免這種誤會發生,總會想起那年的她在帝都的公寓里,嘟著嘴說“你不許給別的女人量尺寸”。 姚芝的聲音像小型龍卷風一般咋咋呼呼地響起:“Vi,你今晚是不是去楠豐中心見殷櫻了?還幫她整理了禮服裙?” 祁溫賢不悅地糾正:“偶遇,她那套衣服出了點問題,我幫忙做了下改動?!?/br> 他眸光落向身側:“咳,我是和……” 辛歌拼命沖他搖頭擺手,大有“你敢公開我立刻就殺掉你”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