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辛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等她開口問他為什么這樣篤定,龐凱緊接著又道:“老大他,還、還沒跟你表白???” 第12章 “雙倍的快樂!耶比!”…… 辛歌也說不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們總喜歡把她和付成則扯到一起。 輕夢游戲公司上下那么多單身男女…… 偏偏是她,偏偏是他。 有一次閑聊,扯遠了,辛歌問過周瓊這個問題,后者的答案幾乎是脫口而出:誰讓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特別養眼呢?但凡沒瞎的都看得出來,老大就是對你偏愛。 偏愛嗎? 或許是有的。 可辛歌捫心自問,自己至始至終只把付成則當做一個可靠的前輩、英明的上司,很多事既然他不挑明,她也就不多想——這幾年的當務之急是把欠債還清,根本無暇分心。 啟明出事那一年,辛歌大三。 一天晚上,她正和室友閑聊,說想飛去巴黎買一只國內目前還沒有貨的新款包包,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買到一只限量款喜馬拉雅白。 她那幾個大學室友家境都不錯,一個個圍著她問東問西,辛大小姐剛說要給她們帶禮物,扭頭就接到了姑姑辛燦打來的電話——辛卓和姜儀敏的死訊被生生壓了兩天,實在瞞不住了,辛燦才讓她回去處理后事。 天塌地陷。 辛歌匆匆趕回楠豐后才發現,姑姑要她處理的“后事”,原來并非是指雙親的葬禮。 事發突然,牽扯太多,白事只能從簡,但被拖欠貨款的材料商、被拖欠薪水的員工以及莫名損失一筆定金的業主,沒打算放過辛家人…… 再回到哲海市時,辛歌只拖了一只行李箱,里面裝著一些換洗衣物,她申請休學,悶聲不響離開宿舍。 名門千金流落異鄉,辛歌把日子過得一地雞毛,身上的錢越來越少,肩上的壓力卻越來越重:舍不得住酒店,就找簡陋的短租房落腳;舍不得點外賣,就自己學著煮面條……渾渾噩噩度過數十個日夜后,她終于振作起來,決定出去找份工作。 換上行李箱里唯一一身套裙,她揣著簡歷去了趟人才市場。 事實證明,過分惹眼的樣貌偶爾也會招來麻煩。 還沒走進求職大廳,辛歌就被幾個蹲守在門外的男男女女給攔了下來。他們熱情地問她有沒有興趣從事平面模特、網紅主播、企業公關之類的職位,待遇很好,包吃包住,錢多事少,干得好還能拿提成。 彼時的辛大小姐全然不懂其中門道,聽到那些條件,自然心動,只是,她擔心這種拋頭露面的工作早晚會引起祁溫賢的注意…… 最終搖頭婉拒。 難得遇到這樣的“貨色”,那些人根本不打算放棄,跟屁蟲一般粘著她,堵著她,企圖說服她可以先留個聯系方式。 就在辛歌厭煩不已、打算不管不顧對他們發火時,肩膀忽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陌生但卻很好聽的男聲始料未及地響起:“昨天不是電話通知過你,今天上午十點半之前參加初試的嗎?你怎么到現在才來!趕緊跟我進去,HR等等要走了!” 聲音挺大,故意讓那群臭蟲聽得清楚。 辛歌一愣:“???我沒……” 付成則沖她眨眨眼,揚了一下胸口的工作牌,示意自己并無惡意。 那一瞬間,辛歌猛地會意,低下頭老老實實跟著他往求職大廳里走,心中后怕至極。那些跟屁蟲哪里甘心,亦步亦趨,最終卻因忌憚身材高大的男人止步于門外。 辛歌跟著付成則來到招聘攤位前坐好,輕聲說了句“謝謝”。 時間臨近中午,輕夢游戲的HR早已離開,攤位上只有他一個人守著,付成則沖她點點頭:“簡歷給我看看?” 沒有畢業證書,注定和許多崗位無緣,辛歌心情忐忑地將捏皺了的簡歷雙手呈到對方眼前,這輩子頭一回對一個陌生男人畢恭畢敬,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我沒有工作經驗,想看看能不能找一份前臺或者文員的工作,最好能解決住宿問題……” 付成則隨口問了一句:“平時玩游戲嗎?” 她趕緊回答:“玩!我玩游戲!” 他抬眼打量她:“玩過什么?” 之后的幾分鐘,是辛大小姐的“報游戲名時間”,因為從小到大實在玩的太多、太雜,她還刻意少說了一些,比如連連看、消消樂之類的——當然,沒有看不起連連看和消消樂的意思。 話音未落,簡歷就被男人原封不動遞了回來。 就在辛歌以為人生第一次面試要以失敗告終時,付成則沖她笑了笑:“玩的還挺多嘛——那,你要不要來跟我做游戲?” 天降貴人。 她怔怔地坐在那兒,不點頭,不說話,沉默許久,一個沒繃住,眼淚啪嗒啪嗒掉落下來。 顛沛至今,所有情緒都已逼近崩潰的臨界點,稍稍感受到一絲溫暖,轉瞬失控。 這一下,倒是把付成則給嚇住了。 生怕被別人調侃弄哭了求職者,他急忙起身把辛歌叫到一邊了解情況,隨后領她去附近快餐店吃了點東西,直接讓她第二天去體檢、辦入職。 雖說是掛著實習策劃的工牌,起初辛歌做的事和打雜也沒什么兩樣,多虧付成則那幾個月對她照顧有加,很多事手把手地教,這才慢慢培養出了一個不錯的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