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子今天作死了嗎 第3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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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奇奇怪怪的戰術他聞所未聞,太子居然也已經提前猜到了。 胤礽道:“八旗士兵戰斗力不如噶爾丹,rou搏沖殺會陷入劣勢。傳孤的命令,只與噶爾丹對射,沒孤的命令,不準出擊?!?/br> 福全領命退下。 胤礽道:“恭親王?!?/br> 常寧眼睛發光:“臣在!臣要做什么?!” 胤礽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你領一支隊伍,前往喀爾喀……等等,你會看地圖嗎?會看指南針嗎?不會又迷路吧?” 胤礽幾連反問,聽得常寧尷尬無比:“這……迷路的不是臣領的那只隊伍??!太子殿下相信臣?!?/br> 胤礽猶豫了一下,道:“好吧,孤相信你一次。去地圖上這個地點,青壯都殺了,婦孺你可以自己留著,也可以送給其他人,孤不管,財物也是?!?/br> 常寧愣住。 他仔細看了一眼地圖:“這是……這是準噶爾帶來的部族?太子殿下查到他們部族所在地了?” 胤礽點頭。 查到噶爾丹部族所在地的不是他,而是純禧公主。 純禧公主來到策棱所在部族之后,一邊收攏牛羊牧民避難,一邊派身邊護衛士兵和部族老牧民去尋找噶爾丹部族的蹤跡。 噶爾丹帶來的部族是外來者,仗著噶爾丹的兵力,并未有太多隱藏,很快就被發現。 只要噶爾丹的部族未滅,就算噶爾丹死的只剩下數騎士兵,也能幾年后卷土重來。 胤礽讓常寧帶著純禧公主派來的人離開時,縮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顫抖。 他終究是踏出了這一步。 胤礽仰頭。今晚月明星稀,即使燃起大火,也不會有降雨。 不過猛火油水澆不滅,降雨也不妨礙他火攻。 “太子殿下……”曹寅為胤礽披上披風,“夜晚風大,進帳中等候吧?!?/br> 胤礽搖搖頭:“孤就在這里等,望遠鏡拿來?!?/br> 曹寅將望遠鏡遞給胤礽。 胤礽握著望遠鏡,半晌提不起勇氣看。 待火光沖天,喊殺聲和慘叫聲連他身邊的葉子都震落了的時候,胤礽才舉起望遠鏡。 漫天的火光,將夜晚映襯得如同白晝,胤礽能很清晰地看到士兵們的廝殺和慘叫,看到烈火中凄慘的尸體,看到血rou橫飛血流成河。 胤礽本以為自己會反胃惡心,但他竟只是略微感到不適,然后就麻木了。 想到自己對常寧下的命令,胤礽心想,其實老師顧炎武所說的是正確的,人的底線太容易被突破了,只要突破一次,就會以大義為名,突破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 而我這樣做,又真的是符合大義的嗎? “太子殿下,風太大了,請回去吧?”曹寅再次勸說。 胤礽放下望遠鏡,道:“護衛我的士兵有多少人?” 曹寅道:“共有一千精銳?!?/br> 胤礽道:“隨我出征?!?/br> 曹寅大驚失色:“太子殿下!你要去哪里!有什么事交給臣去辦,您不能身臨險境!” 胤礽搖頭:“不算身臨險境。孤要截斷噶爾丹的退路。派其他人都不行,他們會故意放走噶爾丹?!?/br> 曹寅問道:“直親王不是已經去了嗎?” 胤礽道:“直親王去的是另一邊?!?/br> 直親王要攔住的是噶爾丹另一位首領策妄阿拉布坦。 同樣,和噶爾丹首領作戰,只能直親王去。其他人都會故意放水,以免準噶爾覆滅。 噶爾丹是一位梟雄,又被藏傳佛教認為是溫莎活、佛的轉世,是世俗和宗教雙重首領,連達某個賴喇嘛的弟子都隨侍他的身旁。 只要噶爾丹還活著,他隨時都可以利用自己的宗教首領身份,再與大清為敵。 哪怕他孤身一人逃到了國外,也一定會被外國利用,成為大清、成為華夏平定西北的心腹大患。 胤礽道:“這是孤的命令?!?/br> 曹寅只能咬牙下跪:“臣聽令!臣定護太子周全?!?/br> 胤礽轉身:“容若,你留下,若噶爾丹派人來求和,你立刻帶人追擊。之后我們就能前后夾擊噶爾丹?!?/br> 納蘭性德問道:“太子殿下,您親自追擊噶爾丹,那您派到盛京和科爾沁的兵有何作用?” 胤礽諷刺地笑道:“噶爾丹若不西逃,而是北逃。盛京和科爾沁的兵就有用了。不過盛京和科爾沁的兵并不是用來阻攔噶爾丹,而是阻攔乘火打劫的人??柨γ晒趴仗?,策妄阿拉布坦一定會分兵掠奪喀爾喀蒙古,羅斯國和外國雇傭兵們也說不定會來分一杯羹?!?/br> 人不能算盡天機,胤礽就算認為噶爾丹極大可能西逃,但噶爾丹也可能中途腦子抽風北逃。所以人手必須安排好。 再說了,胤礽可是等著抓那群扮做傳教士的雇傭兵呢。 納蘭性德道:“臣一定不負所托!” 胤礽點頭。 他披甲上馬,領著自己的衛兵悄然離開。 這一切,除了中路軍之外,其他八旗將領居然全然未覺。 費揚古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咬牙切齒想,太子殿下和直親王不愧是親兄弟,這魯莽的性格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個士兵跑來:“將軍!其他八旗的人已經沖上去rou搏了!” 費揚古大罵:“太子殿下不是有命令嗎!只火炮火銃對射,不rou搏!” 士兵:“他們好像都無視了太子的命令。我們也沖嗎?” 費揚古冷笑:“沖什么沖?你們把旗幟豎起來,喊大聲一點。我們打了那么久,也該讓他們打打了?!?/br> 士兵立刻去傳令。 中路軍的人立刻閑散起來,雖然在邊緣使勁吶喊,偶爾搶一兩個人頭,但并不參與rou搏,游離在戰場之外。 因夜晚視線黯淡,八旗部隊又各管各的,戰場十分混亂,沒人發現中路軍在偷懶。 費揚古找到福全:“裕親王,這怎么回事?太子不是說只對射,不進攻嗎?你知道rou搏會死多少人?你知道兩軍混在一起,我們的新式火銃和大炮就沒用了嗎!你究竟在干什么?!” 面對費揚古的怒氣,福全嘆了口氣:“我下令了?!?/br> 費揚古怒極反笑:“下令了,違反命令的人是不是該軍令處罰?!” 福全道:“有大半的八旗軍隊都主動出擊,剩下的見其他部隊出擊后也出擊了,軍令怎么處罰?” 費揚古道:“至少要把最先出擊的幾隊砍了!” 福全搖頭:“砍不了,他們約好了,是許多支隊伍一起主動出擊,頂多削爵吧。唉,本王會寫折子上奏給皇上裁奪。太子呢?” 福全還以為太子會親自來怪罪。 費揚古譏笑道:“太子早就知道你們沒用,已經親自去攔截逃跑的噶爾丹了?!?/br> 福全:“……” “裕親王,噶爾丹派人來求和……” “和個屁!趕緊追擊!” 福全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第188章 大草原不好設伏。 康熙當初確定合圍戰術,有一點原因便是擔心噶爾丹調頭跑回草原。草原東南西北都能跑,他們把馬蹄跑廢了,也追都追不上。 不過胤禔在這里駐扎了超過一年,早就將附近地形了如指掌。 胤礽研究了詳細地圖之后,在一處噶爾丹最可能撤退的地點設伏。 但這設伏,并不是完全的設伏。 他居然讓人把皇太子的儀仗拿了出來,還點燃了火把,就差沒拿大喇叭喊,“我大清太子在此”。 胤礽在賭。 第一,賭噶爾丹相信大清魯莽自大的太子在這里,身為梟雄,噶爾丹或許想與太子正面交鋒一次; 第二,他賭噶爾丹以為這只是故布疑陣,其他地方有更多的伏兵,于是只從這里沖陣。 太子的儀仗不能隨便使用,其使用肯定經過了太子本身同意,擁有較為重要的戰略意義。 當然也可能是太子率領重兵等著。噶爾丹肯定也早就得知情報,太子在大戰開始時,人還在大清軍營中。 大清軍隊和噶爾丹的軍隊正在鏖戰,太子不會突然變出許多兵來堵他。 所以要么是太子故布疑陣,要么是魯莽。 當然,事情也有意外。噶爾丹可能不跟著胤礽的判斷走,直接繞道。 這時候就看納蘭性德的本事了。 只要納蘭性德能率領中路軍追擊及時,咬著噶爾丹不放,噶爾丹就大概率會直接走最好逃的路,與太子所設埋伏正面相撞,不會繞道。 在冷兵器時代雙方交戰,不過盡人事聽天命。胤礽就只能做到這么多。 他再次唾棄自己為什么不是工科生。要是他能攀科技樹把飛機搞出來,噶爾丹隨便跑,跑得過飛機的偵查范圍算他輸。 胤礽胡思亂想時,偵察的士兵回來報告,噶爾丹朝著他們來了。 士兵振奮,曹寅擔心無比:“太子殿下……” 胤礽搖了搖頭,將長火銃拿出來。 曹寅嘆了一口氣,只好按照胤礽的吩咐排兵布陣。 胤礽從馬背上跳下來,站到搭好的高臺上,將長火銃架到一個鐵架子上。 噶爾丹的軍隊越來越近,近的能看到他們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