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子今天作死了嗎 第1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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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倫岱:“也別揍我?!?/br> 胤禔:“立字據!立字據!” 我他媽……康熙深呼吸,趙昌和梁九功一起給康熙順氣。 萬歲爺皇上皇帝陛下,別生氣別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 隨行的臣子仰頭,特別是那群沒機會接觸皇子和鄂倫岱的漢臣們瞠目結舌。 皇宮里的孩子,怎么和自家熊孩子一樣?也會上樹躲父親的揍? “下、來!”康熙咬牙切齒,“別逼朕說第三遍!” 胤礽伸出雙手:“可是汗阿瑪,我下不去了?!?/br> 胤禔低頭看了一眼,抖了抖:“額娘呀,我怎么能爬這么高?” 鄂倫岱撓撓頭:“好像是太高了一點?!?/br> 康熙眼前黑白閃爍,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暈過去。 “搬梯子搬梯子!” “稻草呢?被褥呢?怎么還沒來?” “太子爺,大阿哥,千萬別亂動??!” “別害怕,你們抓緊樹枝?!?/br> 樹下慌作一團。 鄂倫岱拍著胸膛道:“沒事!又沒有風,我們很安全!” 鄂倫岱剛說完,清風徐徐吹來,仿佛在和鄂倫岱打招呼。 樹葉沙沙沙響動,越響越歡快。樹影婆娑,從嬌羞起舞逐漸演變成了群魔亂舞,仿佛一群調皮鬼在樹下過狂歡節。 康熙不知道什么是狂歡節,他只知道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 鄂倫岱還在那撓腦袋:“啊,怎么開始吹大風了?有點難搞?!?/br> 納蘭性德怒道:“你閉嘴!不準說話!” 曹寅咬牙道:“求求你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鄂倫岱委屈。我怎么烏鴉嘴了?聽著好像這風是我招來似的。我要有這本事,就招來狂風把佟國綱吹房頂下不來了。 “汗阿瑪放心,這點風嚇不到我和哥哥?!必返i吊著小樹枝,又晃了晃小腳丫,模樣可愛極了,“對不對,哥哥?” 胤禔本來有點害怕,聽胤礽這么一說,立刻挺起胸膛:“當然!弟弟靠近一點,哥哥保護你?!?/br> 鄂倫岱看著胤禔和胤礽緊緊挨在一起,胤礽面無懼色,胤禔有點慌張但仍舊抱住弟弟,不由浮現出懷念的笑容。 他和夸岱也這樣。 夸岱雖然懂事聽話到有些迂腐和木訥,但自己做什么壞事,他總像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身后,說要為自己承擔一半責任。 他也無論遇到任何事,都會把夸岱護得緊。 額娘早逝時,夸岱還小。鄂倫岱在家中張牙舞爪地保護著這個弟弟,就像是保護自己的孩子。 想起夸岱,想起早逝的額娘,鄂倫岱眉眼間閃過一抹厭惡和狠戾之色。 他和佟國綱的矛盾,就是源自佟國綱后院之事。 佟國綱夫人去世之后沒有續娶,后院之事交于唯一有兒子的寵妾。 鄂倫岱眼睜睜看著在額娘在世時做低伏小的阿瑪妾室,居然搖身一變成為自家后院的女主人,甚至在自己面前都擺出了嫡母的作態,惡心地想吐,連帶本來關系不錯的法海也被他深深厭惡。 不過是低賤侍妾,不過是侍妾之子,憑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佟國綱、侍妾和法海一家三口和樂融融,沒有了額娘的鄂倫岱和夸岱仿佛家里的邊緣人。 這并不是佟國綱忽略嫡子,而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大部分封建大家長不會親自養育孩子,他們和孩子的溝通除了教育之外,生活細節都是從孩子的母親處打聽。 沒有了額娘的孩子,肯定或多或少會被父親忽視。這就是世間常言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鄂倫岱本是家中最受看重的嫡長子,受盡家中萬般寵愛,突然變成家中邊緣人。法海這個侍妾之子因為有一個能在佟國綱耳邊吹枕頭風的親額娘,在佟國綱眼中的重要性越過了他。 更別提和法海同歲的夸岱,更是如隱形人一般。 一個從優秀的繼承人,變成了叛逆的紈绔混賬,總是有原因的。 當鄂倫岱的優秀不再被佟國綱夸贊,除了叛逆,他還有什么方式越過后院重重高墻,爭奪親生父親的注意力?他還能用什么方式越過后院重重高墻,幫弟弟爭奪親生父親的注意力? 看,他變成了家中最引人注目的人,夸岱開始被佟國綱看重,獲得了佟國綱的親自教導。 因為他的親生父親,很擔心夸岱被自己這個不肖兒子教壞啊哈哈哈哈。 鄂倫岱看向太子,突然覺得有點順眼。 他其實很嫉妒太子。同樣是親娘去世的嫡子,憑什么太子就能被康熙呵護著長大,自己卻要使勁渾身解數爭奪阿瑪的注意力,最后落到與阿瑪勢同水火,恨不得對方去死的地步。 可他現在看著太子異于常人的冷靜和優秀,注意到太子病病歪歪的身體,他突然意識到,太子的生活或許沒有自己想的那樣舒服。 皇帝經常不在宮中,皇帝在宮中也會流連后宮。太子總會變成一個人。 自己還有一個胞弟,太子的哥哥卻是其他女人的兒子。 一個小孩子是怎么持續獲得了皇帝喜愛,是怎么把異母的兄弟哄得仿佛胞兄?太子異常的優秀背后,有多少努力和痛苦? 鄂倫岱無法想象,但鄂倫岱與太子共情了。 “太子,大阿哥,臣是騙他們的?!倍鮽愥沸÷暤?,“這點高度,臣抱著你們跳下去,肯定能毫發無傷?!?/br> 大阿哥睜圓了眼睛,小太子卻笑得眉眼彎彎仿若弦月。 “表叔,我知道?!必返i小腦袋晃了晃,嘴角小樹枝跟著調皮地晃了晃,“表叔如果沒有把握,是不會把我們倆抱上樹的。表叔很厲害?!?/br> 這個年紀的鄂倫岱,身上曾經佟家優秀嫡長子的痕跡還未消失。他還不是那個混賬了一輩子,已經完全變成了廢物的鄂倫岱。 畢竟的他還不及弱冠,才剛離開青澀少年的時期。 “我厲害嗎?我可是佟家出了名的小混混?!倍鮽愥吠鲁鲎熘械男渲?,“有名的除了吃喝嫖賭之外什么都不會的廢物?!?/br> 胤礽道:“表哥是佟家長房嫡長子,若表哥沒有接受好的教導,那么肯定是佟家內部出了問題?!?/br> 胤禔道:“吃喝我知道,嫖賭是什么?好玩嗎?我經常聽到有人說?!?/br> 胤礽緊張道:“不好玩,那是壞事。粘上了是真的會被汗阿瑪打碎屁股的!不僅會被打屁股,還會被罰抄,被罰關小黑屋!” 胤禔縮了縮脖子:“我就問問,又不是想去做?!?/br> 胤礽嚴肅道:“回去我和你解釋?!?/br> 鄂倫岱有些想笑。 他還以為是大阿哥護著太子,怎么好像是太子才是兄長似的? 鄂倫岱想起自己那還不到十歲,卻比他還老成的弟弟。 唉。 他又想起弟弟跟著堂兄弟一起去勸說隆科多,被隆科多拳腳波及,臉又黑了。 雖然滿人六七歲就開始練習騎射,若是先帝時期,夸岱這個年紀可能都會上戰場殺敵了,但那是先帝時期!隆科多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鄂倫岱自詡再混賬,也沒有和法海打架,只挑釁佟國綱。 “表叔,你以后也和哥哥說說,這不是好事,不要學?!必返i道,“我知道表叔也不喜歡這個?!?/br> “其實……好吧,我不喜歡?!倍鮽愥访嗣亲?。 他只是尋找刺激,喜歡看佟國綱氣得跳腳。若說喜歡,那肯定說不上。 胤礽再次眉眼彎彎如弦月:“謝謝表叔。表叔最好了?!?/br> 鄂倫岱拍了拍胤礽,心里對胤礽更順眼了些。 這孩子的笑容和小嘴怎么這么甜呢?一點都不像皇宮里的孩子。甚至他見過的八旗子弟中,都沒有這么招人疼的小孩。 夸岱當然很不錯,但夸岱經常板著臉,不喜歡笑。 康熙在樹下急得跳腳,鄂倫岱和太子、大阿哥卻在樹上笑著聊起天,看上去輕松極了。 康熙捂著胸口,又扶著額頭,胸口和腦袋更疼了。 不會吧不會吧,大兒子就算了,我乖巧可人的寶貝兒子怎么也能和鄂倫岱這個大混賬聊得來! “皇上,不生氣了嗎?不生氣了,臣就抱著太子和大阿哥下來了?”鄂倫岱見風越發大了,怕兩個孩子得風寒,對樹下大吼道。 康熙已經氣過頭,十分冷靜了。 他沉聲道:“等侍衛搬梯子來?!?/br> 胤礽道:“汗阿瑪,梯子也危險,不如用繩子綁住籮筐,把我和哥哥放籮筐里放下來?!?/br> 康熙深呼吸,平靜道:“找籮筐來?!?/br> 籮筐比梯子好找。 胤禔先進籮筐給弟弟探路,還未落地就被康熙抱起。 胤禔僵硬,不習慣被康熙抱著。 胤礽在籮筐里探頭:“阿瑪抱抱!” 康熙無語。 他把胤禔遞給納蘭性德抱著,自己踮著腳把半空中的胤礽從籮筐里拎出來:“怎么這么頑皮!” 胤礽抱著康熙的脖子笑嘻嘻道:“就是想和阿瑪玩?!?/br> 康熙給了胤礽腦袋兩下,到底舍不得下重手。 胤礽道:“阿瑪別罰表叔,表叔害怕阿瑪真的氣過頭揍壞了我和哥哥,到時候傷心的還不是阿瑪?!?/br> “他把你倆帶入險境,朕必須罰他?!笨滴鯂烂C道。 胤礽搖頭:“阿瑪小看表叔了。表叔哪有他自己說的那樣弱?這點高度,他能護得住我和哥哥?!?/br> 胤礽話音剛落,鄂倫岱就自己從樹上跳下來,穩穩當當落地。 康熙橫了鄂倫岱一眼:“給朕去牢里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