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子今天作死了嗎 第1節
書迷正在閱讀:豪門小可憐是滿級天師、入贅太子有點窮、在狗血豪門當幫傭是什么體驗、外科醫生穿成民國小可憐、省吃儉用當頂流、飲冰、七零年代男配的美好生活、丞相今天嘔血了嗎、男主他斯德哥爾摩了、我道侶是APP拼來的
《清太子今天作死了嗎》 作者: 木蘭竹 文案 胤礽轉世后當了二十年的新社會青年,一朝見義勇為回到前世。 奶團子胤礽晃著小腳丫,梳理剛蘇醒的前世記憶: 幼年時,伺候他的人幾乎一月一換,敢勸誡他謹言慎行的仆人一定會因“對太子不敬”率先趕走; 讀書時,高齡教書師傅顫悠悠跪著授課,他因憐憫賜座,教書師傅因“對太子不敬”被嚴厲斥責; 少年時,和一位親切和藹的老大臣聊了一會兒詩詞歌賦,老大臣便因“對太子不敬“被趕出京城…… 第1章 康熙十六年。 三藩之亂只剩下吳三桂茍延殘喘。清宮之中,年輕的帝王初步握住了所有的權力,連深宮中的侍從們似乎都感受到了日益濃厚的帝王威壓。 即使宮內還沒有新的皇后主持宮闈,宮人們也小心翼翼,一步都不敢行錯。 但這一切,和乾清宮的一處小暖閣中的奶團子沒有任何關系。 穿得圓滾滾的胤礽從軟塌左邊滾到右邊,又從軟塌右邊滾到左邊,然后鼓著小肚肚仰面朝上,仿若失去夢想的軟趴趴小奶貓。 作為一個社會三好新青年,一朝見義勇為被迫從便利的現代穿越回清朝就已經夠苦逼。 經過小半年持續不斷的低燒虛弱,最近,他終于融合了前前世的記憶,發現自己前前世就是那個苦逼太子胤礽,這就更苦逼了。 前前世的那些記憶沒有影響胤礽的性格。在奶團子胤礽看來,那些與其說是記憶,不如說是不甘的怨念。 胤礽看完記憶了事,只是對前前世自己的遭遇深深心驚。 四十年太子不算什么,他對權力地位沒什么欲望。君不見后世五六十年太子也活得瀟瀟灑灑?有尊貴的地位還不干事當咸魚,這豈不是許多現代年輕人的夢想? 但康熙對孩子過分的控制和溺愛,實在讓胤礽很是受不了。 現代孩子老被父母不敲門進屋都要抱怨許久,康熙……唉,不提也罷,擱誰誰都得瘋。 胤礽又想起毓慶宮那逼仄的空間,對比幾個兄弟親王府那亭臺樓閣大花園,更加悲從心來。 都當太子了,為什么我沒有亭臺樓閣沒有大花園!為什么我要被關在皇宮中蜷縮在有小迷宮之稱的毓慶宮內!其他兄弟都是關在大大的王府里!這不公平! 我要大房子!我要大花園!我要被圈禁在可以種田的大莊子里!最好是帶溫泉的那種! 這被溺愛的太子,不做也罷! 但需要從長計議。 胤礽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便宜康熙老爹雖然萬般不好,但有一點不錯的是,他對孩子心軟,絕對不會殺兒子。作不死就往死里作,深知康熙底線在哪的胤礽,一定可以爭取早早自廢掉。 可他若是想要一個大大的溫泉莊子作為圈禁地點,讓自己的圈禁人生變成美好的清朝宅男生活,這就需要技術含量了。 胤礽想,他得想出一個觸及皇帝老爹底線,但又不能真的讓皇帝老爹厭惡,最好還讓他有點心疼的作死法來廢掉這個太子。 胤礽開動著開動著腦筋,就有些昏昏欲睡。 今年五月他才滿三周歲,奶團子的“硬件”讓他每次想用成年人的思維思考,身體就會很快疲憊,昏昏欲睡。 平時他的注意力也很容易渙散,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說點人話,很快便會忘記之前自己在說什么,不可抑制的嘀咕一些孩童的不可名狀之語。 當奶團子真難。胤礽一邊打瞌睡,一邊又開始滾來滾去,思索能開啟清朝美好宅男生活的萬全法子。 胤礽表現得如此百無聊賴,暖閣中伺候的人只低眉垂首,只要胤礽沒有滾下床,全當沒看見,沒有一個試圖上前哄哄他。 康熙對這個太子看得極重,曾經敢上前親近胤礽的人很快便會被拖走。就算沒被拖走,這伺候太子的人也是一月一換做不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做才會多錯。這伺候太子的活計,就是一個跳板。只要做好本分工作,熬過這一月,他們就會被分到其他地方去。 —————— 胤礽滾了半晌,把自己滾餓了。 他從床上翻坐起來,翻了好幾次都因為穿得太厚重起不了身。 這時候也沒個人幫他扶起來,大概都在等他自己叫人。 胤礽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很想念自己在現代的家人。 坐不起來,胤礽又攤成一個大字型,懶得坐了。 咸魚小奶貓選擇躺平。 在胤礽再次躺平的時候,隔著窗戶縫隙偷看了許久的俊秀青年,才撣了撣肩膀上的細雪,微笑著搖搖頭,挪動腳步繞向暖閣的門扉。 康熙推開門,小小的暖閣立刻稀里嘩啦跪了一地的人。 他臉上淡淡的微笑立刻隱去,揮手讓屋里伺候的人退下。 總管太監顧問行替康熙除去肩上被雪潤濕的大氅,副總管太監趙昌接過康熙抱著的暖手籠,并遞給康熙一方絹布手絹。 康熙用絹布手絹擦干手心悟出的薄汗之后,才走到胤礽面前,把還大字平躺著的奶團子胤礽扶起來。 “阿瑪來了,居然不向阿瑪請安?”康熙刮了刮胤礽的鼻頭,重新恢復了淺笑。 餓得腦袋不怎么好使的胤礽,在康熙臂彎中跪坐彎腰:“請、請阿瑪安,哎喲!” 圓潤的奶團子一頭撞到康熙肋骨上。胤礽眼淚汪汪捂頭,康熙哭笑不得的揉胸口。 只比康熙小兩歲、康熙剛登基便伺候左右的哈哈珠子太監趙昌垂下頭,肩頭微微顫抖,遮掩住臉上的笑意。 看著康熙長大,并對康熙有半師之誼的顧問行要隨意得多。 他當著康熙的面揚起溫和的笑容:“皇上何苦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額頭撞紅了,心疼的還不是皇上您?” 康熙一只手揉胸口,一只手揉著奶團子的額頭,沒好氣道:“顧太監這話倒是說朕不對了?” “老奴不敢?!鳖檰栃行χ鴱目滴鯌阎薪舆^捂著頭的胤礽,幫胤礽揉腦袋。 這一下撞得可狠,胤礽額頭上居然冒起了一個小腫包。 康熙忍不住差點笑岔氣:“顧太監,趕緊把保成頭上的包給朕揉散!等會兒瑪嬤見了他,還真以為朕欺負他?!?/br> 趙昌見康熙對顧問行的親昵,和顧問行在康熙面前的隨意,心中有些艷羨。 “顧太監”這種叫法是從明時沿襲下來。宮里能被叫“姓氏加太監”的,只有前明宮廷留下的老人。其他太監都是“職位加姓名”。 前明宮廷能留下供職的人大多是讀書人,身兼清朝早期皇子們的漢學啟蒙工作,伴隨清朝早期帝王度過了稱帝后最無措的年代,教導后來太監們規矩。 顧問行便是從順治朝時便一直看護康熙長大,曾教導過康熙漢學的“前明太監”。 曾經教導康熙書法、句讀的前明太監們大多已經年老離開宮廷,僅顧問行正值中年??滴鯇ζ湫胖貥O深,視若師長。 即使趙昌算是除顧問行之外一直伴隨康熙左右第二久的人,這“第一”和“第二”中也隔著天塹。 胤礽仰頭看著不像個太監、倒像個飽讀詩書的文弱書生的顧問行,從已經木了的小腦袋瓜里挖出了這個人的過往,然后就因為用腦過度,往后一仰,一頭栽回康熙懷里。 咕嚕嚕。胤礽腹鳴如雷。 奶團子扒拉著康熙的袖子,有氣無力道:“餓?!?/br> 顧問行向趙昌使了一個眼色,趙昌立刻去小廚房拿胤礽的食物。 胤礽不愛喝人奶,一喂人奶就吐,所吃的食物早早換成了牛奶和羊奶糊糊,隨時在乾清宮小廚房備著。 “怎么餓成這樣?我缺你這口吃的嗎?”康熙哭笑不得的護住胤礽,連自稱都“氣”變了。 顧問行順勢松開手,讓胤礽完全跌入了康熙懷里。 趙昌端來溫度正好奶糊糊,先用銀勺子試吃了一口之后,換了一個勺子,將奶糊糊遞給康熙。 康熙親自一小勺一小勺喂胤礽食物。 胤礽保持著成年人僅剩不多的理智,一口一口吸溜奶糊糊,一會兒舔舔嘴唇,一會兒用小帕子擦擦嘴角,讓小臉保持干凈。 這愛干凈的模樣真像極了小奶貓,看得康熙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胤礽的小胖臉,笑容更深了。 “餓了就叫人給你拿吃的?!笨滴跷雇曛?,才開始訓孩子,“你是太子,他們都是伺候你的人?!?/br> 胤礽捂著嘴打了個小奶嗝,慢悠悠道:“不認識。不和、不和陌生人說話?!?/br> 康熙一手扶娃一手扶額:“你這戒心是哪來的?朕絕對沒有如此教過你!” 胤礽吃飽了就犯困。他趴在康熙懷里腦袋一點一點,不住打哈欠。 顧問行從軟塌床頭拿來一個撥浪鼓遞給康熙,康熙拿著撥浪鼓在胤礽耳邊“嘭嘭嘭”搖。 胤礽=_=#。 好煩。 他伸出小胖爪胡亂揮舞,試圖奪走康熙在他耳邊作亂的撥浪鼓。 康熙伸直手臂,把撥浪鼓搖得更響:“不準睡,等會兒要和阿瑪一起去看你烏庫mama。保成,打起精神來?!?/br> 胤礽看著康熙那張壞笑的俊臉,癟了癟嘴,哭是不可能哭的,他一把將康熙的袖子抓起來,放嘴里咀嚼。 康熙笑得更厲害了。 胤礽心里難過極了。 這招已經完全不管用了。 在沒覺醒前前世記憶,只知道自己是現代人穿越的時候,胤礽就不想當這個太子,從小就小規模作死。 其招數不限于咬康熙的手,爬到康熙背上當考拉寶寶,試圖在康熙頭上作妖揪康熙的辮子…… 如果不是還殘存著一點點成年人的尊嚴,他都準備去康熙龍袍上尿一灘了。 康熙起初很震驚,試圖和胤礽講道理。 胤礽總是一副“我只是一個寶寶,我什么都不懂”的態度糊弄過去,就等著給康熙加深他頑劣不堪不孝順的印象,早早重新確立太子。 比如大阿哥就很不錯。大阿哥的母妃烏喇那拉氏也是滿洲大族。 當然,恢復前前世記憶之后,胤礽就知道自己這種程度的作死沒用了。 他能當太子,是因為皇帝老爹需要元后嫡子當太子。大阿哥的身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