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女配重生當學神 第125節
井媛也轉過頭說:“廠長,您是最強調產品質量的,也知道火場里拉出來的rou雖然還能吃,但氣味已經受到了影響,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做火腿腸的原料了,我的意見還是把rou處理掉?!?/br> 幾年不見,姚廠長明顯又蒼老了不少,原本烏黑的頭發已經變得花白,身上也少了些銳氣,多了些老朽。 低價把rou處理掉,姚廠長確實舍不得,但是再用做原料,他心里也清楚這選擇實在不可取。 姚廠長托著額頭,只覺得腦子里轟隆隆作響,火是昨晚上起來的,他先是參與救火,然后是滅火以后的善后,這時候已經十分疲倦了,這時候幾乎是強撐著精神來開會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說話,忽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會也顧不上開了,忙急著去喊救護車。 等著救護車的時候,還有老人責怪井媛:“都是你在邊上唧唧歪歪的,這不把廠長都氣病了?!?/br> 井媛心里火氣上來,也不憋著,直接罵道:“我看是你們在氣廠長!咱們廠里辛辛苦苦打出來的牌子卻一點都不珍惜,你們知不知道做好口碑比登天都難,可是想要毀掉口碑,卻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br> 這時候井熙也進來了,給jiejie幫腔:“就是,你們要是再繼續用過火的rou,就是把咱們廠子生生往火坑里推!” 井熙在rou聯廠也算是鼎鼎大名的傳奇人物了,那人看了這兩姐妹一眼:“你們年輕人就是浪費,怎么就往火坑里推了,這種困難時期,咱們不也是為了省幾個錢嘛!” 不管怎么樣,這時候都不適合繼續爭論了。 救護車終于來了,井媛一邊要其他人趕快去通知廠長的家人,一邊跟著上了車。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井媛才回到家里,說廠長的愛人去醫院了。所以要她先回來,醫生說廠長是勞累過度導致的心梗,還好處理及時救回來了,不過這時候還沒有清醒,還需要住幾天院看他的恢復情況。 井媛的父母這時候也顧不上高興好久不見的小女兒回來了,焦急的問井媛:“廠里都說這回損失太大了,又還欠著銀行的貸款,怕是很難撐過去,是不是真的?” 井媛安撫父母:“不用擔心,這回損失是不小,但是咱們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肯定能撐過去的?!?/br> “就是不知道廠長什么時候能出院,這時候少了他,廠里就更加人心惶惶了?!本醯母赣H嘆口氣。 井媛井熙兩姐妹也只能努力安慰焦急的父母。 晚上姐妹倆睡在一起的時候,井媛才跟井熙說,最近市面上多了一個很厲害的對手,價格比狀元腸低了一截,所以他們的銷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要不是有皮凍腸這個更便宜的產品撐著,市場都快完全讓出去了。 “廠長最近本來就忙著這件事,我們發現那家廠子賣得便宜,主要是因為淀粉含量比咱們高,所以廠里正商量著,要不要也把rou含量降下去呢,”井媛嘆口氣,“我也知道其他人擔心什么,如今冷庫被燒了大半,再加上生豬的缺口,這一塊市場說不定真要被人家吃掉了?!?/br> “含rou量降低?”井熙腦子里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來上輩子看到過的那場火腿腸大戰的全過程,“姐,可千萬不能上別人的當,要是真跟著降了,那才是把市場徹底讓出去了?!?/br> “怎么講?”井媛好奇的問。 井媛就把上輩子聽來的那些saocao作,當故事一樣簡單的和jiejie講了一遍。 簡而言之,就是九十年代初,因為火腿腸生產能力已經接近飽和,所以幾家大廠就開始了價格戰。 最開始挑起戰火的是一家新興的rou食品公司,打著降價不減量的旗號大肆搶占市場,其實就是提高淀粉含量,降低rou類,尤其是豬rou含量來壓低成本。 另一家火腿腸公司市場被占只能無奈跟進,對方卻步步緊逼,于是整個市場的火腿腸價格就這么一路下滑,從剛開始的一塊五一根,最后降到只有四五角錢一根,至于火腿腸的味道,更是淪落到狗都不聞的程度。 那家老牌公司因為早期的盲目擴張,再加上口碑一瀉千里,很快就敗退出局,后來復盤整件事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那家新興公司其實玩了一個套路:他們廠的火腿腸豬rou含量每降低一次,這種火腿腸就少生產一些,最后當他們把rou含量降到最低的時候,其實市面上這種難吃的火腿腸并不太多,其他還有更貴和味道更好一點的選擇。而那家敗退的老牌企業,卻全是這種難吃的火腿腸,自然直接被消費者判了死刑。1 當然,這家玩出花的新興企業其實也沒撈到太多好處,這么一通saocao作下來,對手是被搞死了,但是火腿腸的名聲也徹底臭了,后來又出了幾次食品安全事件,這種曾經紅極一時的方便食品,終于徹底消沉下去。 第108章 貸款 聽了meimei說書一樣說出來的套路, 井媛也有些緊張:“你說得還怪有理的,要是人家真這么搞,咱們該怎么辦?” 只可惜, 要井熙講故事還行, 做做題搞個項目也是小意思, 可要是說到商戰……井熙認真想了想, 唯一能做的,是又跟jiejie講了幾本自己以前看過商業傳記。 她這個轉述的工具人心里還沒什么想法, jiejie卻點頭:“我meimei就是厲害,行,我懂你的意思了?!?/br> 井熙:???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過現在我也做不了主,”井媛又嘆, “也不知道廠長醒來了沒有,咱們廠子以后究竟怎么發展,還是要靠他做決定?!?/br> 第二天井熙和jiejie一起去的醫院, 在病房里還碰見了姚佳羽。 姚佳羽看著比以前成熟了些, 但是因為父親的事情眉眼含愁,只淡淡和井熙打了一個招呼, 說她爸做檢查去了, 要過一會才能回病房,然后就拉著井媛私底下說了一會話。 過了一會井媛回到meimei身邊的時候,臉上滿是茫然:“姚佳羽說她爸的身體承受不住高強度的工作,可能這回就要退了?!?/br> “那廠長準備讓誰接他的班?”井熙好奇問。 井媛的神色更茫然了, 看了一會meimei:“雖然姚佳羽沒直說,但是我聽著……廠長好像是想要我頂上去?!?/br> 井熙:?! 要單純按能力說話,井熙當然覺得自己的jiejie夠資格,可問題是現如今大企業更多的還是按資排輩, jiejie年紀輕,資歷淺,無論如何,廠長的位置也輪不上她。 “就算廠長說話管用,可是就算你頂上去了,其他人也不一定聽吧?!本鯎鷳n的說。 “可不是這個理,”井媛嘆口氣,“你說要是等下廠長提起來,我該怎么說?” 井熙:“姐,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br> 又等了一陣,廠長的檢查做完,坐在輪椅上被他妻子推了回來。 只不過短短一夜時間,姚廠長好像一下老了十歲不止,原本就有些瘦的面頰徹底脫了形,干枯的整片凹陷了下去,臉色黃中帶著灰,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的。 看見井家兩姐妹,廠長愛人的眼淚就忍不住下來了:“老姚這次可真是受了大罪,醫生說他的心臟不太好,就算出了院,以后也不能再承受高負荷的工作了?!?/br> 那邊姚廠長把井媛叫過去,說是要單獨和她聊兩句。 井熙坐在病房另一邊,陪著姚廠長的愛人還有姚佳羽,又不由自主的關注著jiejie那邊的動靜,只可惜那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太小,她也聽不清什么。 姚佳羽默默給母親遞了張紙巾:“我再過兩年也能畢業了,到時候就直接回廠里,也方便照顧你們?!?/br> 姚廠長的愛人眼淚還是止不住,卻又嗔怪的看了女兒一眼:“好不容易考出去了,還回來干什么?你就安安心心留在省城,進個好單位,再找個好對象,我們也就放心了?!?/br> 姚佳羽忍不住看了井熙一眼,又看看井媛:“井媛姐沒找對象不也好好的,我以后也想像她那么能干?!?/br> 姚廠長的愛人一愣,還是說:“女人家不結婚像什么樣子……” 她又轉向井熙:“你以后也是留在京城吧?那邊的條件更好,條件好的男生也多?!?/br> 旁邊默默吃瓜的井熙干笑:“我也覺得結婚挺麻煩的,談談戀愛就挺好?!?/br> 姚廠長的愛人連哭都忘記了,坐立不安的看著兩個叛逆的女孩兒:“不結婚哪行,光談戀愛不結婚,不就是耍流氓嘛!你們這些孩子都是怎么想的,一個個的都……” 說著說著,她又嘆口氣,光顧著發愁小姑娘的未來去了,對丈夫那邊的擔憂焦慮,看起來倒是減輕了不少。 井熙和姚佳羽對視一眼,偷偷的笑了一下。 醫生交代過病人不能太累,所以探視時間有限,井媛和廠長沒說多久的話就離開了,臨走前只要廠長好好休息,不用擔心太多。 等到離開病房以后,井熙才問起jiejie剛才說了什么。 井媛的臉色整個都輕松起來,告訴meimei:“廠長的意思他還在前頭頂幾年,但是他身體撐不住,平時大事小事估計都要交給底下人來了,我自己也要立起來,要不然等到他真的徹底退了,也還是不能保證我一定能上去?!?/br> 聽了這話,井熙也松了一口氣。 這才是交接班的正常秩序,jiejie的壓力也不至于突然一下子變大。 井熙笑:“姐你可真厲害,這么快就能競爭廠長的位置了!” “可不能這么說,”井媛笑,“廠長的意思是能者上不能者下,我到時候能不能上去,還是要看到底做出了多少成績?!?/br> 這回的大火危機,就是廠長給井媛出的第一張考卷。 姚廠長對外并沒有說自己很快就要退了,只說最近還要在醫院療養,處理善后的事情先交給井媛來做。 火災以后千頭萬緒的事情很多,清理現場調查起因是警方的事,但是找到更多的生豬貨源盡快恢復生產,重建冷庫,則都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銀行貸款。 rou聯廠原本的借款還沒有還清就碰上火災,從銀行里再借一筆款子出來,就是井媛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咱們廠的名氣在這里,之前還有不少銀行的人攔在門外頭要我們辦貸款,這事應該不難?!本抡f。 另一邊,rou聯廠宿舍里,財務部部長和第一車間的主任偷偷湊到了一起。 “你說廠長是什么意思?就真單純只是因為贊同那個小丫頭的意見而已?”第一車間的主任是個地地道道的老資歷,在rou聯廠工作二十多年了,一路從車間工人坐到今天的位置,對于更進一步,也早有想法,“我琢磨著,怕沒有那么簡單吧?!?/br> 財務也是個老手,他捏著煙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我跟醫院的醫生打聽過了,廠長的身體沒那么快恢復,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這都是咱們的機會?!?/br> 財務部長明面上是廠長的人,但是借著暗地里的妯娌關系,他和車間主任早就走到了一塊,他也清楚的知道,要真是井媛那小丫頭上去,對他可沒什么好處。 “廠長都說把事情交給那小丫頭了,咱們還有什么機會!”第一車間的主任煩躁的說。 財務笑:“那就叫她做不成不就行了?!?/br> 然后低聲細語把自己的主意說了出來。 “你可真是只老狐貍!”第一車間的主任笑。 財務還是慢條斯理的:“以我和銀行多年的關系,料理一個小丫頭,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br> 自古以來都是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廠里剛遭了大火,這時候再放點流言出去,保證沒有哪家銀行敢放款。 至于把井媛擠下去以后,下一步怎么辦——財務和第一車間的主任都覺得,那些豬rou繼續用沒什么問題,這么一來,廠里的損失小了不少,也沒必要再發愁貸款的事情了。 “所以我就說了,那小丫頭純粹是自找苦吃,何必呢?!眱蓚€人笑起來。 果不其然,小道消息放出去以后,井媛接連碰了好幾次壁。 以前對她笑臉相迎的所長行長,突然就都對她閉門不見,好像光是rou聯廠三個字,都沾了晦氣一樣。 空跑了一天,回家以后井媛終于忍不住發起了脾氣:“我打聽過了,不知道什么人放出咱們廠快撐不下去的消息,現在銀行都不敢放款給咱們?!?/br> “那怎么辦?要不我先轉一筆錢過來給你解解急?”井熙提議。 無論是狀元卷還是張成棟那邊,井熙的分紅都不少,要想幫jiejie,她甚至都不需要動用其他方面的資金。 “不用,”井媛斬釘截鐵的拒絕了meimei的提議,“要是這點事都辦不好,我也沒臉爭這個廠長了,明天我就去市里,我就不信了,偌大一個江流市的銀行系統,一個有眼光的都沒有!” 井媛自己算過,光是他們廠打出去的這個名號,至少也能值個大幾千萬的,如今品牌并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因為起火影響了生產,無論如何也不至于連一筆救急的錢都貸不到。 又是張成棟開車,把姐妹倆一起拉到了市里。 哪怕是開著車,一路上這家伙嘴巴也跟抹了油一樣,meimeimeimei的喊個不停,井熙覺得惡心吧啦,井媛也很嫌棄的皺起了眉。 等到井媛單獨去銀行的時候,井熙才私下里逼問張成棟,是不是對她姐有什么企圖。 這么一個大男人,聽到井熙的話,竟然扭扭捏捏的搓著手開始笑:“我覺得你jiejie特別好,是有那么點想法?!?/br> “你這想法我姐知道?”井熙繼續問他。 張成棟還是笑得很磕磣:“我已經跟她說了,不過你姐不愿意,說是事業還沒有起來,不想考慮感情問題?!?/br> “那是,”井熙抱著手臂,冷眼打量這個膽大包天想做自己姐夫的家伙,“我姐如今事情多,你可別用你那點小心思去煩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