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女配重生當學神 第54節
———— 江流市教育系統年后的第一次大會,江流縣中學的高校長徹底成為了會上的明星人物。 高校長難得把一頭亂發梳得油光锃亮,臉上全是得意的紅光,偏偏還要努力憋著,每每被人恭維的時候,就謙虛的連連說:“這只是一次聯考而已,到底怎么樣,還是要看高考的發揮?!?/br> 照大禹中學王校長的原話,這人實在是虛偽至極! “這家伙能有什么經驗好分享的,不就是天上掉了塊餡餅被他給撿著了而已,”一中李校長也同仇敵愾,“等明年看他還能不能這么囂張!” “可不是,”大禹王校長用力點頭,“說起來,那些卷子你摸出點什么門道來了沒?” “不好說啊……”一說起這個,李校長就警惕的看了老對手一眼,“你呢?有什么心得體會?” “我也覺得不好說啊……”王校長摸著下巴搖頭。 兩下里,其實都在心里冷哼了一句:“老狐貍,研究出什么也不可能告訴你??!” 其實兩人都跟井熙私下請教過,井熙也沒藏私,但是他們互相之間是絕對不可能互通有無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高校長這邊春風得意,縣教育局按理來說應該與有榮焉,偏偏之前因為那個白面閻王從中作梗,縣教育局的局長還斥過高校長好大喜功,亂放大炮。 如今聯考成績出來,白面閻王顏面掃地不說,縣教育局局長對他搬弄是非的行為也十分不滿。 這天一大早上,胡主任來縣局上班的時候,就覺得辦公樓里格外熱鬧,樓下大廳里進進出出好幾撥人,不少都是生面孔。 胡主任夾著公文包,想湊到熟人邊上問問情況,但是所有人看見他第一反應就是避開,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傳染病似的。 “呸!一個個的就會見風使舵,老子早晚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他心中忿忿不平,還有些隱約的慌,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縣中學這次的成績肯定不靠譜,不是試卷泄露,就是有什么其他的手段。 反正只要忍上小半年,那個姓高的肯定原形畢露,到時候,自己還是風光的胡主任,倒是姓高的,保不保得住校長的位置還兩說。 胡主任努力安慰了自己一通,心下稍安,可是走進辦公室,發現自己的杯子里竟然只有冷茶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發了一通火。 往常這時候,他幾個下屬早就爭先恐后的給他泡好了茶,擺好了報紙,可是今天,胡主任在外頭環顧一周,發現他部門里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個才畢業被分配過來的小青年在看門。 “其他人呢!”胡主任高聲問了一句。 小青年可憐巴巴看了自己頂頭上司一眼,低聲說:“跟紀委的同志在談話呢?!?/br> 其實他本來也被叫去了,但是因為是新來的,完全不了解情況,才又被人家給趕了回來看家。 “紀委哪個同志?至于把人都叫走嘛!部門的工作怎么辦?”胡主任還在氣頭上,大聲罵了一句,忽然反應過來:“什么,紀委?” 小青年這時候已經把頭深深埋了下去,不敢再說話了。 胡主任神思不屬的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下意識大口灌了半杯昨天的冷茶下肚,才后知后覺,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 又過了一會,紀委的同志再次找上門,這回是直接請他去調查情況的,胡主任扶著桌邊差點站立不住,晃了一會,才顫顫巍巍的問:“這位同志,究竟是什么事???” 紀委的同志面無表情:“等下你就知道了?!?/br> 下午的時候,全局上下都傳遍了,采購處的胡主任好幾筆賬務不清,還涉嫌給做工程的親戚開后門,被紀委請去喝茶了,要吃幾年牢飯不確定,但是如今這個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據說他被帶走的時候,臉上依然是一片冷白色,可惜沒了堂堂采購處主任白面閻王的威風,倒是有幾分他剛進單位的時候,被人叫小白臉的可憐勁。 胡主任下臺沒多久,縣中學就接到通知,縣里給學校下撥一筆專用經費,用來重建學校的cao場。 高校長還有些奇怪:“不是說要等我們學??忌鲜畟€大學生才有這筆錢的嘛?” 他縣局的熟人笑:“要不是老胡之前擋著,這筆錢本來早就該批了,他如今被帶走調查,縣中學眼看著也要起來了,對別人來說不就是順水推舟的事?!?/br> 高校長冷哼一聲:“姓胡的那是活該!那時候我們兩個結仇,不就是因為我不愿意給他好處嘛!到處私拿卡要,就是他自個兒把自己給送進去的!” 那熟人還在笑:“別人可不知道這些,都說今年是你的順風局,老胡是擋了你的道才倒的霉,全想蹭蹭你的運氣呢!” 高校長臉一虎:“咱社會主義可不搞那些封建迷信的?!?/br> “不過,”他的臉一轉,又露出了竊笑,“我也覺得自己真是運氣好,碰上了這么一個學生,高考的時候你就等著吧,保證給縣里傳捷報?!?/br> “今年你們真能考贏市里?”他的熟人忍不住問。 “十有八九吧,”高校長自信滿滿,“畢竟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br> 這個秘密武器,當然就是井熙。 其實之前聽說井熙把試卷分給市里用,他還有些疑慮。 市里那兩所學校的學生底子本來就比縣里強了不少,再加上井熙的試卷,豈不是更加如虎添翼,叫縣中學好容易取得的領先,又全沒了? 井熙卻要他放寬心。 市里用她的試卷,能漲分是肯定的,但是效果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比得過她這個有整一套成熟理論指導的重生者。 怎樣最高效的梳理學生的理論體系,怎么讀題,從哪個角度切入答題,也不是僅僅靠著幾張試卷就能很快學會的。 事實上,在這個連出題者都還沒摸清套路的年代,說井熙掌握的高考輔導技能整整領先時代二十年,絕對不會夸張。 高校長如今是井熙說什么他就信什么,再說了,那些卷子本來就是人家出的,他也沒什么質疑的余地,干脆徹底當了甩手掌柜,倒是落得個輕松自在。 其他學生也幾乎把井熙供了神壇上,對她的話同樣沒有絲毫懷疑。 如今的提分班簡直就像一架高效運轉的學習機器,尤其是試卷的問題也徹底解決之后,學生的做題量再一次飆升,卻沒有一個人喊苦叫累,那股子勁往一處使的精神氣,讓來參觀的大禹王校長,都忍不住白了一張臉。 他本來是信心滿滿來的,離開的時候,又重新憂心忡忡起來。 大禹中學的老師和學生,看樣子又有得忙了。 冬去春來,氣溫終于回暖,縣中學的學生也脫下了厚厚的棉衣,新修的cao場上,年輕而活躍的身影又重新多了起來。 井熙依然保持著每天跑步的習慣。 幾圈熱身以后,她稍微加快了跑步的節奏,帶著涼氣的早風在她耳邊拂過,全身的肌rou和關節徹底蘇醒,連帶著大腦也變得更加清醒而高效。 正當她準備再次加速的時候,cao場邊上忽然跑來一個人,大聲叫她。 井熙疑惑的慢慢停下腳步,定睛一看,發現是她剛認不久的便宜老哥。 張成棟像是才從車上下來,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一看到井熙就大聲叫她的名字,手里好像還拿著一本雜志在舞。 “你不是在省城嗎?怎么突然到這邊來了?”井熙奇怪。 “你最近是不是發表了一篇論文?”張成棟卻激動的問。 “你說的是哪篇?”井熙問。 她平時發表的東西多了去了,壓根不知道張成棟說的是什么。 “就是這篇,關于數控的論文?!睆埑蓷澮话寻咽掷锏碾s志塞過來,急急的說。 井熙這才想起來,她前一陣子對微電子元器件的信息處理產生興趣,確實順手寫了這么一篇論文,沒想到這么快就發表了。 “是我寫的,怎么了?”井熙奇怪的問。 “這可真是瞌睡碰到了枕頭,”張成棟臉上露出喜色,“既然你懂這些,這回可一定要幫幫哥,放心,虧待不了你!” 原來張成棟之前主要是通過南來北往的倒買倒賣賺錢,靠著如今不發達的信息差,他的利潤確實不錯,但是就連他自己都知道,這種發財的路子長久不了。 井熙就建議他跟鄉鎮企業合作,如果能弄出一個自己的品牌,那就更好了。 八十年代,是鄉鎮企業最活躍的年代。 因為聯產承包制,農村出現了大批的剩余勞動力,如今的政策又不允許私人辦企業,于是一個個鄉鎮的小集體企業就跳上了歷史的舞臺,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大放異彩。 有經營得好的強勢企業,自然也有經營不善的,張成棟特意找的就是后者,然后借助自己手上的渠道資源,反而成了那家鄉鎮企業的主導者,一買一賣,兩頭賺錢。 這是一家小型的金屬加工廠,原來是做農具的,張成棟找過來以后,一邊把自己從南邊倒騰過來的各種小電器稍微一加工,再貼上自己品牌的標識,反手就能以之前幾倍的價格賣出去。 另一邊借著以前的設備,慢慢也開始做各種小型的機械加工件,還接了不少周邊大企業不愿意做的小單子,又是一筆賺頭。 但是張成棟向來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口袋里有了錢,他又開始四處找機會。 這一來二去,他就瞄準了省里一臺報廢的進口二代數控機床。 鄉鎮企業的精密加工能力有限,很多有rou吃的單子他都接不了,只能賺點敲敲打打的邊角料錢,張成棟早就不滿足了。 但要是有了這臺數控機床,那可就牛氣了,簡直是無往而不利的賺錢利器。 問題是,這臺機床已經壞了,誰都用不了,要不然,也不能便宜了他。 搞回這臺大家伙后,張成棟連夜從省城大學請了專家過來,只可惜那專家看一眼就直接搖頭,說是這臺機器他之前就試圖修過,但是是電路板壞了,他真的無能為力,還不如用廢銅爛鐵的價格直接賣出去算了。 事實上,張成棟還真就是這么收到這臺機器的。 他還是不甘心,又準備跑到京城去找專家,也是湊巧,在省大圖書館翻資料的時候,他正好看到了井熙新發的這篇論文。 張成棟壓根沒想到,自己新認的那個便宜meimei還懂機床控制! 聽了張成棟的話,井熙都忍不住佩服這個人鉆營的本事,這才小半年呢,就從倒爺搖身一變成了企業家,還弄了臺高科技產品,可真是不得了。 只可惜,她雖然懂點理論,但是從來沒摸過真正的數控機床,實在是愛莫能助。 “第二代數控機床用的應該是晶體管元件和印刷電路板的技術,和我寫的數控集成電路論文壓根也不是一回事啊?!本鯚o奈道。 “我知道,聽說你這是第三代第四代的技術,更難的你都能寫論文了,第二代對你來說肯定更簡單??!”張成棟理直氣壯的說。 好像還真有點道理……井熙一時竟然都無從反駁了。 她嘆口氣:“我這篇論文都是筆頭上的東西,沒有實際論證過,也說不清能有什么價值?!?/br> 要不是國內這一塊人才奇缺,她這么一篇沒有實際論證過的論文,哪有可能被登出來。 “這不是巧了,我正好有設備??!”張成棟一拍大腿,高興的說。 反正專家都說,這臺機床是修不好了,他花了那么大一筆錢,總不能真當破銅爛鐵處理掉吧。 倒不如給自己meimei練練手,沒修好至少也賺了經驗,要是萬一修好了,那就是他賺大發了。 于是,井熙一臉懵逼,又得了一臺數控機床——雖然是壞的。 張成棟在縣中學的邊上租了一個民房,搭了個簡易棚,就直接把這臺家伙拉了過來,說是不用有負擔,當個玩具玩就行,要是玩膩了,他再當廢鐵拉走就是。 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說是準備跑一趟南邊,爭取把買這臺機器的錢再賺回來。 那股子瀟灑勁,讓井熙拉都沒來得及拉。 她之前還奇怪,二代機床在國外雖然已經是淘汰技術,但是在國內應該還不多,好好一臺機器,就算報廢,按理也輪不到被張成棟拉回來當玩具。 但是再一看這臺機器,井熙就知道原因了。 這是一臺地地道道的大家伙,六幾年的時候從東歐買回來的,只可惜后來維護得不怎么樣,七十年代中旬的時候就壞了,也沒什么人人管理,七八年下來,刀頭早就鈍了,機身也滿是銹跡。 遠遠看過去,這臺機器好像除了廢品廠,也不適合呆在其他地方了。 也不知道張成棟是中了什么邪買下來,還千里迢迢的運過來。 這么一個大家伙,光是運費都不便宜??!井熙忍不住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