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女配重生當學神 第35節
井熙已經和不少期刊社的編輯都成了朋友,時常有書信往來,當然,收到最多的還是催稿信。 只可惜之前跟她聯系最多的一個編輯,據說因為工作調動,離開期刊社了。 井熙知道的時候還挺遺憾,因為這位幫了她不少忙,寄給她很多非常有用的資料。 當然,井熙也投桃報李,寄了不少質量很高的稿件過去。 信寫到一半,就有老師來叫井熙去一趟校長室。 “不是有檢查組來,校長要我別太打眼嗎?”井熙覺得奇怪。 八十年代是一個非常糾結的年代,一方面是大刀闊斧的革新,另一方面卻是nongnong的保守思潮反撲,要是規規矩矩照章辦事還好,可要是想真做一點事情,就不得不小心翼翼,最好等到出了成績,再讓上頭看見。 井熙上輩子在學校呆了那么多年,對這一套也爛熟于心,并不覺得奇怪。 現在這又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存了滿滿的疑惑,進了校長辦公室。 屋子里坐著站著不少人,把原本空曠的辦公室擠得滿滿的,井熙一進去,就聽見校長正在跟一個領導模樣的人介紹自己的情況。 她眨眨眼睛,大聲說了聲:“校長好?!?/br> 聽到她的聲音,那個原本坐著的人直接站起來,一臉笑的朝井熙走過來跟她握手:“小井同學,這次見面真是意外啊,我可被你騙苦了,根本都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學生!” 井熙一愣,這又是哪位?她不認識啊。 這人四十來歲,斯斯文文的,帶著一股文墨氣,看起來是這些人里的頭,還似乎認識自己。 可是井熙翻遍記憶,也想不起來這位究竟是誰。 看井熙正在發愣,這人一笑:“我是何偉義?!?/br> 井熙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何編輯?!您不是調動了嗎?怎么到我們學校來了?” “我正好調到江流市來工作,”何偉義笑,“這不我之前一直對你很好奇,所以特地來看看你,沒想到卻是一個大驚嚇?!?/br> 井熙不好意思的笑:“也不是故意騙您的,我就是怕期刊社不錄學生的稿子?!?/br> “現在講究能者上庸者下,哪管你是學生還是老師呢?!焙蝹チx笑著說。 他這句話其實沒什么深意,但是無奈旁邊人多想。 自從發現組長和這個學生認識,白面閻王的氣焰就已經縮了一截,才聽到這句話,更是徹底萎靡了。 高校長倒是得意得很,還故意朝著他哼了一聲,剛好被陳副組長看見。 這下可好,兩個人的梁子怕是結得更深了。 何偉義才不在乎副組長和校長間的暗流涌動,很高興的和這個小筆友聊了起來:“你做老師是完全夠格的,怎么樣,畢業以后想不想來市里工作?我直接保你一個教育局的工作,帶編制的?!?/br> 聽到這話,陳副組長都顧不上和高校長你來我讓的扔暗箭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組長和那個女學生身上。 他想調去市局都想了好多年了,誰知道區區一個在讀的高中生,竟然能得到這么大一份好處,她何德何能呢! 陳副組長早就聽說這個天降的組長背景很硬,可也沒想到他能有這么大的口氣。 更沒想到的是,井熙竟然還直接拒絕了。 只見井熙搖搖頭:“多謝何編輯的好意,不過我準備考大學,暫時不急著參加工作?!?/br> 何偉義聞言點點頭:“也是,以你的成績肯定能上好大學,確實沒必要急著參加工作?!?/br> “她不愿意我愿意??!”陳副組長在心里大聲喊,可惜不敢說出來。 與此同時,他臉上還有點不屑一顧,他又不是不知道縣中學什么德性,還大學呢,能不能上大專都兩說。 陳副組長實在好奇,一個普普通通的縣中學學生,究竟是怎么和市里這位空降的領導認識上的!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他能借鑒的地方。 陳副組長正又羨又恨的胡思亂想著,又聽何組長說:“對了,我聽說大禹的王校長也來找過你,想要你轉學過去,也被你拒了,你在這邊有信心能考好?” 井熙笑,在自己熟人面前難得不謙虛了一回:“我就是覺得沒什么區別才拒絕的,那邊比縣中學也好不了多少?!?/br> 聽到這話,陳副組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禹中學可是江流市鼎鼎大名的學校,也是唯一有希望出大學生的高中,怎么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學生嘴里,成了跟縣中學差不多的三流學校呢? 這也就罷了,等到何組長問那個提分班究竟是什么樣的時候,井熙的口氣更大了:“這個班主攻高考,爭取有四五個能上本科吧?!?/br> 她覺得自己還保留了不少,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就跟說牛被吹上了天差不多。 還四五個?能有一個那姓高的就捂著被子在床上笑吧! 陳副組長壓根不信她的大話,終于忍不住哼了一聲:“你在檢查組面前說這話,可是要承擔責任的?!?/br> 井熙笑一笑:“沒問題,這個目標很容易就能達到?!?/br> 也不知道姓高的是不是腦子抽了,她說大話的時候也沒有阻止,只在一旁微笑。 陳副組長腦子一轉,壞心思又出來了:“組長,既然他們這么承諾了,是不是要記在明年縣中學的考核標準里?要是完成了自然有獎勵,可是要完不成……” 誰知何組長卻擺擺手:“我們都知道這個目標很困難,說說就行,沒必要計入考核?!?/br> 反而是校長道:“計入也行,這個目標達不到,大不了把我的烏紗帽給摘了,要是達到了,我也不用別的獎勵,就希望縣里能把我們學校的cao場和跑道問題給解決了?!?/br> 縣中學的cao場和跑道還是黃泥和碎石子夯的,一到刮風下雨的時候就到處是泥水,校長早就饞洋灰坪好久了,可惜這種整修需要大幾百塊錢,經費一直沒有申請下來。 陳副組長臉上一板:“縣局可沒這個錢?!?/br> “怎么沒有了,廣場中學不就申請下來了嘛,你可不能因為廣場中學校長和你關系好就差別待遇?!备咝iL說。 陳副組長緊張的看一眼何組長,生怕姓高的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急急忙忙道:“好了好了,如果你真能完成這個目標,明年的建設費我就幫你申請,批不批可不是我做主?!?/br> 高校長:“市局領導在這里作證,我可不怕你們賴賬?!?/br> 話里話外,匪氣十足。 何偉義也覺得好笑,又看一眼坑坑洼洼的cao場,干脆賣個人情:“縣中學的cao場確實也需要整修了,要是萬一學生磕了碰了也不好辦?!?/br> 他轉頭又問井熙:“你真有這個信心?” 井熙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焙蝹チx本來就以為井熙是一個資歷深,水平也很高的老教師,也知道她的本事,對她的話并不太懷疑。 但是縣里市里的教育系統卻一下子熱鬧起來,都在傳說縣中學牛皮吹破天,放話要考十個大學生出來。 “這個老閻王!十個大學生這種流言絕對是他傳出去的!”校長暗恨道。 轉頭又擔心的問井熙:“你確定真能考上十個?” 他之前在市局和縣局的領導面前承諾考上四五個,其實是精心算過的,這次月考頭幾名都沖到四百多分了,考上大學的希望很大,要是后面再沖上來一兩個,這任務不就超額完成了嘛! 誰想到,臨末了又被那個白面閻王給陰了一把,這下子縣里市里可都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呢。 “二十個問題也不大,”井熙卻很輕松,“校長您盡管放心?!?/br> 校長嘆口氣,也只能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了,反正除了后勤,他也幫不上什么忙。 很快,大禹中學的王校長也聽到了縣中學的傳言。 他最開始只覺得好笑:“老高還有這個底氣放大炮?也不怕把他的腰給折咯?!?/br> 可是聽到井熙的名字,王校長又覺得這個笑話不太好笑了。 作為有輕微收集癖的優秀校長,他對這么一個出色的學生流落在其他學校,只覺得萬分心痛。 而且,井熙這個學生,水平確確實實是不弱的。 王校長也看過井熙的文章,雖然不覺得她比自己學校的老師水平高,但是比縣中學那群老師,總歸是不會弱的。 這么一想,心好像更痛了。 ———— 高校長現在最恨的,還是那個寫匿名信的,千方百計找到縣局的熟人,要他幫自己打聽打聽。 但是這種事情也不那么好查,他們又不是警察,一時半會也搞不清究竟是誰寄的。 馮源青卻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了。 教導主任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總是故意找自己的麻煩,他無緣無故都被罵了好幾次了,偏偏有委曲都沒地方發泄。 姚佳羽最近也徹底翻臉不認人了,絕大多數時間都呆在提分班,跟著那個井熙也不知道在搗鼓個什么勁。 她一個rou聯廠廠長的千金,舒舒服服躺在她爸的功勞簿上不就行了,費那個勁考大學干什么呢! 他后來好幾次在提分班的周圍徘徊了很久,既想重新引起姚佳羽的注意,又想狠狠教訓一次井熙,可惜一想到校長又慫了,最后什么都不敢做。 馮源青一想起井熙就生氣,他重重的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可惜石子卻一下子鉆進他的鞋子里,還狠狠硌了他一下。 “怎么連個石頭都欺負我?!瘪T源青單腳跳著折騰了半天,才把那塊小石頭弄出來,很不爽的一下子丟開,可惜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運,又正好被教導主任看見,抓著他狠狠罵了一通,說他亂丟東西,破壞公物。 這都什么破事呢! 其實馮源青現在也不太敢纏著姚佳羽了。 那個女人不但翻臉不認人,而且還特別冷酷無情,不理自己就算了,稍微多找幾回,人家就直接告狀到教導主任那里去了。 然后教導主任又是一番尖酸刻薄的嘲諷加威脅,臊得他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才好。 可即便是這時候,馮源青想的也不是好好學習把成績趕上去,而是怎么拾掇自己,讓那兩個女人一見到他就后悔。 最近馮源青看上了一雙港島弄過來的運動鞋,雪白油亮的人造革皮面,上邊是漂亮的花紋,比絕大多數人穿的白球鞋看上去洋氣多了,只可惜價格也貴得多。 馮源青很想買,可惜自己錢不夠,他媽那里也榨不出什么油水,就連端出廠長千金的名頭都什么沒用了。 “真是倒霉催的!”他想了想,就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準備翻出學校去,看有什么路子弄點錢。 剛翻到一半,有個女生笑吟吟在墻邊上跟他打招呼:“喲,準備去哪???” 馮源青先是緊張了一下,看清旁邊是誰又放松下來。 這女生也是一班的學生,但是和其他女生不一樣,她的頭發燙成炸起來的波浪頭,嘴上還涂了口紅,看上去花里胡哨的。 聽說,她在街面上也混得很開。 可就算這樣,教導主任也從來不敢管她,據說是因為這女生家里有點背景。 果然,黑山老妖就是個墻頭草,只敢欺負他這種無權無勢的。 一想到這個,馮源青出人頭地的想法更加迫切了。 “我準備出去玩玩,你去不去?”他對這女生笑。 這個女生長得不如井熙漂亮,家世也比不上姚佳羽,但是,馮源青看得出來,這個女生喜歡自己。 馮源青喜歡在女孩子仰慕的眼神中,獲得巨大的成就感和征服欲,那是連球鞋和錄像廳都比不了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