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女配重生當學神 第15節
食品廠也是縣里的大廠,跟rou聯廠的小汽水廠只在附近銷售還不一樣,人家的汽水生產線做得可不小,據說還能往外省賣呢。 “可別提了,”安嵐嘆氣,“我爸為了汽水生產的事最近可愁壞了,他這次來就是想請你們廠的高工過去看看,能不能盡快把問題解決?!?/br> 據說是食品廠的汽水生產線最近新進了一套設備,但是使用起來效果不太理想,安嵐的爸爸正好是分管這一塊的,頭都差點愁禿了。 “rou聯廠的汽水生產線哪能跟你們廠的比?!本略谂赃呅?。 安嵐也不懂:“我爸說是你們廠里有個去蘇聯留過學的老大學生,不管怎么樣,總比廠里那些中專生好使,嗨,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唄?!?/br> 她聳聳肩,又對井熙說:“我爸最大的夢想就是盼著她閨女考個學校,只可惜我隨了他,都是不會念書的,他聽說你帶著我學習都快樂瘋了,你等下可要和他多潑幾盆涼水,免得我爸有什么不切實際的想法?!?/br> 井熙被安嵐逗樂了:“那也不一定啊,你可不能未戰就先認輸?!?/br> 安嵐搖頭嘆氣,看樣子是被她爸給煩得不行了。 安嵐在井家晃蕩了沒多久,她爸就在樓底下喊了,安嵐揮揮手,風一樣的走了,就跟她來的時候一樣突然。 又過了一天,是回學校拿成績單的日子,井熙剛收拾好準備出門坐車,沒想到又碰見安嵐和她爸來rou聯廠了,說是把前天請過去的專家特地送回來。 “上車,我爸把我們一起送過去,他正好還要去一趟縣里?!卑矋古呐能囬T,招呼井熙上車。 井熙乖巧對安嵐的爸爸說了聲是“叔叔好”,就上了后排,和安嵐坐在一起。 安嵐的爸爸叫安國慶,四十出頭的年紀,略微有點禿頭,這時候看著心情不太好,但是對女兒的同學還是好脾氣的點點頭,就發動了汽車。 安國慶開的是一輛圓頭圓腦的黑色老上海,食品廠的公車,車廂逼仄,車門也有點松了,稍微一加速,整輛車就叮啷叮啷響,但是終究比中巴車還是舒服得多。 開了一會車,安國慶問井熙:“聽我家孩子說,你的成績進步了不少,還有考大學的希望?” 井熙:“還有一年呢,現在也說不好,我還得努力?!?/br> 安嵐對著井熙一陣擠眉弄眼,安國慶在前頭嘆氣:“讀書好啊,多讀點書才對社會有用,我就是讀書讀少了,要不然不至于對著廠里新買的機器怎么也弄不懂,只能讓它放在那里趴窩?!?/br> 他轉頭又教訓起女兒:“你也是,人家愿意帶著你,就一定好好學,以后哪怕考上一個大中專呢,回來也能幫你爸一把!” 安嵐表面答應著,轉頭就對井熙比口型:“要是考出去了,我才不回來呢!” 井熙忍不住笑,又問:“叔叔,麻煩還沒解決嗎?您不是請了專家過去了嗎?” 安國慶搖頭嘆氣:“別提了,之前請的會英語的老師看不懂技術資料,你們廠那位高工懂技術,可惜只看得懂俄語?!?/br> 原來食品廠的汽水銷量不錯,還接到了外省的訂單,但是很快發現,因為運輸路途過遠,食品廠的汽水出現了含氣量不足的問題。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食品廠的廠長又從市里搶回來一套還沒有投產的罐裝機,可是等到運行的時候又出了問題,罐裝的時候反噴現象太嚴重,廠里的技工怎么都解決不了。 所謂反噴現象,就是罐裝頭脫離瓶口的一瞬間,瓶內會出現大量泡沫并涌出瓶外,這下含氣量不足的問題沒有解決,又出現了內部漿料損失的問題。1 為了這件事,廠長大發了一通脾氣,還要求汽水罐裝車間必須在一周內解決這個問題。 安國慶做為灌裝車間的主任,也只能頂著上頭的壓力努力想辦法了。 他轉了一圈才打聽清楚,這臺機器雖然技術上領先了廠里原來的灌裝機好幾代,其實也是臺二手貨,還是去年跟歐洲短暫蜜月期的時候做為禮物進來的,說明書也有,就是全是外文,也沒人看得懂,這才便宜了他們廠長。 安國慶先是找了縣里的英語老師幫著翻譯,只可惜上邊全是技術參數,英語老師看得磕磕巴巴,完全沒用,又來求rou聯廠的老大學生,可惜人家只懂俄文,研究的也是rou類真空保鮮技術,對汽水罐裝同樣無能為力。 安國慶是真沒辦法了,只能琢磨著再去縣里一趟,看還能不能搜羅幾個懂英語的人幫著參謀參謀,要是實在不行,他也只能跑一趟市里的機械所去碰碰運氣了。 安國慶也是急了,竟然對著兩個小姑娘訴起苦來,井熙在邊上聽著,不由有些意動。 第19章 驚訝 “叔叔你帶著說明書嗎?能不能給我看看?”井熙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但是如果只是技術參數看不懂的問題,她說不定還真能幫著翻譯一下。 安嵐也拍著手:“對呀!井熙的英文就不錯!” 安國慶笑了一下,沒太當一回事, 一努嘴道:“我包里就有一份復印件, 你們可以拿出來看看, 看能不能看懂?!?/br> 他當然不指望兩個小姑娘真能幫上忙, 就當給她們路上打發打發時間,順便更清楚的感覺到知識的重要性。 安嵐一伸手就把她爸的包拽過來, 從里頭抽出一本厚厚的資料,咋舌:“說明書怎么這么厚呀!” “你以為是收音機電視機的說明書啊,”安國慶笑女兒的沒見識,“這可是正經的工業機械, 光是讀懂了人家的技術資料,都有資格在國家的正經期刊上發論文呢!” 他這句話其實是原樣從那個去過蘇聯的老大學生嘴里搬來的,主要因為他開始也不懂, 覺得不就是說明書嘛, 有什么看不懂的。 然后就被打臉了。 灌裝機的說明書其實就是一本技術小冊子,上面圖文并茂寫著各種技術參數, 安裝和cao作指南, 但是安嵐一翻就覺得眼暈:“怎么還有化學和數學公式呢!這哪看得懂啊?!?/br> 之前安國慶請的英語老師,就是折戟在這一排排叫人眼暈的公式上了。 安國慶嘆口氣:“所以說啊,讀書值錢!你們要是真能解決這回的難題,廠里可是有獎金的, 足足十張大團結呢!” 一百塊說起來不多,但是想一想這個時候的工人工資也才三十多塊,那就絕對是一筆很大的錢了。 安嵐是個愛財如命的,聽到她爸的話眼睛一下子亮了, 又打起精神湊到井熙邊上,小聲問:“你搞得定不?這錢能不能賺到???” 井熙快速的翻了翻:“問題不大,就是還要現場看一看才行,有幾個參數我也不太確定,還需要上機調試一下?!?/br> 安嵐一拍她爸的座椅后背:“這錢我們賺了!” 因為說話聲音太大,把她爸還給嚇了一跳。 “我的老閨女??!你爸可還開著車!”他緊緊握著老上海粗大的的木質方向盤,喘了口氣。 安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又捏著嗓子說:“親愛的爸爸,那十張大團結還作數不?這錢我們能賺?!?/br> 安國慶一翻白眼:“英文字母你都認識全了?還想賺這個錢呢,等你考上大學再說?!?/br> 聽到這話安嵐就不高興了:“不就是26個字母嘛!我早背熟了,這次其他科目我不敢說,英文肯定進步特別大!再說了,井熙可是我們年級第一,老師都難不住她!” “喲真的假的?!卑矅鴳c看著前面的路,還是不相信,只當女兒在說大話。 事實上,關于井熙的成績他都當女兒在吹牛,這小姑娘他又不是不熟悉,成績是比自家女兒好一點,但也好得很有限,高二期中考她的名次好像正好排在安嵐前一名,也就高了幾分而已。 就算真開竅了準備拼一把,這才多久的時間,哪可能進步那么快的。 “你們現在啊,專心念書才是正道,不管進步了多少,只要認真學,總比傻乎乎玩要好,我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要不然這個廠長還指不定是誰當呢?!卑矅鴳c又忍不住說起了當年。 “知道知道,爸你當年要不是才初中學歷,就不會在競選車間主任的時候敗給現在的廠長,要是那時候當上主任,現在的廠長就該你做了對吧?!卑矋挂环籽?,特別熟練的接話。 這話她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說啊,多讀點書總歸沒害處?!卑矅鴳c嘆氣。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不至于明明知道安嵐讀書很一般,還是堅持讓她讀了高中。 井熙聽了一會父女倆的斗嘴,憋著笑說:“叔叔,我的英語和化學成績都不錯,這本說明書我也真能看懂,您剛才說的反噴現象,應該是灌裝頭脫離瓶口的瞬間,因為壓強的變化導致二氧化碳溶解度的變化,這上面也提了解決方案?!?/br> 安國慶一愣,顧不上再和女兒念經,而是找了一段寬敞的平地,慢慢把車停了下來。 “你還真能看懂?”他不可思議的問。 “我早就說了,井熙可厲害了,你還不信?!卑矋箽夂吆叩恼f。 安國慶返頭看見那個和自己家女兒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心里還是有疑問:“那你先說說,究竟要用什么法子解決?” 井熙又翻了翻手里的資料:“叔,你們廠里以前的設備,用的是節流排氣法吧?” 安國慶一愣,點頭:“確實,但是新機器和以前的老設備不太一樣,也沒找到排氣閥,所以才不知道怎么用?!?/br> 井熙點點頭:“這臺機器用的是過壓力法,排氣原理都不一樣,用起來當然有差別?!?/br> 安國慶:“過壓力法?怎么個說法?” 安嵐打斷兩個人的話,敲著座椅:“錢呢?錢到位才告訴你!” 安國慶白了他閨女一眼:“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丫頭!” 井熙笑:“沒事,叔,這臺機器應該有個過壓力汞,裝在混合機和灌裝機中間,通過調節液面壓力防止反噴?!?/br> 安國慶用力點頭:“是有這么個東西,你們廠那個高工也覺得這玩意有用,就是搗鼓了半天也沒弄明白?!?/br> 井熙:“就是這個,不過具體情況還需要現場調試,我現在空口說也說不準?!?/br> 安國慶一下子急起來,直接說:“那我們現在就去廠里?!?/br> 安嵐叫:“不行不行,我們還要回學校拿成績單呢!” 安國慶一拍腦袋:“那行,我先送你們回學校,領了成績單就去廠里,放心,要是真能解決這個問題,獎金肯定少不了你的?!?/br> 后半句話他是對井熙說的。 說著話,安國慶就發動了汽車,老上海似乎都變得輕快了不少,燕子一樣飛了出去。 不像中巴車走走停停,小車沒多久就進了縣城,到了縣中學的校門口。 “我們先去領成績,爸你等一會?!卑矋购倩⑼膶λ终f完,拉著井熙一蹦一跳下了車。 一邊走,她還一邊交代井熙,等下千萬不要跟她爸客氣,為了解決這次的麻煩,食品廠可是花了大力氣的呢! “反正食品廠不缺錢,你能賺多少賺多少!”安嵐高高興興道。 果不其然,就像安國慶說的那樣,這個閨女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井熙笑:“哪有這么宰你爸的呢!再說這事其實挺容易解決的,花不了多少功夫?!?/br> 安嵐哼了一聲:“那之前我爸還跟無頭蒼蠅一樣轉了那么久,對他不用客氣,誰讓他之前看不起我們的!” 兩個人正說說笑笑走在cao場上,身后忽然傳來一個不大的聲音,喊兩人的名字。 回頭一看,是徐真真。 徐真真家是農村的,回去出來一趟都不容易,她這回是搭了隊里進縣城的騾車來的,臉早就被土路顛簸得一片煞白,還沾了一層灰土。 看見井熙和安嵐,她先是遲疑了一下,用力用袖子擦擦臉,才不太好意思的走過來,低聲跟兩人打了招呼,然后挨著她們一起走。 “你以前不是說等開學再來拿成績單嘛?”安嵐奇怪的問。 她也知道徐真真家里遠,平時放假都不回家,這時候看見她過來,不由有些奇怪。 徐真真抿著嘴笑了一下:“村里正好有進城的車子,我也是趕上了?!?/br> 她又看一眼井熙,然后馬上垂下頭,低著聲音問:“剛考完我也忘記問了,你們這回考得怎么樣???” “還行吧,跟之前差不多?!卑矋勾蟠筮诌值恼f。 井熙看一眼徐真真:“我也是,應該差不多?!?/br> 徐真真不安的抿了抿唇,又不說話了。 安嵐還沉浸在讓她爸刮目相看的愉悅里,連帶著野心又一次戰勝了憊懶,拉著井熙問:“你這么厲害,我跟著你學,是不是真能考上大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