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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言有考慮過要不要回租房換一身衣服,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換,就這樣回去吃那頓注定沒什么好事的晚飯。 周燦景和薛言這對父女之間有過很多爭執,其中一部分源于周燦景對薛言衣著打扮的不滿意,而后者又從不把他的說教當一回事。反正他心目中正經女孩子的打扮就只有一種,——得像他再婚對象孟青蘿的女兒那樣,穿白色連衣裙和小白鞋,永遠清新無害,宛如嬌弱的小白花。 薛言對此嗤之以鼻。 進門的第一秒,薛言就注意到了掛在玄關墻上的婚紗照。照片的男主角是周燦景,女主角則是薛言看一眼都嫌惡心的孟青蘿。這對并不年輕的夫妻身后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分別是孟青蘿的兒子趙宇嘉和女兒趙晨曦。 ……好一個一家四口合家歡,看得人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薛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你回來了?!敝軤N景從客廳走過來,一眼看見女兒穿的裙子和鞋子,他還沒發表意見,就已經習慣性地皺起了雙眉。 “去哪里吃飯?”薛言快速發言搶占先機,以免從他嘴里聽到對自己著裝的負面評價,“訂好位置沒有?” 房子里安安靜靜的,也不像是有人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樣子,薛言猜測這頓晚飯會在外面吃。ЯoùЯoùщù.χyz() 周燦景深吸一口氣,回道:“訂了,在梅苑?!?/br> “哦~”薛言點點頭:“不錯?!?/br> “我不是提前通知過你了嗎,怎么連身正式的打扮都沒有?你眼里到底有沒有我這個爸爸?” 薛言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人:“我先打車過去?!?/br> 周燦景追出來低聲喝斥: “薛言!你給我站??!” 等待電梯的住戶冷不丁被周燦景的聲音嚇到,他們紛紛回過頭去,只見中年男人面露怒色,而背對著他正朝這邊走來的女孩卻是一臉甜美淺笑,如此情境,一瞬間勾起了人們心底對鄰居家熊熊燃燒的八卦欲望。 周燦景向來要臉,從不給外人看熱鬧的機會,這次也是被薛言不當一回事的態度氣到了才會當眾失態。此時,他迎著鄰居們好奇打量的視線,也只能把氣憋回肚子里,憋屈地看著不孝女走進電梯先行離開。 至于薛言,對于別人關注的眼神倒是適應良好,她甚至還逗了逗一位阿姨抱在懷里的小寶寶。 “哎,我說,那個好像是周家的女兒吧?怎么兩父女關系這么差的?” “好久沒看見,我都記不得了,這姑娘長得不錯啊?!?/br> “是不錯,就是不得她爸喜歡……” 黃昏日下,薛言獨自走在小區花園的碎石路上。這個時間,家家戶戶要么在吃晚飯,要么在做晚飯,在外面閑走動的人并不多。 回想起前幾年在這里的生活,印象深刻的盡是些讓人心煩的事,以至于薛言對這高級小區的優越環境都產生了抵觸情緒。 以后沒事還是別來這里了,來一次煩一次。薛言在心底如此勸說自己。 正值下班高峰期,在平臺上約的車要過二十分鐘才到,薛言百無聊賴地東走西逛,一個不注意,差點被迎面走來的人撞個正著,幸好她反應迅速地避到了一邊。 “啊,不好意思!”抱著籃球的男生主動道歉。 “沒關系”還沒說出口,薛言抬起頭,入眼是一張有幾分熟悉的男生面孔。 等出了小區,在路邊站定,薛言被晚風一吹,才稍微清醒過來。掌心傳來刺痛感,是握拳時指尖刺痛了皮膚,她松開無意識握緊的拳頭,摸了摸左手小臂——隔著衣袖,那里的咬痕似乎泛起了絲絲疼痛…… 六點半,相親相愛的“一家四口”,加上一個多余的薛言,齊聚在了私房菜館梅苑的包廂里。 天知道薛言花了多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用餐刀捅死對面的人的沖動。 作為一家之主,周燦景是最先過手菜單的人。他一口氣點了叁道主菜,才把菜單推給身旁的太太,而自來一副賢惠面孔示人的孟青蘿則笑著把菜單遞給薛言:“小言先點吧,想吃什么盡管點,別客氣?!?/br> 和孟青蘿挨著坐的趙宇嘉跟著學舌:“想吃什么盡管點~” 說到“吃”字時,他還故意呲出兩排大白牙,把陰陽怪氣直接掛在了臉上。 “宇嘉,不能沒禮貌!”孟青蘿抬起手作勢要打他,手落下卻只是理了理兒子不夠整齊的衣領,“小言別理他,他就是嘴巴欠!” 服務生送上檸檬水和清茶,茶杯落下時發出的輕響喚回了薛言的理智,她松開手里的餐刀,改去拿一旁的濕毛巾,打算先擦一擦手心的汗。 “薛言,連應聲都不會,你啞巴了嗎?”周燦景把擱在餐桌中心的菜單拉回來,一把拍在桌面上。 好在服務生已經放妥所有杯子,否則肯定會被他的舉動嚇掉杯子不可。薛言用眼神示意受驚的服務生離開,顫抖的重新握起了餐刀。 “這玩意怎么會在這里?” 锃亮的刀尖對準了坐在她對面的趙宇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