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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男子并未應聲。 微胖男子只當他是默認了,遂點頭道:“本官做主,你今晚便是顧老弟的人了?!?/br> 續水侍女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垂首道:“是?!?/br> …… 錦衣男子的住所, 在九條巷以南的七尾巷中,一個名叫柳園的地方。 馬車迎著夜色,緩緩駛進柳園,一路上只聽到車轍暗響之聲,而不聞人語。 到了柳園內最大的房屋濯玉堂,門合攏的一剎那。 錦衣男子轉身,俯首,看向那名侍女。 “你怎么會來此處?” “你怎么在這里?” 兩人竟是異口同聲發問。 錦衣男子唇畔上挑出一個優美的弧度,他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真容比之假臉更為驚艷。 膚如美玉,目似點漆,昳麗非常,正是圓琛。 “怎么認出我的?”雖說他理應先問,遲向晚是如何來的此處,但他忍不住先問這個問題。 “其實是誤打誤撞,聽聞沁州府近期來了一位做漕運生意的皇商,聯想到這一時間點,法師應該會來此處,所以我私下打聽了很久?!?/br> “但眾人描述的皇商樣貌以及cao持揚州方言這兩點,讓我不敢確認。所以我心念一轉,設計來了九條巷。想著這里魚龍混雜,一來容易混得個身份;二來也好進一步打聽你的消息?!?/br> 她說著眼尾一挑,帶著些戲謔的意味,“沒想到正好就在九條巷遇見法……公子。本來續水之時,我看背影身形端的像你,后來卻差一點不敢相認了?!?/br> 圓琛挑一挑眉,故作不解問:“為何?” 其實,他已經猜到,遲向晚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過他心頭朦朦朧朧地有種預感,如若不讓遲向晚宣泄出來,后果將會很嚴重。 “‘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遲向晚倒背如流,“公子品琴雅興,叫我不好相認了?!?/br> 圓琛訝異道:“竟是這樣么?” 他垂眉思忖,在遲向晚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終于慢悠悠開口道:“但在下似乎記得,今日身著綠羅裙者,不是云娘,卻是阿婉姑娘啊?!?/br> 遲向晚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她心思一直沒放在這上面,此刻聽圓琛一說,才驚覺自己今日,身著一襲水綠色的衣裙。 她思及詩句本義,越來越覺得圓琛在一語雙關,如此想著,耳根微不可覺地染上紅意。 圓琛此刻卻已恢復了鄭重,他耐心解釋道:“你也知道,我來到沁州府后,便化名顧珩,假托是揚州出身的富商。揚州顧氏也好,顧珩其人也罷,實際上也確有其人其族。顧氏廣開財路,從大本營揚州,再到江淮一帶,逐漸北上擴展生意,稍稍打聽,便可得知此事?!?/br> 怪不得他敢有恃無恐用著富商這么高調的名頭,恐怕皇帝那邊在戶籍上早已做完萬全準備,不怕本地官府疑心去查。 “那你可曾打探到既安山鐵礦之事了么?” 圓琛輕輕搖頭:“尚且沒有,只是這些時日與沁州的府尹等人接洽,恐怕全府上下官員,大都被收買了?!?/br> “來之前,我便知這里的水深得很,但結果比我想象得更不樂觀?!?/br> 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可去既安山一脈看過不曾?” 遲向晚搖了搖頭,她之前從未來過沁州府,本不像圓琛游歷大江南北,對各地地形頗為熟稔。 “我前不久去過一次,那里的情況一言難盡?!眻A琛目露嘆息。 “很多良田遍生荒草,很多人家只見老幼婦孺,而不見青壯男丁?!?/br> “因為青壯男丁都被拉去開礦了?!边t向晚很自然地接上圓琛的話。 圓琛望了她一眼:“正是如此,而且我問了那些婦孺,都說這礦脈,好像是最近兩年勘探到的。而自從勘探到后,她們的夫君或兒子就被官府的人押去礦山,再也沒有回來?!?/br> “那她們沒有想過一紙狀書告至御前嗎?” 圓琛嗟嘆:“談何容易,只怕還沒有走出沁州府,就被官府的人留意到。都是些平頭百姓,隨便找個由頭,殺了便殺了,連羅織罪名都不需要?!?/br> 遲向晚顰起秀眉,這里比京城政局更為混亂駁雜,她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她此時還有一事不明。 “如果想要更好地探查鐵礦案,你是不是要實地暗訪的好,如此化身富商,行止勢必惹人注目,只怕倒不好追查此事了?!?/br> “非也。實際上,既安山的朱紫色鐵礦,暗中有重兵把守,想潛入頗難,即使堪堪進入,也難以追查出什么來。與其由內而外一點一點摸索,不如從外向里破之?!?/br> 圓琛見遲向晚疑惑,溫聲一笑:“我現在的身份,是做漕運生意的皇商。當地鐵礦石顯然用于鑄造武器,其中一部分運至京城。而運往京城,要么行陸路,要么走水路。因著福寧公主出嫁,相關陸路戒嚴。他們奉我如上賓,不過是想通過水路漕運,將武器偷運往京城罷了?!?/br> 雖然雙方還在試探和接洽中,但圓琛何許人也,他很快一葉知秋,明白了對方的所有意圖。 “因為他們對我有所求,所以勢必會告知我一部分實情,便于雙方的合作,如此一來,我才好繼續探查此事?!眻A琛淡淡撥弄著燈芯,轉頭看向遲向晚,“我已經解釋完了,那你又是怎么來此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