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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瓊瓊長劍當橫,問:“諸位,魔物當前,為何誅我?” 其中一名渡劫笑道:“道友身為重寶,何必問這引人發笑的問題?!?/br> 另一名渡劫搭腔,“自是因先天靈劍難得。道友無須鎮壓魔域,何不尋一主,助我人族除魔衛道?” 第三名修士沒有回答,但他手握一枚玉器,暗暗激活。 銀團子氣笑,對蘇瓊瓊道:“人族可真善于拆橋。世上的橋沒了,人族當居首功?!?/br> 陣法剛破,便打起先天靈劍的主意,真是祖墳上冒黑煙,缺德大發了。 基本的仁義廉恥都沒有。 他放出銀絲,融入魔氣之中,慢慢接近那三名渡劫。 蘇瓊瓊也很氣憤。 她氣憤的點在于,這些人竟這般沒將她放在眼底。 她好歹也是名渡劫,這三人連多余的盤算都沒有直接下手。 真以為她是只會喘氣的花瓶,只要一下手,她就必會落入他們轂中? 剛經歷顧見秋之事,蘇瓊瓊對不尊重自己的家伙正是怒火正熾之時,她欲是火大,越是冷靜。 她戒備地望著三人,視線在三人額心、脖間、心臟、丹田等部位逡巡,尋求一擊必殺的破綻。 面對蘇瓊瓊的殺意,那三名渡劫坦然自若,第一名渡劫繼續道,“我師弟說得沒錯,道友不妨考慮一下?!?/br> 第二名渡劫繼續搭腔,“道友身為靈劍,無主的話,今日之事只會源源不斷發生,道友遲早會疲于奔命。道友可能不知道,我們人修呢,對于重寶,很難不心動,一旦心動,不達目的不罷休?!?/br> “道友不妨從了我等,徹底杜絕此事,你我皆大歡喜,可好?” 蘇瓊瓊沒有搭話,心下焦躁不安。 有一股危險在空氣中不斷躍動,但她找不到危險來源。 她視線不斷在三名渡劫身上徘徊,又望向四周,試圖尋到這股讓她心悸,讓她不安的危機。 忽而,三名渡劫同時飄忽后退,他們身前乍然升起一道碧翠屏障,借助屏障上的光,映照出一根被碧翠的光染成翠色的透明絲線。 那絲線撞上翠色屏障后倏地似蛇般收回,而沒被翠色屏障映照的地方,又有銀絲無聲無息蔓爬。 三名渡劫又是同時躲閃,躲過銀團子銀絲纏繞。 連連兩道隱蔽攻擊被避開,銀團子倏地收回銀絲,望著那三名渡劫滿懷戒備。 自他入太一界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失利,這三人有古怪。 不等他琢磨出古怪之處,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渡劫手一樣,一枚玉佩帶著浩瀚亙古地氣息朝蘇瓊瓊投擲而來。 玉佩只紐扣大,仿若輕輕一擊便能夠斬斷,但從上邊傳來的氣息,卻好似裹挾三山五岳,乾坤九鼎,重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仙器!”銀團子脫口而出。 蘇瓊瓊危險雷達早已繃緊到極致,在銀團子失聲之際,她想也不想地全力一劃,一道空間口子應劍而開。 蘇瓊瓊將身一縱,帶著銀團子跳入空間裂縫。 她的身后,一枚玉佩以極為耀眼的速度急急追來,察覺到后邊悚然危機,蘇瓊瓊背后脊椎、識海額心,似是被冰錐猛扎,極致涼意不斷提醒她,危險危險。 秉著一口心氣,蘇瓊瓊速度又提升幾分,徹底沒入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空間亂,看似兩處相依,實則很有可能相隔無數個空間通道。 蘇瓊瓊和玉佩一前一后進入,能進入同一空間通道的可能性極小,但以防萬一,蘇瓊瓊長劍往后一劃,劍意擊向后邊空間。 剎那時,裂縫入口不穩,而她身后至她身側空間,無數亂流激生,大大小小旋渦吞吐空間碎片,塊塊碎片似能割裂一切的刀,沖擊著一道道穩定或不穩定的空間通道。 剎那間,空間通道崩塌,空間碎片無序,空間旋渦隨即發生,危險程度一瞬間提高數千倍。 若說之前蘇瓊瓊的危機是仙器,那此時危機,便是這空間亂流。 不過剎那,蘇瓊瓊便被無序亂流割開道道口子,更有空間刃從她體內來回穿過,蘇瓊瓊整個人成為一個血人。 而空間法則碎片,殘留在蘇瓊瓊體內經脈,時時刻刻如入骨之鮒。 不過相較仙器,蘇瓊瓊更愿意應付空間亂流。 一個在規則之下,一個在規則之上。 她扭頭往后瞧去,后邊裂縫口早已消失不見,只余無數混亂的、亂竄的空間,像是分子在做布朗運動。 而在這無數亂流之中,蘇瓊瓊瞧見了銀團子的影子。 蘇瓊瓊一驚,摸摸肩頭,卻發現不知何時,亂流將她和銀團子分開了。 真是,處處空間通道,一毫咫尺天涯。 魔淵。 第三名渡劫將玉佩收了回來,凝眉不悅:“跑了?!?/br> 跑得太果斷,好似時刻準備著。 按理說不該。 他們這邊三名渡劫,蘇瓊瓊那邊兩名渡劫,怎么也不該打都不打,抽身就跑。 其他兩名渡劫苦臉,“主上未免太仁慈,她不愿強行認主便是,怎么能放過她?數萬年籌謀,可不能功虧一簣?!?/br> 付出代價太大,若不得回報,便是主上,短時間內也沒資源再重來一次。 但蘇瓊瓊跑了已成既定事實,他們抱怨無用,只能補救。 蘇瓊瓊在空間亂流中不知漂流多久,終于尋到一隙外出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