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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暼了沈清修一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秦歡:“正是沈太傅好意帶我來拜見祭酒,望祭酒允許我在國子監學習?!?/br> “你竟也有這么好心的時候?” 申祭酒一臉不信。 沈清修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道:“老師愿意收下長公主便好,學生還有要事,先告辭了?!?/br> “慢走不送?!?/br> 秦歡保證,整個大祈敢這么跟沈清修說話的人找不出來第二個。 “殿下今日便留在老師身邊學習,傍晚臣會過來接殿下回宮?!?/br> “臣有些字帖書籍,帶給殿下使用翻閱?!?/br> 秦歡本打算拒絕,她又不是真的大字不識一個,但又怕引起沈清修的懷疑,畢竟她可是給自己立了一個勤奮好學的人設! “那就多謝沈太傅了?!?/br> 第6章 . 國子監二 衛青瑩 沈清修走后,申祭酒整個人的氣息都沉穩下來,這時方才像個慧智的長者。 他先是拿了本書讓秦歡隨意翻閱,秦歡也不問緣由,往旁邊的矮榻一坐,真就一聲不吭看了半日。 中午有廚房的人給申祭酒這里送了午餐,看到有陌生人在連忙又送了份過來。 吃過午膳,申祭酒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殿下可讀過什么書?” “我年幼時只讀過《初學記》(1),后來出宮后就沒再讀過其他了,讓祭酒見笑了?!?/br> 申祭酒擺了擺手,不甚在意:“明珠蒙塵,殿下又何必騙我這個老頭子?!?/br> 秦歡一愣,申祭酒緊接著道:“老臣已將殿下登記在冊,殿下日后便留在這學習?!?/br> “老臣既答應了那臭小子,就得確保殿下在老臣這里的安全。每日辰時到,申時下學離開,其他時間不得隨意外出,殿下可記住了?” “既然我已經是祭就的學生,在國子監便只有師生之分,老師就不要在意那些虛禮,喚學生秦歡即可?!?/br> 秦歡的語氣認真了許多:“學生謝老師收留之恩?!?/br> 申祭酒這才摸著胡須笑了起來,道:“今日便去四處看看,明日老夫再帶你去學堂?!?/br> “是?!?/br> 秦歡正有此意,抱拳后就離開了申祭酒的住處。 國子監占地面積龐大,廣納天下學生,上到皇子公主,下到百姓富商,只要在招生條件內的都可進入國子監學習。 這里最多的還是皇親國戚、王侯將相等人家送來的嫡子嫡女。當然每年從各地考上來的舉人,也會擠破頭進入國子監。 國子監內分為七學:國子學、太學、廣文學、四門館、律學、書學以及算學。 沈清修讓秦歡過來,又拜在申祭酒名下,就是想讓她入國子學,學習《四書》、《五經》、《論語》等。 當然還有騎射、蹴鞠等,不過大多都是男子所學,或是武將出身的子女。 秦歡在國子監內四處游蕩,她自己看來是閑庭信步,但殊不知她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國子監。 “喂,你就是沈師兄送來的那個女人?” 身后忽然響起一聲嬌俏的女聲,秦歡轉過身去,看到四五個芳齡女子。她們穿著國子班的統一交襟長袍,長發蓄起成冠,一副書生打扮。 不過女子身形纖細,腰間墜著五顏六色的荷包、身上撲面而來的胭脂味都能讓人一眼區分男女。 說話的便是她們中的一個,叉著腰,瞪著眼睛看著秦歡。 秦歡挑了挑眉,看來她們只聽說沈清修帶了個人了,卻不知道她的身份。 好玩。 “問你話呢?啞巴了?!” 見秦歡不說話,那女子提高聲音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指著秦歡。 “家里人沒教過你跟別人說話要有禮貌嗎?” 秦歡平時說話輕聲細語,模樣打扮也是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樣。卻不想一開口,嗓音清透純凈,如同泉水涓涓細流,又震地有聲,口齒伶俐。 那女子被唬住了,半晌磕磕巴巴道:“我,我家中長輩也是你配說的?!” 眼看倒下一個,另一名頭上別著流蘇發帶的女子,義正詞嚴地警告秦歡。 “這里是國子監,即便你是沈師兄帶過來的,也不可隨意亂走,請你立即離開!” “就是!這里可不是你能隨便來的地方!趕緊滾吧!” “我為何不能來?國子監又不是你們開的?!?/br> 秦歡一臉無所畏懼,又道: “你們方才所說的沈師兄就是沈清修?他以前也在國子學?” “你怎可直呼沈師兄尊名!” 一群姑娘們瞬間炸毛,仿佛喊沈清修全名是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他們這些人中,一直被簇擁在中間,沒有開口的女子也忍不住開口道: “請這位姑娘慎言,我們無意冒犯姑娘,只是好奇二郎帶來見申祭酒的人到底是誰,還望姑娘不要見怪?!?/br> “二郎”兩字從她口中說出來,瞬間區分了她與在場其他姑娘的身份。 秦歡眼中閃過玩味,心道這不會是沈清修的女人吧?看著倒挺有氣質的。 她派人去查沈清修一無所獲,只知道明面上的信息。 沈清修是沈國公府二房沈長盛之子,在沈家子女中排行老二,也被近親之人稱二郎。 沈清修九歲時跟隨沈長盛回到皇城,不久后在一次宴會上作詩被先帝夸贊,后面進入國子監,十七歲時科考被先帝欽點狀元郎,一舉成名天下知。 --